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不亮,我就去祠堂给你祈福。”
“求菩萨你平安。”
“然后,我就搬个凳子,坐在王府门口。”
“等你回来。”
“从出,到落。”
“复一,年复一年。”
“你知道京城的贵妇们,都怎么笑话我吗?”
“她们说我是望夫石。”
“说镇北王本不记得有我这个妻子。”
“说我迟早要被休弃。”
我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
“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想,只要你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可你回来了。”
“你带着无上的荣耀回来了。”
“你甚至,没有正眼看我一下。”
“在你眼里,我给你递上和离书,是给你丢脸。”
“是不可理喻。”
“可你有没有想过。”
“我只是一个想要夫君疼爱的,普通女人。”
“我不想守活寡了,我有错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哭,没有闹。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被他忽略了三年的事实。
裴屹看着我,嘴唇紧紧抿着。
说不出一句话。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些。
在他心里,女人,妻子,不过是战功的点缀。
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只要给足了荣华富贵,就该感恩戴德。
“说完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涩。
“说完了。”
“说完了就给本王记住。”
他眼神一厉。
“收起你那些可怜的想法。”
“本王没空听你这些闺怨。”
“从今往后,给本王安分守己地当你的王妃。”
“再敢提和离二字。”
“本王就让你全家,都给你陪葬!”
他扔下这句狠话,拂袖而去。
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缓缓地笑了。
裴屹。
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06
他开始用家人的安危来威胁我。
我妥协了。
或者说,我装作妥协了。
我开始吃饭。
喝药。
不再跟侍女们对着。
裴屹来看我的时候,我也会站起来,行个礼。
喊一声“王爷”。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识时务”。
脸上的冰霜化开了一些。
他不再禁足我。
允许我在王府里走动。
但不准出府。
王府很大。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
比我沈家的宅子,大了十倍不止。
可这里再大,也是个笼子。
我很听话。
每天就在府里逛逛。
喂喂池子里的鱼。
看看花园里的花。
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裴屹只要在府里,晚上就会来我这里。
但他没有再碰我。
我们分床而睡。
他睡床,我睡榻。
一室之内,两个人,却隔着天涯海角。
我们几乎不说话。
他处理他的军务。
我看我的书。
互不打扰。
有时候我睡着了,会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很复杂。
我睁开眼,他就已经移开了视线。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知道他想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
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