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大晟禁画师:我有一卷万象废谱》,这是部东方仙侠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曹西风陆斩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曹大伟”大大目前写了150125字,完结,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大晟禁画师:我有一卷万象废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青州的晨雾尚未散尽,洗笔峰大校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今天是禁画司一年一度的画工定级试炼。这是禁画司最要紧的子——定级不仅决定了画工未来一年的俸禄,更是晋升“画师”的唯一途径。画师与画工,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画工只是执笔的匠人,画师却是能入“传神”境的修行者,能得朝廷俸禄,能入禁画司核心,能触碰那些真正的秘术。
校场中央搭着一座高台,台上端坐着禁画司的一众头面人物。副使严宽坐在最中间,左右两侧是几位老画师,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阴沉。他们身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放着笔墨纸砚,却只是摆设——真正的主角,是台下的那座石池。
那是墨池。
池子约莫三丈见方,一人深,由整块青石凿成,池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池中盛满了漆黑的墨水,那墨黑得不正常,黑得发亮,黑得像一潭凝固的深渊,连光都照不进去。偶尔有风吹过,池面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力量钉死了一般。
曹西风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那座墨池。
他刚从藏笔洞出来没几天,身上的疲惫还没完全消退。那在洞中窥见的地底景象,像一刺扎在他心里,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扎他一下。那些搏动的管道,那些漂浮的面孔,那些被锁在磨盘上的女人——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但今天,他必须站在这里。
因为严宽不会放过他。
高台上,严宽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校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名画工齐刷刷地看向他。
“今试炼,规矩改了。”
严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在曹西风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
“往年是画符、画押、画人像,那些太简单,显不出真本事。”他抬手指向墨池,“今年,每人需入墨池取一勺‘重墨’,在池面画出一朵‘并蒂莲’。散者、沉者、乱者,皆为废品,直接逐出禁画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墨池?那不是用来泡废笔的吗?”
“取重墨在池面作画?那怎么可能?重墨比水重十倍,入池即沉,怎么画?”
“并蒂莲?那玩意儿在水面上本站不住……”
曹西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墨池他当然知道。这池子平时是用来浸泡废弃毛笔的——那些画废了的笔,丢了可惜,便扔进池里泡着,据说能泡出一点残墨再利用。池里的墨水掺了“坠灵砂”,重若千钧,且有极强的腐蚀性。普通的笔伸进去,笔杆都会烂掉。
在池面上作画?那就像在油面上作画,墨水本沾不住。
更要命的是“并蒂莲”——两朵莲花同而生,一左一右,对称而开。这是禁画司入门级别的画题,但在墨池上画,难度何止增加百倍?
周围的画工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面露难色,有人暗自庆幸自己不用第一个上,还有人偷偷看向曹西风,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曹西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曹西风,那个守破烂的,那个没人要的野种,那个从藏笔洞出来之后就一直躲着人的怪物——今天看你怎么办。
高台上,严宽坐回椅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曹西风。
“开始吧。”他说。
第一个画工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禁画司混了三年,勉强算个入门。他握着笔,战战兢兢地走到墨池边,用竹勺舀了半勺重墨。那墨勺刚离开池面,勺里的墨就开始往下坠,像是有千钧重量,拉得他手腕一沉。
他赶紧把墨倒回池中,改用更小的勺子,这次只舀了一点点。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笔,蘸了那点墨,探向池面。
笔尖刚一触到池面,墨水就“嗖”的一下沉了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池面依然平整如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画工愣住了,又试了一次,还是沉。第三次,他急了,用力往池面上一戳——
“嗤”的一声,笔尖冒出一股青烟,整支笔瞬间烂掉,断成两截,落在池面上,慢慢沉了下去。
那画工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严宽挥了挥手:“废品,逐出。”
两个杂役上前,架起那画工就往外拖。那画工挣扎着,喊叫着,却没有人理会。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雾气中。
全场鸦雀无声。
第二个画工上前。同样的结果,沉。
第三个。沉。
第四个。沉。
第五个稍微聪明一点,他先用轻墨在池面上画了个轮廓,再试图用重墨填色。但轻墨和重墨互不相融,刚一接触就散成了一团乱麻,别说并蒂莲,连个花瓣都没画出来。
严宽连看都没看,直接挥手:“废品。”
第五个画工也被拖走了。
一个接一个,一连十七个人,没有一个成功的。有的笔断了,有的墨沉了,有的画到一半自己放弃了。校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气氛越来越压抑。那些还没上场的画工,一个个脸色发白,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终于,轮到曹西风了。
“下一个。”严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曹西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围的画工开始窃窃私语——
“他怕了吧?”
“换谁不怕?他那支破笔,连毛都没有,拿什么画?”
“听说他从藏笔洞出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天天躲屋里,也不知道在什么。”
“管他什么,今天他肯定得滚蛋。你看他那支笔,比我的鞋底还破,往墨池里一伸就得断。”
曹西风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残墨】。
这支笔确实破。笔杆是普通的竹竿,已经用得发黄发黑,上面还有几道裂纹。笔尖的毛早就秃了,只剩几倔强地竖着,像是秋天最后一茬杂草。在旁人眼里,这确实是一支该扔进墨池泡着的废笔。
但曹西风知道,这支笔里藏着什么。
他抬起脚,缓缓走向墨池。
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甚至笑出了声——那是一种等着看好戏的笑,一种幸灾乐祸的笑,一种“看你倒霉我就高兴”的笑。
曹西风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墨池边,站定。
池里的墨水黑得像深渊,看不见底。他想起那在藏笔洞中看到的景象——那些搏动的管道,那些漂浮的面孔,那些被碾成墨浆的冤魂。那些东西,和这池里的墨,是同一种东西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池墨里,一定有秘密。
高台上,严宽微微前倾身子,眼睛眯了起来。
曹西风没有取勺。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池面,一动不动。周围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他在等什么?”
