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与余怀璟一同跪在御书房内。
余怀璟浑身抖似筛糠。
御医恭敬汇报,“陛下,经微臣诊治,余状元并非重病,而是……”
他语气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皇帝眉心拧起。
“爱卿有话但说无妨!”
御医再不迟疑。
“回禀陛下,余状元她是怀孕了!”
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皇帝许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缓缓道。
“余状元堂堂男儿,他是如何怀的孕?”
“金御医,这等滑天下之大稽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金御医匍匐在地上,声音却是坚定。
“陛下,微臣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如若陛下不信,您还可以将太医院的所有御医都召来,看微臣是否误诊!”
皇帝沉声道,“来人!召所有御医!”
半晌,所有御医都进入了御书房。
事实就如金御医所言,所有御医都给余怀璟把过脉,她的确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皇帝还将验身嬷嬷传唤了过来,证实了余怀璟的女儿身。
余怀璟眼见女扮男装一事暴露,急忙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微臣之所以如此,是有苦衷的啊!”
皇帝将无关人等驱赶出去,声音辨不出喜怒。
“哦?余状元有何苦衷,竟让你明知大逆不道,还要犯下这欺君之罪!”
余怀璟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大逆不道,欺君之罪,已经证明皇帝对她的所作所为十分震怒。
她今但凡能保下一条命来,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胆敢出卖她的贱人!
“陛下!”
余怀璟楚楚可怜地抬起头。
“微臣虽然生为女子,却有一颗报国之心。”
“微臣也想像那些男子一样,投身朝堂,施展毕生才学,为陛下您效力。”
“但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只允许女子被困于后宅,相夫教子。”
“微臣势单力孤,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变这世道,便只能女扮男装,犯下这滔天大罪!”
皇帝冷笑。
“余怀璟,你也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
“如若你真像你方才说的那样想,你又为何会怀孕呢?”
“报效国家需要怀孕?还是施展才学需要怀孕?”
“我……”余怀璟被皇帝问得一时语塞,半天想不出好的理由。
她当然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她早就盯上了年扶音的竹马任淮安。
她也早知任淮安御史独子的身份。
娶了年扶音,她就可以借任淮安生下子嗣。
这样她后如若恢复女身,便可嫁任淮安为妻,成为官家夫人。
若是不恢复女身,她依旧可以借着与任淮安的这层关系,扶摇直上。
可这样的理由,皇帝如何能够接受?
指不定觉得她不单单犯下欺君之罪,还包藏祸心!
她更难活命了!
她只能深深地低下头,“微臣有罪,求陛下您看在微臣还能为您所用的份上,留下微臣一命吧!”
当今陛下是惜才之人。
余怀璟只能凭借这一点,让自己绝处逢生。
皇帝思考了片刻。
“来人!将她带去偏殿,等候发落!”
余怀璟松了一口气。
果然,陛下没有立刻处死她,她还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