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就是我们刚才对赌的条件。
我把其中一份推到柳玉面前。
“柳女士，请吧。”
柳玉的手颤抖着，拿起笔，迟迟没有落下。
许振宏在一旁催促道：“写啊！你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柳玉心一横，咬着牙，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
我满意地收起协议，然后看向公公。
“爸，明天早上九点，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我拉着还在发愣的婆婆，转身就往卧室走。
许超也赶紧跟了上来。
客厅里，只剩下脸色各异的许振宏和柳玉母子。
回到房间，关上门。
婆婆才像是活了过来，她抓着我的手，急得快哭了。
“昭昭啊！你这是什么呀！你怎么能跟她打这种赌！”
“万一……万一那孩子真是……真是你爸的，那可怎么办啊！”
“我们不就要被赶出去了吗！你还要给她下跪！”
许超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老婆，你是不是太冲动了？看那女人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啊。”
我安抚地拍了拍婆婆的手背，示意她冷静下来。
然后，我看着他们，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他们震惊不已的话。
“妈，许超。”
“你们放心。”
“那个孩子，绝不可能是爸的。”
“因为，爸他……本就没有生育能力。”
06
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和许超，像两尊石化的雕像，呆呆地看着我。
他们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难以置信。
过了许久，婆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哆嗦着问。
“昭……昭昭……你，你说什么？”
“你说你爸……他……”
我点点头，把声音压到最低。
“妈，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您还记得吗？去年我和许超备孕，一直没动静，您就催着我们俩去做检查。”
婆婆茫然地点头。
“我记得……后来检查结果不是说，你们俩都没问题吗？”
“是。”我看着许超，缓缓说道，“我们俩都没问题。但是，陪我们一起去的朋友，他是一名男科医生。他私下里看了爸年轻时单位体检的旧档案，又结合了许超的检查报告，然后他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深吸一口气。
“他说，许超是试管婴儿。”
“因为爸有严重的无精症，是先天性的，本无法自然生育。”
这个秘密，我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毕竟，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尤其是像公公这样好面子的男人。
可现在，我不得不把它说出来。
婆婆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眼里的泪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喃喃自语。
“试管……婴儿……”
“我记起来了……是……当年我们结婚好几年都没孩子，你爸他……他说是他太忙了，压力大……”
“后来，是他一个战友介绍的，说去省城一家医院，用一种什么‘新技术’，就能怀上……”
“原来……原来是这样……”
婆婆捂住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和委屈，而是恍然大悟和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