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80年代随军岁月真的是近期最佳!郭梓义把年代元素玩得炉火纯青,林晚星沈敬言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喜欢看年代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重生:80年代随军岁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在沉沉夜色中一路向北。
林晚星坐的是硬座,车厢里人挤人,汗味、烟味、泡面味、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交谈声混作一团,嘈杂又闷热。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冷,一吹就冻得人骨头疼。
换作前世,她早就又哭又闹,嫌座位硬、嫌环境差、嫌人多拥挤,一路折腾得旁人不得安宁。可现在,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眼神坚定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早点赶到沈敬言身边。
硬座坐久了屁股生疼,腿也麻得失去知觉,她就悄悄站起来,扶着椅背活动两下,不敢走远,怕行李被人顺手拿走。那包里装着婆婆塞的鸡蛋、红糖、白面,还有沈敬言留下的钱和票,每一样,都是这个家的全部指望。
半夜时分,车厢里安静了不少,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
林晚星却毫无睡意,前世的画面如同水般一遍遍冲刷着她的神经。
她想起沈敬言伤好之后从部队回来,右腿微微跛着,阴雨天就疼得额头冒汗,却从来不在她面前喊一声苦。她想起孩子半夜发烧,他一个,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往卫生院跑,雨水打湿他半边肩膀,他只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
她想起自己闹离婚那天,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问她:“晚星,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拼命训练、拼命立功,就是想早点让你和孩子过上好子,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
那时候的她,心硬如铁,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漫天风雪里,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想到这里,林晚星心脏密密麻麻地疼,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粗糙的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真的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救药。
“同志,麻烦让让。”
一道粗哑的男声在身边响起,林晚星回过神,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烦地盯着她,眼神油腻,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看样子是想挤到里面的座位去。
这座位本就是三个人连坐,林晚星坐在最外面,里面两个位置都空着。
林晚星皱了皱眉,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位置。
可男人非但没往里走,反而故意往她身边挤,胳膊肘狠狠蹭了一下她的肩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小媳妇,一个人出门啊?”男人嘿嘿一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身上扫来扫去,“长得这么俊,一个人多危险,要不要大哥陪你聊聊?”
裸的调戏,毫不掩饰的恶意。
若是前世,林晚星早就吓得脸色发白,缩在一边不敢说话,只会偷偷掉眼泪。
但现在,她重生归来,带着前世所有的苦难与悔恨,骨子里那点小泼辣,在被侵犯、被挑衅的瞬间,立刻炸成了护己护夫的锋芒。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厉如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硬气:“放尊重一点,往里面坐,别动手动脚。”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清秀柔弱的小媳妇,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周围几个没睡熟的人,也纷纷投来了目光。
男人脸上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推林晚星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小贱人,给你脸了是吧?一个乡下丫头,还敢跟老子摆架子?”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晚星,就被林晚星猛地抬手打开。
她力气不算大,却又快又狠,“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你敢打我?”男人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扇过来。
林晚星丝毫不惧,猛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腰的白杨树。她眼神凌厉,眉眼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泼辣劲儿,声音拔高,直接传遍了半个车厢:
“你耍流氓还有理了?光天化之下调戏妇女,还想动手?我看你是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我男人是部队的军人,现在正在军区医院执行任务受伤,我是去部队随军的家属!”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立刻喊乘警,把你抓起来,送到部队保卫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几句话喊得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军人家属”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分量极重。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瞬间变了脸色,纷纷对着中年男人指责起来。
“太不像话了,调戏军属,胆子也太大了!”
“赶紧离人家姑娘远点,真要是闹到部队,你吃不了兜着走!”
“长得人高马大,欺负一个小媳妇,要不要脸?”
