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修长的手指缝里,流出点点血迹,日光照耀下,触目惊心。
时小况畏缩地喊,“秋长歌,你有病!”
“嗯,你说得对。”秋长歌没什么好敷衍的,理直气壮地耍赖,“伤你,我要坐牢。那……你伤我,是不是也要坐牢?”
他一倾头,对着助理沐阳吩咐。
“报警,叫人!”
时小况当年因为和秋长时打架,经常吃哑巴亏。
所以看到秋长歌为了自己的哥哥,狠心算计,屡试不爽以后,他便深感秋长歌不好惹。
他从豪车车盖上快速地缩下去,手臂扬得老高,那感觉,就像灰太狼每次被喜羊羊打败,飘到天空中,所说的经典台词。
你等着,我还是会回来的!
呵呵。
秋长歌讪笑着,转过脸庞,将水果刀一收,拿纸巾擦了手。
斜瞅着秋长时,没好气地问,“还要在上面,继续丢人现眼?”
秋长时无辜,“喂,长歌,三哥怎么丢人现眼了?”
“买个宅子,费这么大的力气,还不够丢人现眼?”
声音薄凉。
秋长时语噎,说不出话来了。
全程瞄着秋长歌,心有些塞。
“三哥这不脑子没你灵光么?”
秋长时跟在身后,追上去,“长歌,你手怎么样?”
“还好,不会断!”
秋长时,“……”
关伯和苏绒绒瞅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地愣住了。
自家的宅子,竟牵扯出这么多瓜葛。
“这宅子很好么,三哥这么想买?”
苏绒绒在后面听到秋长歌说那句话,心里琢磨,完了。
自己没有给秋长时嘱咐过,不能透露自己的账号。
不过片刻,苏绒绒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站在秋长歌旁边的秋长时,并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所以秋长时仅仅挠挠头,看了下宅子,忽悠着回,“这宅子环境好,舒适,就很想要。顺便送给我朋友。”
秋长歌像老父亲一般,回头,眼神明媚,“……女朋友?”
秋长时愣了一下,良久,不管不顾地回答,“是。”
“那我帮你!”
秋长歌斩钉截铁地说完,迈着长腿,走到了自己的豪车旁。
助理拉开,他进了车。
“诶,真、真的么,长歌要给我买?”车外的秋长时站在身后,望着已经上了车子的秋长歌,眼含泪光。
比他父亲还管用的弟弟啊。
他知道,有了长歌,这苏宅绝对能够拿下了。
得到了苏宅,就得到了伯乐。
苏绒绒看到红光满面的秋长时,觉得他愿意丢人现眼也要赎回秋宅。
勇气可嘉。
又有秋家做后盾,更加加深了,秋长时本人的价值。
这样真实直接的有钱人,是她需要的。
“五小姐?”关伯上前,拉住了她冰凉的小手,“苏宅现在又易主了?”
苏绒绒别转视线,愁容满面了,“伯伯,苏宅是我们的家,就永远是我们的家!”
那个时候,管家关伯并不知道,他们很快就可以回去。
而且不知任何原因。
“五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走地时候,关伯注视着时小况离开的方向。
按道理来说,时总和自己的老爷生前要好。
当年催债的人,非眼老爷抵押宅子。
那个时候,时总还替老爷给对方求过情,怎么现在苏宅在时家人手里?
苏绒绒顺着手臂的方向望过去,关伯的眼神昏暗,心事重重。
“伯伯觉得咱们苏家的事儿和时家有关?”
关伯按耐不住地点头,“是啊,我怀疑,当年之事儿。和时家人有关啊。”
“嗯……伯伯,要不要告诉大哥哥?”苏绒绒觉得,苏家的那些事儿,苏乘风应该要比他们清楚。
关伯听了,脸色沉沉,有些犹豫,“大少爷的案子还在审,咱们把这些事儿告诉他,那不是给大少爷增加麻烦么?”
这倒是!
苏绒绒抿着唇,现在她能够做的,就是等待庭审,看看最终的结果。
……
二人回乡下了。
种白菜地时候,苏绒绒心不在焉。
关伯知道苏绒绒不喜欢,便让她出去休息。
苏绒绒拍拍带泥巴的手,欢喜自在,“伯伯,那我出去玩了哦?”
“去吧。”
苏绒绒走进屋子里,将手洗得干干净净,就拿着一根细小的竹木棍,跑了。
“五小姐——”
关伯抚着栏杆,站在园子里,想同苏绒绒说,别跑远了。
可孩子跑得太快了,转眼,就没了影子。
“终究是个孩子啊。”关伯自言自语,又抚着老腰蹲下,然后继续除草。
苏绒绒快跑在乡间田野上,竹竿一上一下地挥动着。
说起来,好不容易有一个和狗狗挑战的物什,却被他家主人叫住了。
“喂,萌萌,咬小朋友啊你,不听话。”
主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长发,身材纤瘦。穿着一件橘色的裙子。
望见拿着竹竿跃跃欲试的苏绒绒,轻灵地笑笑,“小妹妹,你放心,它也只敢虚张声势,不咬人的。”
苏绒绒愣在那里,绷着整张脸,手里的竹竿迟迟没有放下。
看见人带着狗进屋,苏绒绒才气吁吁地跑去了网吧。
中午网吧的人少,三三两两,生意惨淡。
瞅着苏绒绒,青年摸了摸鼻子,冷嘲热讽地说,“把我吓了一晚上,你高兴了。”
苏绒绒明知故问地看着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嘿,你还装。不是你骗我说你能够看到鬼、魂么?”青年哎呦瞪她。
苏绒绒傻笑,不承认,“我说过么,我不记得了?”
“好,你厉害。”青年拨弄着自己的算盘,瞅了一眼里面的包厢,“去吧,今天中午没人。”
苏绒绒走进去,又谨慎小心地退回来,“喂,摄像头拆了么?”
“我那天就没有开过摄像头!”
青年撑着下巴,身上那件天蓝色的短袖上有一个小小的口子。
烟头烧了的。
苏绒绒挑了挑眉。
青年畏畏缩缩,“别这么看着我,我真没开。我知道要尊重别人的隐私。”
苏绒绒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我也没有说你一定看了啊。你紧张什么?”
不废话,苏绒绒进了包厢,快速地上了线。
给秋长时留了言。
活了八百多年的祖宗:【倒霉蛋,我们之间的事儿,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另外,拿到房产本后,在明天早上,交给菜市场一个叫关福的老伯。】后面紧跟一张可爱的表情包。
苏绒绒写完那些话,退出了页面。
现在就坐等苏宅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