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又是一阵嗖嗖声,慕遥侧身挥动手中的弓,勉强打掉身后射来的两箭。
虎口震得生疼。
此刻她不用驾马,回身向林中看去。
只见黄绿相间的树冠中,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穿梭。
人数看上去并不少。
马的速度快,冬天本就寒风凛凛,加上跑动起来风声更甚。
她扯着嗓子在靳忱煴身后喊:“他们人很多,我们往营地里跑。”
靳忱煴疑惑地啊了一声,立马拒绝。
“不行,怎么能让你掩护我跑?我堂堂九尺男儿,怎么说也是皇子...”
“...?”
慕遥无语,此时也不是同他闲聊的时候。
她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生怕那群人什么时候再放冷箭。
再次挡掉两只箭后,慕遥已经力竭,手背上也不慎被划出了血痕。
弓身比不上刀剑,格挡时没有那么好使。
但所幸的是,人的速度再快,终究也不及马的持久力,那人影被拉下越来越远。
正当慕遥要松一口气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路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洞。
马匹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留给人反应时间。
靳忱煴夹紧马肚,马腾空跃起,前脚成功落地到洞的对面。
但这后脚...
马背倾斜的一刹那,慕遥下意识地抓紧靳忱煴的衣襟,两人一起坠落到洞中。
未来的一段时间,慕遥都在后悔自己的那只贱手,怎么就逮啥抱啥。
她本来就坐在靳忱煴身后,坠落时她在下面。
若不是她主动抱紧了靳忱煴,也不会正正好好的成为他的人肉救生气垫。
“啊...唔!”
二人掉入洞中后,靳忱煴落到慕遥身上,随即滚落到一旁。
比起身上的疼痛,慕遥只觉得小腿钻心的疼。
她撑起上半身,发现自己的小腿刺入了一根将近一尺的黑色钢钉。
“呜...”
生理疼痛使得泪水下意识的在眼眶聚集,她咬住下唇,发觉周围地上有很多相同的钢钉。
此时靳忱煴已经拍拍衣服走了过来,他落在了慕遥身上,所以并没有受伤。
他握住她细嫩的脚踝,难得地露出了高傲之外的表情。
“你忍一忍,我给他拔出来。”
这大哥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只是通知了慕遥一下,完全没给她心理准备的时间。
所以当铁钉刷的一下拔出小腿时,慕遥忍不住哭出了声。
“你...你不会轻一点吗?”
靳忱煴不太明白她哭些什么,理所应当道:“我慢一些,你会更疼的。这叫快刀斩乱麻。”
铁钉虽然长,但所幸直径不大,出血量没有想象中的多。
慕遥忍住眼泪,将右手手腕的腕带解下来当绷带使。
“你算幸运了,咱俩在洞边掉落。若是从中间落下,铁钉戳穿的就不是你的小腿了。”
靳忱煴站起身来,四处打量这个洞。
洞约莫四五米高,洞壁坑坑洼洼杂草丛生,应该已经存在很久了。
慕遥将小腿固定好,试着挪动了一下,应该是伤到了筋,一碰地就生疼。
此时靳忱煴将环境观察一番,转过头来,说话像是老师讲课一般。
“此处应是猎人捕捉猛兽留下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洞壁不高,跳上去不成问题。”
慕遥抬头看了看天,为时尚早。
这洞虽说不高,但她现在根本腿沾不得地。
让靳忱煴带她上去应该不成问题,但她现在也跑不动啊,被那些人追上不就是个死。
思来想去,还是待在洞底安全些。
慕遥犹豫着开口:“要不,二皇子你先走吧?你先回去,然后喊人来救我。”
靳忱煴腿脚完好,出去后没准还能帮她吸引一下那群杀手的注意力。
那样她在洞底待得更安全些。
虽然这样想有些对不起靳忱煴,但她觉得这是现下最好的方法了。
靳忱煴愣了一下,仰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过来:“你就这么想替本皇子去死?”
慕遥:“???”
“方才我就觉得奇怪。你主动跳马到我身后,替我挡箭。逃跑时,说要掩护我跑。落洞时,抓紧我垫在我身下。现在又让我自己先走。”
说到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慕遥:“没想到,司小姐竟然对我用情至深。”
慕遥:“???”
什么鬼啊。
她该怎么同他解释,替他挡箭是想拿他当人肉护盾却失误了,掩护他跑是他听错了,垫在他身下是坠落时下意识想抓住点什么。
而让他自己走,是想让他当诱饵引走杀手顺便去搬救兵啊!
这些话根本说不出口,怎么听都是在算计靳忱煴,但她真的只是想活命而已啊!
见到慕遥没有回话,靳忱煴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轻咳一声。
“是我唐突,女子在这种事上比较害羞内敛,我懂。”
闭嘴吧,你懂个锤子?
“司小姐为本皇子做的,本皇子都记在心里了。你放心,本皇子不会丢下你自己跑的。”
“...”
慕遥强颜欢笑,忍不住回了一句:“二皇子,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她怕她再不说点啥,靳忱煴连孩子都脑补出来了。
靳忱煴也不反驳她,只是又用那种“我懂你”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她。
慕遥堵着一堆话在胸口,气得要死却无法舒缓,脸都憋的通红。
但这生气的场面,在靳忱煴眼里则是女儿家羞涩。
他理了理额前的发须,语气带着优越感:“本皇子虽然是天人之姿,身边爱慕者无数,但肯为本皇子去死的女子你是头一个。”
“所以,你不必害羞。本皇子准许你喜欢我。”
“...”
靳忱煴长了一张标准的渣男脸,脸上总是一副骄傲自恋的表情。
慕遥觉得他这种性格实在是欠打,但是他长得好看,武功也好,她实在找不出地方能怼回去。
她生气之余,突然想起来今天自己来的目的。
“二皇子,能问你个问题吗?”
靳忱煴心情正好:“准了。”
“之前你说,我帮过你,我不记得了。是什么事?”
“这个啊,”靳忱煴意味深长的笑笑,沉吟几秒,“过阵子再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