众人的指责声此起彼伏,中年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慌乱,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不敢落下来。
他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平里欺负一下老实人还行,一听到“军人”“部队”,立刻就怂了。
“谁、谁耍流氓了,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男人嘴硬地嘟囔一句,在众人鄙夷的目光里,灰溜溜地拎着蛇皮袋,挤到了另一边的角落,再也不敢往林晚星这边看一眼。
危机解除。
林晚星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是不怕,只是她不能怕。
从前她有婆家护着、有男人宠着,可以任性泼辣、无理取闹。可现在,她一个人在千里之外的火车上,要去照顾受伤的丈夫,她要是怂了、怕了,谁来护着她?谁去护着沈敬言?
她的泼辣,从前是伤人的利器,从今往后,就是护夫、护家、护自己的铠甲。
周围的人见她勇敢又明理,纷纷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旁边一位老大娘心疼地拉过她的手,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红薯:“姑娘,别怕,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做得对,咱们军属不能受这种气。快,吃个红薯暖暖身子,这天寒地冻的,一个人出门不容易。”
红薯滚烫,甜香扑鼻。
林晚星眼眶一热,连忙道谢:“谢谢您大娘,我不吃,您留着吃吧。”
“拿着拿着,大娘这里还有。”老大娘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你去部队照顾伤员,是好样的,咱们老百姓都敬着军人呢。”
又有一位年轻姑娘递过来一杯热水,轻声道:“姐姐,你喝点水,别跟那种人生气。”
陌生的善意,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林晚星的心底。
前世她活在自私与刻薄里,看不到旁人的善意,也从不珍惜真心。这一世重生,她才发现,原来人间处处有温暖,只是从前的她,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捧着热乎乎的红薯和水杯,心里又暖又酸。
沈敬言在部队保家卫国,守护着这方土地上的百姓,而百姓,也在默默守护着他们这些军属。
这样好的男人,这样好的家,她前世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才会狠心抛弃?
林晚星咬了一口红薯,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眼泪却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感动。
她暗暗发誓,等沈敬言康复,她一定要好好支持他的工作,做他最稳固的后盾,绝不拖他后腿,绝不辜负这份军人与家属的荣耀。
火车依旧在黑暗中前行,哐当哐当的声音,像是最安稳的摇篮曲。
林晚星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那个温热的红薯,渐渐有了一丝困意。
她不敢睡得太沉,时不时惊醒,摸一摸贴身藏着的钱和票,确认行李还在,才稍稍安心。
天快亮的时候,火车缓缓驶入一座陌生的城市。
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女声,报出了军区所在的城市名字。
林晚星瞬间精神一振,猛地站起身,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到了!
终于到了!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拎起布包,随着人流往车门方向走去。
车门打开,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脸颊生疼,却让她更加清醒。
站台之上,果然停着一辆绿色吉普车,车旁站着两名穿着军装的战士,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接沈敬言家属”。
看到那身熟悉的军装,林晚星的眼泪瞬间就控制不住了。
那是沈敬言穿的衣服,是她男人的颜色,是她这辈子最安心的依靠。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同志,我是沈敬言的爱人,林晚星,我来了。”
两名战士立刻立正敬礼,神情恭敬:“林家属,您好,我们奉命令来接您,医院已经安排好了病房,您现在就可以过去照看沈班长。”
“多谢你们。”林晚星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眼眶通红。
她坐进吉普车,车子平稳地驶离站台,朝着军区附属医院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街景充满了八十年代的特色,低矮的楼房,墙上的红色标语,骑着自行车穿梭的行人,一切都真实得让她想哭。
距离沈敬言,越来越近了。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既期待,又惶恐,还带着深深的愧疚。
期待见到他思夜想的脸庞,惶恐自己做得不够好,愧疚前世对他的所有伤害。
车子缓缓停在军区附属医院门口。
白色的大楼,庄严的军徽,来来往往穿着军装的医护人员和病人。
这里,就是沈敬言现在躺着的地方。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挺直脊背,眼神坚定。
她推开车门,一步步走向医院大楼,走向她重生之后最重要的人。
前世她任性妄为,对他不管不顾,让他在病床上孤单受苦。
这一世,她泼辣护夫,寸步不离,哪怕刀山火海,也要守在他身边。
谁也别想再欺负他,谁也别想再拆散他们。
沈敬言,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