简介
如果你喜欢都市种田小说,那么这本《断亲后重回海岛,退伍老兵杀疯了》一定不能错过。作者“萬里孤云”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陈大炮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断亲后重回海岛,退伍老兵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速度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道。
“煮粥,那是细活。”
陈大炮一边搅,一边骂骂咧咧。
“跟带兵一样,你得磨它,得熬它。”
“火候不到,那是稀汤寡水,那是给猪喝的。”
“火候过了,那是烂泥一摊,那是用来糊墙的。”
“看看你以前煮的那玩意儿,米是米,水是水,你是打算让你媳妇在肚子里搞泥石流吗?”
陈建锋蹲在灶坑口,一边往里添柴,一边被骂得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爹您说得对,我是猪,我煮的是猪食。”
他现在哪敢反驳啊。
光是闻着这味儿,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这特么才叫粥啊!
……
与此同时。
隔壁。
刘红梅家。
刘红梅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黑瓷碗。
碗里是红薯粥。
说是粥,其实就是红薯块煮水,里面飘着几粒可怜巴巴的大米。
“呸!”
刘红梅吐出一块红薯皮,一脸的尖酸刻薄。
“听听,隔壁那是啥呢?乒乒乓乓的。”
“我看啊,指定是那老头嫌弃咱岛上没吃的,在那发邪火摔盆打碗呢。”
她扭头冲自家男人翻了个白眼。
“你看看人家陈连长那穷亲戚,空手套白狼就算了,还带条癞皮狗,这以后子怎么过?指不定明天就得来咱家借粮票。”
老张是个老实人,闷头啃着个硬窝窝头,含糊不清地说道:“行了,少说两句,人家那是连长他爹,还是个老兵……”
“老兵怎么了?老兵就能吃白饭……”
刘红梅话音未落。
突然。
一股子极其不讲理的味道,顺着两家那道薄薄的篱笆墙,顺着那关不严的窗户缝,像是长了腿一样,蛮横地钻了进来。
那是油脂爆开的香。
那是深海贝的鲜。
那是东北新米的甜。
这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核武器级别的生化攻击。
刘红梅刚张开嘴想骂人。
结果那股味儿直接顺着嗓子眼就钻了进去。
“咕咚!”
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声,在这个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响起。
刘红梅僵住了。
她看着手里那碗原本还算凑合的红薯粥,突然觉得这就是泔水。
这就是喂猪都不吃的玩意儿!
“娘!!!”
一声凄厉的嚎叫,把刘红梅吓得一哆嗦。
她那五岁的儿子,原本正趴在炕梢玩弹壳。
闻着这味儿,那孩子像是中邪了一样,直接把手里的弹壳一扔,在炕上就开始打滚。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隔壁煮肉了!好香啊!我要死啦!”
那孩子一边嚎,一边流哈喇子,那口水真的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老张手里的窝窝头也停在了半空。
他是个大老爷们,平时也不怎么馋嘴。
但这会儿。
他的喉结也在疯狂地上下滚动。
“这……这是谁家做饭呢?这么大油水?”老张吸了吸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得放了多少肉啊?”
刘红梅脸上辣的。
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巴掌。
刚才她还说人家是穷鬼,是来打秋风的。
结果转头人家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是穷鬼?
这年头谁家穷鬼舍得这么放油?
“嚎什么嚎!”
刘红梅气急败坏地一把捂住铁蛋的嘴,恼羞成怒地骂道。
“那是……那是风刮来的味儿!那是幻觉!”
“吃你的窝窝头!再嚎老娘把你嘴缝上!”
可是。
那香味越来越浓。
越来越稠。
就像是有人端着那一锅肉,故意蹲在他们家窗户底下扇风一样。
铁蛋本不听,挣扎着要把刘红梅的手掰开,嘴里呜呜囔囔地喊着:“肉……肉……”
刘红梅骂着骂着,声音也小了。
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胃里正在造反。
那种酸水直冒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隔壁,把脸贴在那锅沿上吸两口。
“这千刀的陈大炮……”
刘红梅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可那吞咽口水的声音,却在屋子里此起彼伏,尴尬得让人想钻地缝。
……
陈家。
铜锅里的粥,已经彻底变了样。
那原本清澈的水,现在变成了浓稠的胶质。
米油漂浮在表面,像是一层金色的薄膜。
红亮如玛瑙的腊肉丁,洁白如玉的贝丝,在那金色的米浪里翻滚,沉浮。
“成了。”
陈大炮最后撒入一把翠绿的葱花。
关火。
他没用锅铲。
而是直接伸手去端那口滚烫的铜锅。
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仿佛本不怕烫,稳稳当当地把锅端离了灶台。
他找出一只平时自己喝酒用的粗瓷大海碗。
满满当当地盛了一碗。
那粥粘稠得能挂住勺子。
陈大炮端着碗,没有直接递过去。
他那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碗沿。
那张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笨拙的温柔。
“呼——呼——”
他撅起嘴,对着碗里的热气轻轻吹着。
那动作,既滑稽,又让人心酸。
陈建锋在旁边看着,眼圈突然有点红。
他从小到大,挨过老爹无数次皮带,看过老爹在训练场上把新兵练得哭爹喊娘。
但他从来没见过,老爹这么温柔地给人吹过粥。
连他亲娘活着的时候,都没这待遇。
“爹,我来吧。”
陈建锋想伸手去接。
“滚一边去。”
陈大炮头都没抬,直接用肩膀把儿子顶开。
“你那手跟锉刀似的,没个轻重,别把碗给摔了。”
说完。
他端着碗,走到了床边。
老黑像是忠诚的卫士,摇着那半截尾巴,跟在陈大炮身后,嘴里虽然也流着哈喇子,但眼神却极其温顺。
“那个……闺女啊。”
陈大炮尽量把嗓门压低。
虽然听起来还是像是坦克引擎在轰鸣。
“趁热喝。”
他把碗递到林玉莲面前。
“这是老子当年给首长……咳,给那些受伤的战友做病号饭的手艺。”
“这粥养胃,去寒。”
林玉莲看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粥。
金黄,油润,香气扑鼻。
她能看到公公那双粗糙的大手上,还有刚才切肉留下的油渍,指甲缝里却洗得净净。
那张凶狠的脸上,眼神却是闪躲的,似乎生怕自己嫌弃他脏,或者怕吓着自己。
“爹……”
林玉莲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被人在乎、被人当成宝的感觉,让她心里的委屈决堤而出。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只大海碗。
好沉。
好暖。
“喝。”
陈大炮看着她接了碗,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露出一副凶相。
“喝了这碗粥,你要是还想吐,爹把这口锅给嚼了!”
这是他的承诺。
也是他的军令状。
林玉莲没说话。
她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
粥入口的那一瞬间。
并没有想象中的油腻。
腊肉的油脂已经被小米完全吸收,只剩下醇厚的香。
贝的鲜味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挠着她的舌尖。
软糯。
咸鲜。
那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直接暖到了胃里。
原本那种一直顶在嗓子眼的恶心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林玉莲的眼睛瞬间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