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声名鹊起
第十六章 暗风堂
自秘境死里逃生后，凌云彻底收敛情绪，只剩冷酷。
他潜心打磨戾气功法，修为一路狂飙，短短两年，便稳稳踏入金丹期。
一身黑气缭绕，眼神冷冽如刀，修真界渐渐传开一个名号——
煞星凌云。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只知道他出手狠辣，从无败绩，得罪他的人，连尸骨都留不下。
实力大成，凌云第一时间去找了赵凯。
彼时赵凯已离开流云宗，在小势力中勉强混口饭吃。再见凌云，他只愣了一瞬，便单膝跪地。
“我等你很久了。”
凌云伸手扶起他：“过去只有兄弟，没有上下。从今往后，我们一起立一份家业。”
两人收拢散修、亡命之徒、被宗门排挤的弃子，在乱世之中，建起一个手与掠夺并存的势力——
暗风堂。
赵凯管谋划、情报、钱财。
凌云管战力、伐、震慑。
一暗一明，一智一勇，短短时间，暗风堂便在方圆数千里内，凶名赫赫。
凌云没忘记那个在乱石村，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他派人将铁牛接到身边。
铁牛不能修炼，依旧憨厚老实。凌云让他管后勤、俗物、凡人间的琐事。
只有在铁牛面前，凌云偶尔才会卸下一身戾气，露出几分少年时的平静。
第十七章 利益婚姻
暗风堂扩张迅速，引来了周边宗门忌惮。
其中，以中等宗门烈火门最为棘手。
门主派人前来，提出联姻：将女儿柳烟，嫁给凌云。
以婚姻换联盟，以资源换庇护。
柳烟貌美冷艳，修为不低，心机更深。她看凌云，如同看一件趁手的兵器；凌云看她，也只是看一枚扩张的棋子。
大婚当，无红妆，无喜乐。
两人对拜，更像结盟。
洞房之夜，同床异梦。
柳烟轻声道：“你我各取所需，你要我的势力，我要你的力量。别动真情，你我都输不起。”
凌云闭目养神，淡淡应道：“正合我意。”
这段冰冷的婚姻，彻底封死了他对“情”之一字的所有幻想。
他愈发沉默，愈发嗜，戾气夜暴涨。
第十八章 秦霜
一次剿灭敌对势力的任务中，凌云遇见了秦霜。
她是散修，一身劲装，性子刚烈，敢爱敢恨，不媚俗、不畏惧， even 面对凶名滔天的凌云，也敢直视他的眼睛。
别人怕他、敬他、利用他。
只有秦霜，是真的心疼他。
她会在他血战归来时，默默备好伤药；
会在他戾气爆发时，守在一旁不离不弃；
她不问他的过去，只信眼前这个人。
凌云冰封的心，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他甚至有过一瞬错觉：
或许，这人是真的。
可经历过三次背叛的他，早已病入膏肓。
越在乎，越多疑；越靠近，越恐惧。
柳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中动了手脚。
第十九章 错
暗风堂内部出现内奸，多条情报泄露，兄弟死伤惨重。
柳烟暗中伪造证据，不动声色地将矛头引向秦霜。
所有“线索”，都指向她。
凌云本就被戾气侵蚀，心智极易失控。
那一刻，恐惧与猜忌压倒了所有信任。
他找到秦霜，眼神猩红，戾气滔天。
“是你吗？”
秦霜一脸错愕：“你不信我？”
“我谁都不信！”
凌云失控出手，一掌重伤秦霜。
鲜血喷出，溅在他手上。
秦霜看着他，眼神从错愕，到心痛，再到彻底死寂。
“凌云，我这辈子，没信错过人。”
“是你，不配。”
她转身，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里，再也没有回头。
凌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戾气平息之后，是深入骨髓的空洞。
他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这一次，是他亲手，推开了最后一个愿意温暖他的人。
第二十章 月瑶
心死之下，凌云独自闯入一处上古遗迹。
他想在厮中忘记一切，哪怕死在里面，也无所谓。
遗迹深处，封印着一缕古老幽魂。
女子虚影缥缈，气质温婉，名唤月瑶。
她不畏惧他的戾气，反而一眼看穿他所有的痛苦、挣扎与伪装。
“你身上背负的，不是仇恨，是从未被善待的可怜。”
一句话，戳破凌云所有坚强。
月瑶以魂体之力，安抚他躁动的戾气，陪他说话，听他讲乱石村的童年，讲铁牛，讲阿秀，讲那些背叛与痛苦。
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倾诉。
他爱上了这缕幽魂，跨越生死，禁忌而纯粹。
可这份温暖，依旧不长。
遗迹封印破碎，强敌来袭，欲夺月瑶魂体炼药。
月瑶为护凌云，毅然自爆魂源，挡下致命一击。
消散前，她只留下一句：
“凌云，别再活在仇恨里，记得，要为自己活一次。”
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凌云疯了一般，屠尽所有敌人。
可再强的力量，也换不回那个愿意救赎他的人。
戾气彻底失控，他周身黑气翻涌，眼瞳赤红，濒临魔化。
他站在废墟之中，仰天悲啸，声震四野。
拥有了横扫一方的力量，却失去了所有值得守护的人。
这便是，他穷其一生追求的“强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