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青春甜宠小说《十七封信我们》,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喜欢看青春甜宠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十七封信我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久久不散。封信靠在新宿区这间狭小公寓的窗边,望着楼下完全陌生的景致——整洁到近乎刻板的街道,低矮密集的民居,偶尔有穿着制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叮铃铃掠过,以及远处晴空下若隐若现的、轮廓独特的富士山尖。异国的空气带着三月初春的微寒和一丝东京湾海风的咸腥,与他熟悉的、带着黑土和冬燃煤气息的哈尔滨截然不同。安置好简单的行李,在这不足十叠、只有最基本家具的榻榻米上坐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寂感,才后知后觉地,如同湿的雾气,弥漫上心头,将他紧紧包裹。
他打开手机,连上租用的便携Wi-Fi。信息提示音接踵而至,大多是家人和王胖子急切询问是否安好的消息。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轻快的语气一一回复报平安,告诉他们住处尚可,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然而,他的指尖却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滑向那个始终置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依旧是他出发前发出的航班信息,孤零零地悬挂在屏幕上方,下方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空茫,没有任何回应。
她到底,还是没有回复。
一种微凉的失落,比窗外的暮色更迅速地渗透进四肢百骸。他有些不死心,又点开她的朋友圈,界面净得像被水洗过,没有新的动态。那个曾经无意中闯入镜头、挂着松塔驯鹿的角落,那个他唯一能窥见她一方天地的微小窗口,也仿佛随着他抵达本,而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起身,从行李箱最底层,小心地取出那本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小王子》,将它端正地放在矮小的床头柜上。它与这间极简的式房间格格不入,却像一个小小的锚点,试图固定住他飘摇不定的心。它依旧沉默,像一个坚守着最后秘密的、倔强的哨兵。他伸出手,指尖再次划过冰冷光滑的封面,那下面埋藏着他不敢触碰的过往和她未曾言明的态度。最终,他还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蜷缩了手指,缓缓收了回来。
有些答案,他或许,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尤其是在她如此明确、持久的沉默之后。那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所有试图靠近的念头,都阻挡在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东北小镇的林家。
林十七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床沿,缓缓滑坐到更加冰凉的地板上。机场送别扑空的茫然和失落,此刻早已被手中这封薄薄却重若千钧的信件所带来的巨大震撼彻底覆盖、碾碎。
客厅里,传来母亲周岚准备晚饭的熟悉声响——菜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刺啦声,以及油烟机持续的低鸣。一切都如此常,充满了鲜活滚烫的烟火气,此刻却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而模糊的世界。她的整个感官,她的全部心神,都死死地聚焦在掌心这方小小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白色纸张上。
信封上,那用蓝色墨水写就的、“林十七(收)”那几个字,像带着无形的电流,一遍又一遍狠狠地灼烧着她的视线,烫得她眼眶生疼。2015年6月8。这个普通的期,此刻却像一把生锈却依旧锋利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那个被刻意尘封的夜晚。毕业晚会后所有的细节,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瞬间将她淹没——他站在舞台上唱歌时,望向她角落的专注目光;他被推搡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宽阔背影;他额角那抹刺目的红肿;他塞信入包时,收回手那瞬间细微的不自然和紧绷的侧脸;还有她自己裙袋里,那封被汗水微微浸湿、写了又改、最终因怯懦和混乱而未能送出的、内容几乎呼之欲出的回信……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原来,他当时,真的和她一样,怀揣着翻江倒海的心事。
原来,他们如同两个笨拙的舞者,怀揣着同样的心意,走向彼此,却在命运恶作剧般的拨弄下,在喧嚣与寂静的缝隙里,阴差阳错地,各自将最珍贵、最滚烫的心事,仓皇又固执地藏匿了起来。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小心翼翼地,沿着信封被封缄的边缘,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它拆开。动作轻缓得如同在拆除一枚引线敏感炸弹,生怕用力过猛,产生的微小震动,也会惊扰了这份迟到了将近一年、来自过去时空的、脆弱而珍贵的声音。
信纸是最普通的那种蓝色横线稿纸,被他折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显露出一种与他平时毛躁性格不符的郑重。展开,里面是他那辨识度极高的、一笔一划都透着笨拙和用力过猛的字迹。有些字的笔画,甚至因为下笔太重而微微戳破了单薄的纸张,留下小小的、毛糙的纤维。
十七:
写这封信,我练习了好多遍,撕了好几张纸,还是觉得词不达意。可能我本来就不是擅长说这些话的人。
仅仅看到这笨拙的开场,十七的鼻尖就猛地一酸,眼前瞬间模糊。她能无比清晰地想象出,在那个高考结束后的夏夜晚,他如何独自趴在书桌前,皱着眉头,抓耳挠腮,跟那些平里并不亲近的文字较劲的模样。灯光下,他额角或许还贴着创可贴,脸上带着白天冲突留下的疲惫,却依旧固执地,想要将满腹的心事,诉诸笔端。
我们认识多久了?好像从记事起,你就在我身边。一起上学,放学,在河边写作业,在雪地里打滚……我以前觉得,子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你在我左边,我在你右边,走过这条街,再走过那条巷子。
可是,高考来了,你要去杭州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应该去,你值得更好的、更广阔的天地。我不能,也不想用任何理由把你绑在这个小地方。
他的理解,他的克制,他那试图放手让她高飞的挣扎,像一极其细小的针,绵绵密密地扎在她的心口,不剧烈,却持续地泛着酸胀的疼。
但是十七,有些话,如果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你笑,我会跟着开心;看你皱眉,我会想尽办法让你高兴;看到有人欺负你,我恨不得冲上去跟人拼命。大概……可能就是书上说的那种,喜欢吧。
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男孩子对女孩子的,那种想要独占的、很自私的喜欢。
我想以后的子,还能陪在你身边。不是以邻居、以朋友的身份,是以……你愿意给我的,任何一种更亲密的名义。
信写到这里,字迹似乎更加用力,笔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甚至显得有些凌乱,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张,真切地感受到一年前那个夜晚,他写下这些句子时,那剧烈得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和那涨红滚烫的脸颊。
