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都市日常类型的小说,那么《那晚我录了视频》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喜欢鲣鸟的芈复”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陈墨林晚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55264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那晚我录了视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路灯亮起的时候,陈默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小区。
手里拎着从便利店买的几个收纳袋,还有一个新买的行李箱——旧的还在楼上,跟林晚的箱子并排摆在衣柜顶上。他不想上去翻,脆买了个新的。
二十八寸,黑色,万向轮。
够装他需要的东西了。
电梯上行,镜面门映出他的脸。有点疲惫,但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水,扔再大的石头进去,也激不起什么浪花了。
挺好。
“叮”一声,到了。
陈默掏出钥匙——还没还,因为还有些东西要拿。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屋里也亮着灯。
林晚在家。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电视。电视没开,黑屏。她就在那儿盯着,像在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扭过头。
看到陈默,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嘴唇抿紧了。
陈默没说话。
他关上门,弯腰换鞋。鞋柜里他的拖鞋还在,但旁边多了一双粉色的新拖鞋,印着卡通兔子。不是她平时穿的那双。
他没动那双新拖鞋,穿上自己的,走进客厅。
林晚盯着他的动作。
看着他手里拎着的收纳袋和行李箱。
她的手指攥紧了睡衣的袖子。
“你还回来什么?”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但绷着劲儿,像是刻意装出来的冷硬。
“拿东西。”陈默说,“拿完就走。”
他绕过沙发,往卧室走。
林晚猛地站起来。
“陈默!”她叫了一声。
陈默停住,回头看她。
“你就……真的这么绝情?”林晚的声音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陈默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林晚,”他说,“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跟他接吻?解释你为什么让他抱你进卧室?还是解释这三个月,你跟他到底玩得多开心?”
林晚的脸白了。
“我……我不是……”
“算了。”陈默打断她,“不重要了。”
他转身走进卧室。
卧室里还是早上他离开时的样子。床单皱了,她的睡衣扔在床尾,那只耐克鞋还在地板上。
陈默把鞋踢到一边。
然后打开衣柜。
左边是他的衣服,右边是她的。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线,泾渭分明。
他拉开自己这边的柜门。
衣服不多。他本来就不是讲究穿着的人,几件衬衫,几件T恤,几条裤子,几件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按颜色深浅排列。
他拿出收纳袋,拉开拉链。
开始往里装。
一件,两件,三件。
动作不快,但很利落。像在执行一个计划好的程序。
林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看着他把她曾经亲手叠好放进去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塞进那个廉价的蓝色收纳袋里。
“陈默……”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默没停。
他把最后一件衬衫装进去,拉上拉链。
然后打开行李箱。
平放在地板上。
“你要搬去哪儿?”林晚问。
“租了房子。”陈默说,“离单位近。”
“租房子?”林晚的声音拔高了,“你有钱租房子,还把房子给我?陈默,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陈默看了她一眼。
“嗯,可能有吧。”他说,“不然怎么忍了你三个月。”
林晚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默继续收拾。
书桌上,他的东西不多。一个笔筒,几本专业书,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那个她去年送他的木制相框——里面是他们的婚纱照。
他拿起相框,看了看。
照片上,她穿着白纱,笑得很甜。他搂着她的腰,表情有点僵硬,但眼睛里都是光。
现在想来,那光可能是镜头反光。
他把相框倒扣在桌面上。
然后打开抽屉。
里面有他的证件、银行卡、一些零碎的文件。他拿出来,放进随身带的公文包里。
还有一沓照片。
是他们恋爱时拍的。去海边,去爬山,去逛夜市。照片里的她总是笑得很开心,他总是在看她。
陈默拿起那沓照片。
翻了翻。
然后,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
“你什么?!”林晚冲过来。
陈默没理她。
他抽出一张照片——是他们在海边拍的,她跳起来,他在旁边抓拍,糊了,但她的笑容很灿烂。
他按下打火机。
火苗窜起来。
点燃了照片的一角。
橘红色的火焰沿着边缘蔓延,吞噬掉她的笑脸,他的侧影,还有那片蔚蓝的海。
灰烬飘落。
掉在地板上。
林晚呆住了。
她看着那张燃烧的照片,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疯了……”她喃喃道。
陈默没说话。
他又拿起一张。
点燃。
一张,又一张。
火光照亮他的脸,平静得像在烧废纸。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
“陈默……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是真的怕了。
