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监,有个老太太在楼下等了你三个小时了,说是你妈。提着保温桶,怪可怜的。”
路灯下,那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身影缩成一团,坐在花坛边。
深秋的风很冷,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她的身上。
我咬了咬牙,转身下楼。
徐大慧看见我,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多多,你下来了。快,趁热喝。”
她拧开保温桶,一股鸡汤味飘了出来。
我看着她冻得发紫的手,心里的防线松动了一块。
“妈,我不喝。你回去吧。”
“喝一口,就喝一口。这鸡花了一百多呢。还是AA制,鸡我买,煤气费你哥出,你就出个嘴,多划算。”
她把盖子递到我嘴边。
我低头喝了一口,很烫,很鲜。
徐大慧看着我喝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好喝吗?”
“嗯。”
“多多,妈想去个厕所。这楼下的公厕锁门了,能不能去你们公司上?”
她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只能去一楼大堂的厕所。”
“行行行,妈不去楼上。”
我刷卡带她进了大堂,她把保温桶塞给我。
“你帮妈拿着,我去去就来。”
我站在闸机口,一站就是二十分钟。
“妈?”
没人应。
我走到厕所门口,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我心里猛地一沉,转身冲向电梯,按下16楼。
电梯门一开,我冲向办公室。
走廊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我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桌子上空空如也。
加密硬盘,不见了。
备份用的U盘,也消失了。
手机震动。
是徐大慧发来的语音。
我颤抖着手点开。
“多多啊,你也别怪妈。宏图公司的老板说了,只要把那个黑盒子给他,就帮你哥还清五十万的赌债。”
“你哥那是命啊!你那也就是个工作,丢了还能再找。”
我疯了一样拨打她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又打给王继祖。
关机。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完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竞标会现场。
宏图科技的代表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走上讲台。
投影仪亮起,PPT的第一页跳出来。
那是我的方案。
连字体、排版、甚至我为了防盗特意加的微小水印,都一模一样。
只是报价栏里,比我的底价,低了一百块。
全场哗然。
李总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
“王多多,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宏图的代表笑着说:“看来英雄所见略同。不过王总监的方案,怎么跟我们三天前定稿的一样?莫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李总站起来,把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
“王多多,你被解雇了。公司法务会联系你。你等着坐牢吧。”
5.
保安大叔一直把我送到写字楼门口。
他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说了一句:“王总监,慢走。”
我抱着纸箱,站在路边。
手机震动。
徐大慧发来一个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