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玄关时,我看到鞋柜上多了一双女款拖鞋。
粉色的,和那个猫咪杯子是一套。
而鞋柜里,没有我的位置。
走出那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等公交,季霆川的豪宅在身后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隔着落地窗,能看到两个人影靠在一起。
公交车来了,我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上映出我的脸。
疲惫的,麻木的,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手机响了,是一条转账通知。
季霆川转了三千块,备注:本月生活费。
三千块。
在这座城市,够付房租和水电,剩下的刚够吃饭。
前提是,不生病,不社交,不买任何多余的东西。
而他给白芷溪开画展,一次就花了八十万。
我点了确认收款,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过半个城市。
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我妈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她抱着三岁的我,笑得很开心。
背面写着一行字:”栀栀,妈妈对不起你。
”
我把这张照片压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都会摸一摸。
不是想她,是提醒自己——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的留下来。
所以当季霆川开始变本加厉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对,我有自己的工作。
一家小型烘焙工作室,是我用攒了三年的钱开的。
规模很小,只有我一个人,接一些私人订单。
季霆川不知道这件事。
或者说,他本不关心我在做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是季霆川的助理。
“沈小姐,季总让您现在过来一趟。
白小姐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
”
我看了看手上还没完成的订单。
“我这边走不开,能不能让家政阿姨——”
“季总说了,必须是您。
”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烤箱,打车去了豪宅。
到的时候,白芷溪躺在沙发上,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季霆川坐在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在打电话。
看到我,他挂了电话。
“来了?芷溪发烧了,你照顾一下。
我还有个会。
”
他起身,拿起外套。
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冰箱里有食材,给她煮点粥。
”
“还有,她不喜欢吃药,你想办法哄她吃。
”
说完就走了。
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
我走到白芷溪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确实在发烧,但不算太严重。
“芷溪,我给你煮点粥好不好?”
她睁开眼,看到是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栀栀,你来了。
”
“嗯,霆川让我来照顾你。
”
她拉住我的手,声音软软的。
“栀栀,你对我真好。
”
我去厨房煮粥,翻冰箱的时候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高级食材。
澳洲和牛法国鹅肝……
我家的冰箱里只有鸡蛋白菜和挂面。
粥煮好了,我端到白芷溪面前,一勺一勺地喂她。
她吃了几口,突然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