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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在玩偶旁,衣服上还有硬结块的呕吐物。
妈妈还没从眼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注意力却被我手腕旁的小木牌吸引。
妈妈颤抖着蹲下拾起木牌,冰冷的触感,使她逐渐回过神来,
‘周晓晓之墓。’
她嘴里呆愣的嘟囔着这几个字虽毫无感情,但空洞的眼神展示出了内心的不平静。
突然好似反应过来,妈妈双膝下跪想把我拉起来,
但她尝试了几次,我的身体都像沉重的石头一样。
她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急忙拍了拍我的脸蛋。
“你起来怎么睡到这儿了?”
她努力保持着平静,就像往常一样叫我起床,
“你快起来啊,妈给你做了早饭。”
她拍我的力气逐渐加重,语气也随之焦急,
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我女儿睡着了叫不起来。”
对面的接线员冷静地朝着妈妈询问家庭地址以及我目前的情况。
“是否有遗传病,是否晕厥。”
得到了妈妈否认的想法后,接线员再次询问,
“靠近心脏处感觉一下是否还有跳动?”
接线员的话音刚落,妈妈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怒吼,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在诅咒我女儿死了,我要举报你。”
接线员情绪依旧稳定,并对妈妈进行了人道主义的安慰。
随后他快速派送了最近的救护车赶往家里。
接线员为了防止妈妈情绪崩溃,并未挂断电话,只是选择了默默的陪伴。
妈妈的手重复伸出几次,每次快要触碰到我的鼻子时,就会宛如触电版立即弹回。
她的情绪逐渐冷静,深吸一口气后紧闭双眼颤抖着伸向我的鼻息处,
眼前的时间过得好像十分漫长,妈妈的呼吸也越发急促,
就在她连续数十载急促呼吸后,她的手指前好似才缓缓飘来一股微弱的气息。
妈妈连滚带爬不顾形象的趴在我的口处,微弱的跳动代表着我生命得延续。
她尖叫着,但这次是激动,
“我女儿还活着,我我听到她心跳声了!”
电话对面的接线员的口中也传来一丝庆幸,
他继续稳定着妈妈的情绪,并叫他不要对我进行任何的触碰,还有3分钟120急救会到达现场。
急救员跟随妈妈的示意看到现场情况时,眼底的疑惑越发加强,
她不由分说地向后与同事对视,和他进行的眼神交换。
同事悄悄退出,打通电话进行报备,
急救员拿出急救措施蹲下对我的身体进行触碰,
肌张力过高表示昏迷前的情绪发生了异常的崩溃。
她看向我死死攥紧的双手,扭头询问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都是好好的,今早我起来就这样了,肯定在和我赌气。”
妈妈嘴里还在狡辩想把所有发生的情况都作为意外,
急救员也没有和她过多掰扯,立即对我采取急救措施,
可等她照例把宽松的卫衣掀起时,现场一阵阵惊呼声,
嘶。
宽大的卫衣下我的肋骨异常明显,完全没有一丝肌肉。
每一骨头都突兀地顶出来,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急救人员都在原地呆愣着,生怕上心肺复苏这具骨瘦如柴的身体接受不了。
他们只能立刻改变方式在我手腕注射的一针肾上腺素。
我虎口处的遮瑕被蹭掉,催吐的淤青痕迹立刻暴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