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十万。”
“转过去了。现在，立刻，滚。”
徐大慧松开手，看了一眼手机提示，喜笑颜开，麻利地卷起地上的破棉絮。
王继祖冲我挥挥手。
“谢了妹，等我提了车带你兜风啊。油费咱俩AA。”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
送走客户后，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
“王多多，我不希望再发生下一次。”
“如果是竞对公司搞鬼，你的家人就是最大的漏洞。”
我低下头。
“我知道了，李总。”
“这次竞标如果输了，你自己递辞呈吧。”
“是。”
下班回到出租屋，我发现门锁被撬坏了。
门虚掩着，屋里一片狼藉。
徐大慧正坐在我的床上，试穿我的大衣。
王继祖翻着我的首饰盒。
“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紧紧捂着背包。
徐大慧理直气壮地转过身。
“找开锁公司啊。我是你妈，进女儿家还要打报告？”
王继祖拿起一条金项链。
“妹，这条链子不错，送给小丽。”
“放下。”
我走过去，一把抢过。
“小气。对了，你电脑借我玩玩游戏呗？”
他指着桌上的电脑包。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不行。这是公司的电脑。”
徐大慧推开我。
“玩玩怎么了？你哥最近输了不少，想玩两把转转运。”
“你赌博？”
我盯着王继祖。
他眼神闪烁。
“什么赌博……那个，妹，你再借我两万呗？我想翻本。”
“一分都没有。”
我把他们往外推。
“出去！这是我家！”
徐大慧死死抓着门框。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你哥欠了债，追债的狠着呢！你就不能帮帮你哥？”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指，把他们推出门外，反锁。
门外传来王继祖的咒骂。
“王多多，你等着！见死不救，你会有的！”
在门板上，滑坐在地。
床头柜里的一千块现金不见了。
我检查了一遍电脑包里的加密硬盘，红灯闪烁，数据安全。
这一夜，我抱着电脑，睁眼到天亮。
4.
距离竞标只剩最后一天。
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脸色凝重。
“多多，宏图科技那边放话，说拿到了我们的核心底价。”
“不可能。核心数据只有我知道，硬盘我随身携带。”
“我信你。但这次要是输了，公司就要裁员一半。”
下午五点，我收到徐大慧的微信。
一张照片，一桌丰盛的菜，还有一只炖鸡。
接着是一条语音，语气出奇温和。
“多多啊，妈昨天不对，太着急了。但你哥欠了，妈也是没办法。”
“妈给你炖了鸡汤，你下班回来喝吧？咱们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没回。
五分钟后，又是一条。
“妈知道你要忙大，不打扰你。妈把汤给你送去？就在楼下，不上去。”
小时候，每次徐大慧打完我，也会给我煮一个荷包蛋。
她说：“打你是为了你好，给你吃蛋是疼你。这叫赏罚分明，也是AA。”
我叹了口气，回复：“不用了。我在公司加班，不回去。”
晚上十点，前台保安拦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