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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口又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痛。
被人按住肩膀，拼命挣扎：“顾凌野，你看清谁欺辱谁！这就是你的公道吗！”
顾凌野被她眼中的决绝刺得心头一颤，那眼神太陌生。
“堵上她的嘴，你个贱人怎么敢直称首辅名讳！”
苏雨涵打断了他的迟疑。
破布塞入口中，堵住了所有质问与悲鸣。
“啪！啪！啪！”
势大力沉的巴掌狠狠掴下，虞熙的脸迅速红肿，嘴角破裂。
每一下耳光都将她对顾凌野最后一点稀薄的情意，彻底打碎。
看着她瘫倒的样子，顾凌野眉心一抽，忍不住向前，又被苏雨涵挽住手臂：“凌野哥哥，别为这种人生气了。来我后院请几位大人品茶可好。”
他脚步一顿，还是被苏雨涵拉走了。
虞熙蜷缩在地上，口中布团被粗鲁扯出，沾满了血。
婆子们啐了一口。
“也不看看自己如今什么地位，还敢跟苏监正争宠？”
虞熙擦去嘴角的血，踉跄着往外走。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门前立着熟悉的身影，是顾凌野。
看见她，他快步上前，伸手想碰她肿起的脸：“还疼不疼？”
虞熙侧头避开，她太累了，连虚与委蛇都觉得疲惫：“首辅大人请回吧，我实在疼痛，无法招待。”
顾凌野的手僵在半空，试图解释：“我知道今应该是雨涵的过错。”
虞熙心里噗通下坠，对上他的眼睛。
心里那股闷痛又浮起来：“可是当时那么多官员在场，她毕竟是新任监正，我要保全她的体面。熙儿，你体谅——”
眼里的光一点点淡下去，虞熙苦笑了声，忍着汹涌的泪意推门：“我累了。”
顾凌野慌了一瞬，抵住门板：“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熙儿，等你我成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你信我。”
说着他把一个木箱递进来。
“里面是上好的上药，还有首辅府的库房钥匙。熙儿，你嫁给我想置办什么自己挑。”
说完，他才离开。
虞熙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却不知何时泪流满面，一片冰凉。
她抬手把木箱丢进了废物堆里。
次清晨，粗暴的砸门声惊醒了她。
“刑部奉命捉拿虞女官归案！”
房门被粗暴踹开，虞熙甚至没看清来人样貌就被反剪双手粗暴拖出屋子。
“你们凭什么拿我！”
她声音嘶哑，厉声质问，可差役并不回答。
她被径直押入刑部大堂。
堂上主官面色冷肃：“虞熙，你可知罪？”
虞熙跪在地上，摇头：“我不知。”
主官冷笑：“不知？那我来提醒你。昨夜京郊突降冰雹，毁损良田千亩，陛下震怒，斥责司天监未能预测天灾！当你的折子上写着终晴朗。”
京郊冰雹？
那次皇帝命她与苏雨涵观测推算，她明明写的是“午时三刻，京郊有冰雹。”
虞熙猛地抬头：“那不是我写的！”
主官把两本奏报扔下来，怒道：“还敢狡辩！两份奏折都在这里，苏监正预测有冰雹却没有被皇上看到，另一份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这是首辅顾大人亲自移交过来的，还能冤枉你吗？”
虞熙颤抖着手捡起那两份奏报，浑身血液都凉了。
两份奏报的名字分明被修改了。
这字迹，太熟悉了。
那是顾凌野的字。
是他，把她的预警，变成了苏雨涵的功劳。又把苏雨涵的疏忽，扣在了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