“不敢就别上啊,磨蹭什么?”
“快点,后面还有人呢!”
曹西风依然没有动。
过了很久,久到连严宽都开始皱眉头的时候,曹西风忽然抬起手。
他没有取勺,而是直接将【残墨】探入了墨池。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疯了?”有人惊呼,“那笔会断的!”
“他这是自暴自弃了吧……”
但下一瞬,所有人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墨池深处传来,像是什么沉睡已久的巨兽被惊醒了。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每个人的耳膜发麻,震得高台上的茶盏轻轻颤抖,震得那些刻满符文的池壁开始微微发光。
紧接着,原本死寂的黑墨,活了。
它们开始翻涌,开始咆哮,开始疯狂地旋转,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池面上掀起一道道黑色的浪,浪头撞在池壁上,溅起满天墨雨,却没有一滴落在曹西风身上。
曹西风握着【残墨】,一动不动。
他的笔尖浸在墨中,那些疯狂翻涌的墨水,一靠近笔尖就自动退开,仿佛那不是一支笔,而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笔杆微微发烫,那股熟悉的热流再次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手臂,涌入他的识海。
在识海中,《万象废谱》无声翻开,停留在第一页——
【点睛】
那两个字在发光。
曹西风闭上眼,感受着笔尖传来的每一丝颤动。那些墨水在怕他,在躲他,在向他臣服。它们有生命,有意识,有恐惧——就像那在藏笔洞中,那些废墨之气凝聚成的面孔一样。
他明白了。
这墨池里的“重墨”,和那些管道里的墨浆,是同一回事。
都是用人的命炼出来的。
手腕一抖。
【残墨】的笔尖在墨池中划出两道弧线。
那两道弧线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水面,像燕子掠过天空。但就在它们划过的一瞬间,整个墨池都安静了下来。
翻涌的墨水停止了咆哮。旋转的漩涡停止了转动。那些疯狂逃窜的黑浪,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了半空。
然后,池底动了。
有什么东西从池底升起。
起初只是一点黑影,像是池底的淤泥翻涌上来。然后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渐渐露出了形状——
是剑。
两柄漆黑的剑。
它们从池底缓缓升起,破开水面,带着满身的墨汁,直指天空。剑身漆黑如墨,剑刃却泛着幽幽的寒光。剑柄处有莲花状的纹路,但那些纹路扭曲着、狰狞着,与其说是莲花,不如说是被莲花包裹的意。
两柄剑并排而立,一左一右,同而生——
并蒂莲开。
但开出的不是花,是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曹西风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看着那两柄墨剑,看着那些从剑身上滴落的墨汁,看着曹西风那支破旧的笔,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柄剑继续上升,越升越高,直到与高台平齐。然后,它们忽然调转方向,剑尖直指台上的严宽。
严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站起来,腿却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他想喊人,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柄墨剑,带着满身的意,向自己刺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剑尖抵在他的鼻尖前,寸许处。
严宽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那股从剑尖透出来的、直刺骨髓的寒意。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瞳孔里倒映着那两柄漆黑的剑,倒映着剑身上扭曲的莲花纹路,倒映着自己惊恐的面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动。
然后,曹西风轻轻抖了抖手腕。
“崩。”
他轻声说。
两柄墨剑应声崩散。
它们化作漫天墨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像一场黑色的雪,像一场漆黑的雨。那些墨雨落在高台上,落在严宽身上,落在那些老画师身上,落在紫檀木的长案上——
却没有一滴沾在严宽身上。
他的衣襟,他的袖子,他的脸,净得像是被人用清水洗过一样。而那些墨雨落在他身旁的地方,却把他的椅子、他的茶盏、他的扶手,染得一片漆黑。
严宽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净的衣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墨雨染黑的东西。他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曹西风收回【残墨】,笔尖离开墨池。
池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平整如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两柄墨剑、那些漫天墨雨、那一声嗡鸣,都像是幻觉一样消失了。
只有那些被墨雨染黑的地方,还在提醒着所有人——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曹西风转过身,缓缓走回人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比刚才让得更宽。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他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此刻变成了恐惧和敬畏。
曹西风没有看他们。
他走到人群最后面,站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高台上,严宽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定格成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表情。他的手死死扣着椅子扶手,指节都攥得发白。他想发火,想骂人,想把曹西风拖出去打板子——但他不能。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曹西风没有违规。他确实画了“并蒂莲”——只是那莲花的形状,是一对剑而已。而且他画得比任何人都好,好到让墨池都臣服,好到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严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和怒火,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
“下一个。”
但已经没有人敢上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人群最后面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曹西风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残墨】。
笔杆依然温热,那股热流还在体内流淌。他知道,今天之后,一切都将不同。他不再是一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小画工,不再是一个躲在暗处翻旧卷宗的守破烂的。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真正的敌人,那些藏在石峰顶上的贵人,那些用活人炼墨的畜生——他们不会因为一场试炼就放过他。他们只会更加警惕,更加疯狂,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他。
而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继续画下去。
高台上,严宽终于站起身,拂袖而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曹西风一眼。那一眼里有恐惧,有忌惮,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叫意。
曹西风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严宽的脸色变了变,终于转过身,消失在雾气中。
校场上,人群渐渐散去。
曹西风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座墨池。池面依然平整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但他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
那些沉在池底的断笔,那些被泡烂的废稿,那些化作了墨水的冤魂——她们都在看着他。
他握紧手中的【残墨】,转身离去。
雾气在他身后合拢,将墨池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