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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
我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躲开纪容音的视线,心里乞求他能够放自己一马。
纪容音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敢得很,今你拒绝爷,明爷被奴婢看不上的消息将飞遍京雍城。]
[你说,爷的名声该置之何地?]
[嗯?]
我心头一颤,世家大族最看重名声,尤其是纪家这种百年世家,名声容不下一点受损,更别提我拒绝为妾了。
纪家不会放过我的。
我来的还是太晚了,早在我来之前,纪老夫人帮我赐给二爷为妾的消息早已传满京雍城了。
果不其然,纪老夫人下定了决心,语气不容质疑[主家赐不可辞,秦嬷嬷,安排下去,都退下吧,二郎留下。]
我万念俱灰地随着人走出去,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正好与纪容音的目光撞上,他对我挑眉一笑,而我心里只存在厌恶。
我厌恶为妾,说好听点是妾,但实际上却是可以打发送人的玩物。
纪家老爷年轻时有二十多个妾,送出去的就有五个。
在大乾朝,妾只比奴婢的地位高一些,但依旧没有尊卑自由,必须看丈夫眼色生活。
死后也只能被称为某家妾,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能写在牌位上。
我从新时代过来,没有任何大本事,依靠着爹娘的庇佑才得以长大。
见惯了世家贵族的种种阴谋算计,我自知自己不是那等工于心计的厉害角色,只想找个靠谱人家过完平凡幸福的一生。
但现在,全都毁了。
我不是没有见过纪二爷,外人皆说纪二爷风光霁月,才华横溢,是一位谦谦君子。
但不是的,纪二爷温柔的假面具下是恶劣的坏心思。
曾经有书房丫鬟看上了纪二爷,使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未得逞就被纪二爷发现,随后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丫鬟了。
我越想越心慌,额头冒出些许冷汗。
正在我发愣之际,身子被猛地一推,额头磕到了地上的石子,鲜血不断流出。
3
[好妹妹,破相了怎么去给二爷当妾啊?嗯?真是个狐狸精,二爷你都敢勾搭。]
我抬头一看,是素来就与我不对付的春鸢,她仗着父亲是府里的总管家,母亲是纪大夫人眼前的红人,向来横行霸道。
我自认为没有惹过她,但春鸢就像对准了我一样,样样都要和我对比。
之前我怕得罪她,爹娘在府里不好过。
但现在爹娘过世,自己想要的自由也没了,我心中的火气瞬间高涨。
我抬手给了春鸢一巴掌,看着春鸢错愕的眼神,我瞬间舒坦多了。
春鸢捂着被打的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我[纪家月你疯了?!你怎么敢打我,纪二爷是不会娶一个泼妇的,纪家也容不下你这么一个野蛮的人。]
听闻此言我眼睛一亮,那不正好?
于是我揉了揉手腕,勾起嘴角朝着春鸢走去。
等纪老夫人的人拉开我们的时候,我和春鸢的衣衫凌乱,发丝散落,浑身脏兮兮的,邋遢的像路边的乞儿。
熙和院里,纪老夫人冷眼扫过我们,嘴中一言不发。
纪容玉端坐在纪老夫人下方,显然是刚刚还没走,又正巧赶上了我们这出好戏,眼中的兴味浓烈。
春鸢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哽咽[老夫人,奴婢走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家玉姐姐,没想到姐姐火气如此之大,抬手就给了奴婢一巴掌,是奴婢讨不得姐姐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