我知道,我们现在要去不同的地方,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准。我说这些,不是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更不是想给你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封信这个人,从很久以前,心里就装着一个人,那个人叫林十七。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未来我们变成什么样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看。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有了更好的选择,也没关系。这封信,就当作是我给我们的青春,一个交代。
祝你,前程似锦。
封信
2015.06.08 晚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人的誓言,只有少年最朴素、最直白、也最滚烫、毫无保留的心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头上活生生抠下来的,带着血气和真心。
十七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夜幕吞噬,她也浑然未觉。
信纸上的字迹,在她不断涌出、无法控制的泪水浸泡下,渐渐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湿润的痕迹。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呜咽,可单薄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地颤抖着。
不是失落,不是遗憾,是一种巨大的、迟来的、混合着极致震惊、失而复得的狂喜、无尽懊悔和尖锐心痛的复杂情绪,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海啸,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她彻底淹没,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写了。他告白了。
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时候,在她因他的沉默而暗自神伤、猜测不断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那颗最赤诚、最毫无保留的真心,笨拙又郑重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而她,竟然对此一无所知!像个瞎子,像个傻子!任由这封承载着他全部少年情愫的信,在她那个破旧不堪、险些被母亲丢弃的书包夹层里,不见天地、寂寞地沉寂了将近一年!在这一年里,他们之间生出了那么多的隔阂,产生了那么远的距离,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尴尬和生疏,他甚至……已经飞越了重洋,去了一个更遥远、更陌生的国度。
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哪怕早一天……
如果毕业晚会那晚,她能再勇敢一点点,不去顾虑那该死的时机和混乱的场面,把她那封同样滚烫的回信递出去……
无数个“如果”像无数冰冷尖锐的锥子,反复刺穿着她柔软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疼痛。她错过了什么?她可能错过了整个青春里,最美好、最真诚、最毫无杂质的一份感情。这认知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来回切割。
她将已经微微发皱的信纸紧紧地、紧紧地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口,仿佛这样,就能穿越一年的时光,感受到那个夏夜,他写下这些字句时,指尖残留的温热,和那份几乎要破纸而出的紧张与期待。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地奔流而出,迅速打湿了衣襟,也打湿了那段因阴差阳错而蒙尘的、本该明媚的过往。
她错过了最佳的回应时机。彻彻底底地错过了。
现在,他远在异国他乡,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地图上可以用尺子丈量的南北距离,而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她还能怎么办?拿着这封一年前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历史文物”的告白信,去问他“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这太可笑,太荒诞,也太……可悲了。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可能有的错愕,或者,更糟的,是礼貌而疏离的回应。
本,东京,夜深人静。
封信躺在硬邦邦的榻榻米地铺上,盯着低矮的天花板,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孤寂的光斑。与哈尔滨冬夜那种被充足暖气烘托的、从内到外都暖洋洋的静谧不同,这里的夜晚,寂静中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渗入骨髓的清寂。
他再次鬼使神差地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脸。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朋友圈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那一片空无,像无声的拒绝。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敲打,打了很长一段话,又逐字删除,反反复复。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只是举起手机,对着窗外那轮异国的、显得格外清瘦的月亮,按下了快门。然后,在发布朋友圈时,选择了“部分可见”,里面只有她一个人。配文是极其简单,甚至带着点卑微的两个字:
“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证明什么,或许只是想刷一点可怜的存在感,或许,只是想为她提供一个一个小小的、或许本不会被在意的、可以联系他的、微不足道的理由。他像扔出了一个飘浮在大海里的密封瓶,不知道它最终会漂向何方,甚至不知道,那个他想传递的人,是否愿意弯腰将它拾起。
杭州,浙大校区,女生宿舍楼,深夜。
十七哭了很久,直到眼泪似乎流,喉咙哽咽发痛,才勉强从那种巨大的情绪风暴中挣扎出来,只剩下精疲力尽的空茫。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封珍贵的信纸抚平,按照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她将它反复看了无数遍,几乎每一个字的笔画走向,每一处因为用力而留下的凹陷,都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里。心脏像是被长时间浸泡在又酸又涩的海水里,肿胀,发痛,微微抽搐。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朋友圈。然后,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停。
她看到了那条仅她一人可见的动态。
简单的两个字,一张构图并不完美、甚至有些模糊的、异国他乡的清冷月光。
她的心,又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酸涩难当。
他到了。在一个没有她的、遥远的、连空气味道都不同的国度。他正独自一人,面对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和语言。而这幅孤寂的画面,他只分享给了她。
她盯着那张月光照片和那两个字,看了足足有十分钟,仿佛要将它们吸进灵魂深处。内心有无数的念头在疯狂叫嚣——她想评论,想问他一切是否安好,住处是否习惯,饮食是否适应;想立刻告诉他,她发现了那封信,她知道了所有被掩埋的真相;想不管不顾地问他,经过这一年,经过这遥远的距离,他现在是否还……喜欢她?
