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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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陛下凶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贞观元年六月二十一,长安城,立政殿偏殿。
午后的头毒得能把人烤成肉,偏殿里却凉飕飕的,冰鉴里镇着两块从太液池凿来的冰,雾气袅袅,像给整个屋子蒙了一层纱。
长乐公主李丽质坐在小榻上,膝头摊着那本《厚黑学·公主速成版》,已经翻到了第七页。她今天换了件藕荷色的窄袖胡衫,头发只用一绛红色的丝带随便束着,少了公主的端庄,多了几分小姑娘的倔强。
萧临之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手里拿一把竹骨折扇,扇面上画的是他自己昨夜喝多了随手涂鸦的一只猪,猪鼻子画得特别大,乍一看像魏征。
“殿下,”他懒洋洋地开口,“第七页看懂了吗?”
李丽质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懂了。‘要想让人闭嘴,最快的办法是让他永远开不了口’。你这是教我人灭口?”
“哎哎哎,”萧临之赶紧摆手,“殿下您误会了,这叫危机公关。人是下下策,上上策是让他自己想闭嘴。比如……”
他忽然把扇子一合,冲门外喊了一嗓子:“高公公!”
门外立刻探进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正是身边新提拔的总管太监高士廉的侄子高履行。这人二十出头,生得白净俊俏,就是眼神总贼溜溜的。
“萧郎君有何吩咐?”高履行笑得一脸褶子。
萧临之从袖子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金子,往高履行怀里一塞:“麻烦公公去库房里,把上个月江南进贡的那箱荔枝搬一箱过来,就说是陛下赏给公主的。”
高履行眼睛都直了,忙不迭点头:“得嘞!小的这就去!”
人一走,李丽质皱眉:“你给他塞金子做什么?”
“嘘——”萧临之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荔枝是给您吃的,金子是给高公公闭嘴的。待会儿您吃完,把壳儿全扔湖里,再哭两声,说想爹爹了。陛下晚上肯定过来哄您,顺便把今朝堂上那群老臣骂公主的混账事儿一并问一问。到时候您就装柔弱,说‘儿臣不孝,让父皇为难了’,保准陛下心疼得当场拍板,再有敢反对立太女的,无赦。”
李丽质眨眨眼,半信半疑:“……这么简单?”
“殿下,”萧临之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您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那群老臣,是您父皇那颗‘女儿是小棉袄’的心。他现在九个儿子没了,就您一个闺女,您要是再不把他这颗心拿捏得死死的,迟早被房玄龄他们哄得回过味儿来,把您塞给某个宗室小子当正妻,然后扶个侄子当皇帝。您信不信?”
李丽质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膝头的书,又抬头看了看萧临之,忽然伸手,把那本书合上,轻轻放在一旁。
“萧临之。”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他的名字。
“臣在。”
“你为什么帮我?”
萧临之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一脸欠揍:“因为臣是您伴读啊。伴读不帮公主,天理难容。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暧昧:“臣这人,最见不得小姑娘受委屈。”
李丽质耳红了一下,很快又板起脸:“少来这套油嘴滑舌。本公主才十三岁。”
“十三岁怎么了?”萧临之挑眉,“臣十七,绝对合法。”
“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高履行气喘吁吁的声音:“公主殿下!荔枝来啦!足足三十个,一水儿的个大皮薄!”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比珠子还圆。
“呜呜呜……父皇……儿臣好想父皇……”
高履行吓得手里的箱子差点砸脚,赶紧扑通跪下:“公主殿下折煞奴婢了!陛下今儿在甘露殿批折子,奴婢这就去传话!”
萧临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当天傍晚,果然来了。
他风尘仆仆,玄袍上还沾着墨渍,一进门就看见女儿坐在榻上,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堆荔枝壳,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丽质!”心都碎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女儿,“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告诉父皇,父皇替你了他!”
李丽质抽抽搭搭地靠在怀里,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襟:“父皇……儿臣今听见朝堂上有人说……说女子不能为储君……儿臣没用……让父皇为难了……”
浑身一颤,脸色瞬间黑得比锅底还难看。
“谁说的?!”他声音低得吓人,“谁敢这么说?!”
萧临之乖巧地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副“我只是个透明人”的模样,心里却在狂笑:成了!
果不其然,当场拍板:“传朕口谕,明早朝,凡再有敢非议太女者,以妖言惑众论处,斩!”
第二天早朝,甘露殿。
一上来就摔了一摞奏折,差点把魏征的鼻子砸歪。
“朕倒要看看,是朕的刀不利,还是你们这群老东西的脖子硬!”
魏征跪得笔直,胡子抖得像要起飞:“陛下息怒!老臣只是……”
“只是什么?!”冷笑,“只是觉得朕的女儿不如你们那些窝囊废儿子?朕告诉你,长乐是朕的嫡女,是朕一手抱大的!谁敢说她不行,朕就让他先去阴间排队!”
满殿死寂。
房玄龄悄悄扯了扯杜如晦的袖子,小声问:“要不……咱先认个怂?”
杜如晦翻了个白眼:“认怂有个屁用,陛下现在跟谁急眼都行,就是不能跟长乐公主急眼。你没看昨晚陛下抱着公主哄了半个时辰?那叫一个父慈女孝,天塌下来他也要先给闺女撑着。”
早朝散了,萧临之溜达着回立政殿,半路上被长孙无忌堵了个正着。
“萧临之!”长孙无忌笑得一脸慈祥,“老夫有事找你。”
萧临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比谁都甜:“舅父有何吩咐?”
长孙无忌:“……谁是你舅父?”
“哦对,”萧临之一拍脑门,“现在还不是。那等殿下登基,我就是驸马,您不就是舅父了吗?”
长孙无忌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咳了半天才缓过来,压低声音:“小子,你老实告诉舅……告诉老夫,你昨晚是不是教了公主什么?”
萧临之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就教她吃荔枝。”
“吃荔枝?!”长孙无忌气得胡子乱颤,“吃荔枝能把陛下哄得把魏征都敢骂?!”
“嗨呀,”萧临之叹气,“舅父您这是有所不知,荔枝这东西,壳儿扔水里能招鱼,鱼儿一游,公主一哭,陛下心一软……啧啧,这叫连锁反应。”
长孙无忌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好小子,有点意思。”他拍拍萧临之的肩膀,“以后有事,找舅父。”
说完扭头就走,走两步又回头:“对了,你爹让我捎句话,‘再敢教坏公主,老子打断你的腿’。”
萧临之:“……”
当天夜里,立政殿。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李丽质脸上,她抱着那本《厚黑学》,小声问:“萧临之,你说……我真的能当皇帝吗?”
萧临之坐在窗台上,像是盘核桃一样,手里转着两颗荔枝核,闻言笑了笑。
“殿下,”他声音轻得像风,“您知道臣为什么最喜欢您吗?”
李丽质摇头。
“因为您哭起来,真的很可爱。”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您要是哪天不哭了,笑着把全天下人都骗得团团转……那才真的好看。”
李丽质愣住。
窗外,蝉鸣忽然停了。
她低头,把那颗荔枝核悄悄攥紧在手心。
那一夜,长安城很安静。
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