怕他这种平静。
怕他这种决绝。
仿佛要把过去两年,烧得一二净。
陈默烧完最后一张照片。
然后,他踩灭地上的火星,用纸巾把灰烬包起来,扔进垃圾桶。
“还有这个。”他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很旧了,锈迹斑斑。
林晚认得那个盒子。
是她大三那年送他的生礼物。里面装着她叠的九十九颗纸星星,每颗星星里都写了一句情话。
她当时说:“等我们结婚了,一颗一颗拆开看。”
结婚那天晚上,他们真的拆了。
拆到半夜,她趴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坐在床边,拆完了剩下的。
第二天早上,他说:“晚晚,你写的字真丑。”
她气得捶他。
后来,他把那些拆开的星星又装回盒子里,说:“留着,等我们老了再看。”
现在,铁盒在他手里。
陈默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堆皱巴巴的纸条,还有些没拆的星星。
他拿起一张纸条。
展开。
上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陈默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他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纸条撕了。
撕成两半,四半,碎片。
扔进垃圾桶。
林晚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不要……陈默……求你了……不要……”
她冲过来想抢盒子。
陈默侧身避开。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然后,他把整个铁盒倒过来。
星星和纸条哗啦啦落下去。
六楼。
飘飘洒洒。
像一场迟来的雪。
林晚扑到窗边,看着那些白色的小点消失在夜色里。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
眼神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慌。
“你……”她声音发抖,“你连这个都不要了?”
“嗯。”陈默关上窗户,“不要了。”
他走回行李箱旁,继续收拾。
剩下的东西不多了。几本书,一些工作用的工具,还有一个老式的胶卷相机——他父亲的遗物。
他把相机小心地包好,放进箱子。
然后合上箱盖。
拉上拉链。
“咔哒”一声。
清脆。
利落。
他站起身,拉着行李箱,走到卧室门口。
林晚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在抖。
陈默停了一下。
“钥匙。”他说,“放鞋柜上了。”
林晚没回头。
“水电煤气的卡,也在鞋柜上。物业费交到年底。网络密码没改,还是你生。”
他顿了顿。
“以后,自己记得交。”
林晚的哭声压抑不住地漏出来。
她转过身,满脸是泪。
“陈默……你就真的……一点不留恋吗?”
陈默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留恋什么?”
他拉着箱子,走出卧室。
穿过客厅。
走到玄关。
换鞋。
林晚追出来,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
“你走了就别回来。”她说。
声音很轻。
但带着最后的倔强。
陈默拉开门。
然后,他回过头。
冲她笑了笑。
很淡。
但很清晰。
“正合我意。”他说。
门关上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林晚站在原地。
站了很久。
直到听见电梯“叮”的一声。
她才猛地回过神,冲到窗边。
楼下,陈默拉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稳。
头也没回。
拐个弯,不见了。
林晚瘫坐在地上。
地砖很凉。
透过睡衣,渗进骨头里。
她环顾这个家。
客厅的灯亮得刺眼,沙发还是乱的,茶几上还有昨晚的酒瓶。
但另一半,空了。
他的拖鞋还在鞋柜里。
他的杯子还在餐桌上。
他常坐的那个位置,空了。
林晚爬起来,走到鞋柜边。
钥匙和卡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旁边,还有一盒糕点。
酥香斋的。
盒子已经皱了,但没打开过。
她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是桂花定胜糕。
六个。
已经硬了,冷了。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巴巴的,没什么味道。
但眼泪又掉下来。
混进糕点里,咸的。
她一边哭,一边把整个糕点塞进嘴里。
噎得她直咳嗽。
咳嗽完,她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
她和陈默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她发的“你狠”,他没回。
再往上,是他发的:“培训明天结束,下午到家。想吃什么?我带。”
她当时没回。
现在,她打字。
“桂花定胜糕,我吃到了。”
发送。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林晚盯着那行小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好。
真好。
她退出微信,找到通讯录。
周扬的名字在最上面——她昨晚置顶的。
她拨了过去。
响了三四声,接通。
“晚晚?”周扬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吵,像在酒吧,“怎么了?想我了?”
林晚吸了吸鼻子。
“周扬,”她说,“我今晚……能去你那儿住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然后,周扬笑了。
“当然能啊。”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随时欢迎。地址发你,要我过去接你吗?”
“不用。”林晚说,“我自己过去。”
“好。那我等你。”
电话挂了。
林晚放下手机,环顾这个家。
空了一半的家。
然后,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动作很快。
像在逃离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