可最终,当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所有的勇气都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尽。她也只是,像他过去无数次在她动态下做的那样,在那条孤零零的动态下方,点了一个小小的、沉默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的赞。
像一个无力的、迟到的回应,也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是她目前唯一敢做的、不会出错的举动。
接下来的子,仿佛进入了一种奇怪而脆弱的默契。
封信会在东京夜深人静、结束一天课程或实验后,偶尔更新一些仅她可见的常——实验室作台上新发的、印满文假名的厚重资料;便利店买的、味道奇怪却不得不尝试的酱汁饭团;上学路上看到的、在春里开得不管不顾、绚烂到近乎悲壮的樱花。
没有附加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张沉默的图片。
而十七,无论在杭州的白天忙于课业、社团,还是在深夜独自对窗发呆,每次都会第一时间看到这些动态,每次,都会如同履行一个神圣而心酸的仪式般,精准地点上一个赞。
同样,没有评论,没有私信,没有任何超越这个简单符号的交流。
他们像两个在无边黑暗迷雾中互相摸索的旅人,凭借着这微弱得可怜、时断时续的光点,艰难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和方位。可谁也不敢先开口呼喊,生怕一点点声音,就会惊扰了什么,打破这用沉默和距离勉强维持的、脆弱的平衡,导致连这仅有的、无声的、单向的联系都彻底失去。
那封迟来的、重若千钧的告白信,被十七用新的、更厚实的牛皮纸仔细地、严严实实地包好,仿佛要隔绝一切空气和时光的侵蚀,然后藏在了《小王子》的最后一页,与她之前写的那几封充满迷茫、思念和未完成情绪的信,放在了一起。它不再仅仅是一封信,它是一个铁证,一个她青春里最大遗憾与幸运交织的物证,也是一个沉甸甸的、悬在心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问号。
它让她在面对顾言愈发体贴周到的关照和同学们善意又暧昧的起哄时,心底有了一个清晰无比、无法动摇的答案,让她能够礼貌而坚定地保持距离。但它也让她在面对屏幕那头、远在本的封信时,更加怯懦、彷徨和不知所措。她拥有了窥见过去的真相,却仿佛因此失去了面对现在和未来的勇气,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尴尬的、被时空拉长的距离下。
未来会变成怎样呢?
十七不知道。这份刚刚重见天的真心,像一颗被突然唤醒的种子,在她心里发着烫,却不知该在何时、以何种姿态破土。她守着这个迟来的秘密,在江南的春里,感受着一种甜蜜又无措的茫然。
封信也不知道。他依旧在深夜发送着仅她可见的图片,那个如期而至的赞,像遥远轨道上一次微弱的信号应答,带来片刻慰藉,随即被更庞大的、关于时间与距离的不确定性所吞没。他看不见信号那端,她内心已然掀起的海啸。
他们之间,依然横亘着近一年的认知时差,一片需要跨越的冰冷海域。那份刚刚被她发现的、滚烫的真心,在现实的尘埃与距离的消磨下,沉重得不知该如何捧起。
然而,春天终究是来了。
冰雪会消融,种子总要生长。
那本承载了太多秘密的《小王子》,那封沉重而滚烫的信,那些凝固在点赞里的千言万语,以及那场被延迟了一年的对话——
它们都在沉默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某一个契机,某一次破冰的勇气,去打破这漫长的沉眠,去迎接那道终将照进来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