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有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追着定远侯世子满城跑的痴女么?怎么跑到镇北侯府献殷勤了?”
“听说及笄礼上把沈世子晾了半个时辰,如今又……”
“怕是欲擒故纵过了头,世子不要她了吧?”
我充耳不闻,只专心为老夫人布菜。
前世这些流言,能叫我哭湿半个枕头。
如今?不过是耳边风。
寿宴将散时,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悄悄塞给我一张帖子。
“三后,皇后娘娘赏花宴,老夫人请您同去。”
我攥紧帖子,唇角微勾。
第一步,成了。
回府时,已是暮色四合。
刚踏进内院,便见沈博渊一脸阴沉地站在廊下。
“你去哪了?”
我抬眸,声音淡淡:“镇北侯府,给老夫人祝寿。”
沈博渊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坦荡。
他以为我会像前世那样,被他冷待几,便哭着上门求和。
“你……”
他喉结滚动,“你知不知道,今伯母醒后,一直在等你?”
我解下披风,递给丫鬟。
“明我自会去请罪。”
“姜沅!”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解,“你到底想怎样?”
我抬眼看他,语气平和得像一潭死水。
“世子想我怎样”
“像从前那样,眼巴巴盼着你来?为你一句定不负你,便磨掉一身骨头?”
沈博渊脸色微变。
“还是像从前那样,”
我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因为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闹得满城风雨?”
他瞳孔骤缩:“你……”
我打断他,唇角甚至带了笑意,“世子,我累了。这五年,我演得够久了。”
整个院子陷入惊人寂静。
沈博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说,你给我那支手镯,我送人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那支簪子,是他母亲留给未来儿媳的。
前世我宝贝似的戴了五年,直到死前才被林婉莹夺走。
“你送给谁了?”
“镇北侯府的老夫人。”
我转身朝内室走:“她老人家说,这玉好,要去给孙女儿添妆。”
沈博渊脸色铁青,追在我身后。
“姜沅,那是我的东西!”
“世子说笑了。”
我停在门边,回头看他,“你送我的,便是我的。我送谁,与世子何?”
他僵在原地,像被抽去了脊梁骨。
我放下帘子,隔绝了他的视线。三更时分,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小姐!出事了!林姑娘她……她投湖了!”
我披衣起身,眼底一片清明。
这出戏,终于来了。
赶到湖边时,林婉莹已被救起,浑身湿透地缩在沈博渊怀里。
她看见我,尖叫着往后蜷缩,仿佛我是洪水猛兽。
“不要靠近我!那迷情香的事……我什么都没说!你滚!你滚!”
沈博渊瞬间挡在她身前,眼底的防备像把利刃。
“姜沅,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沉声道:“我什么都没做。不信,现在就可以搜她的屋子。”
说着,我抬手指向她的丫鬟。
“那迷情香的方子,还藏在林姑娘床底,用黄纸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