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这天的太阳确实有点大,她把未种的花苗都放进水壶里,让它们能及时喝饱水。而大部分花苗已经种好了,只剩几株无尽夏和一株粉色月季。
阳台有她上周买的花栏,那株月季长到夏天,应该很会缠着花栏蔓延,顺着黄昏开出美丽的花苞。
想想就挺美好。
姜厘转头看林煜青左手不能动,虽然他那副大爷似的样子让她有几分不悦,但还是好心作罢。
“不用,你坐着休息吧。”
林煜青没执着,却还是会看眼色,见姜厘快折腾好了,便给她拿扫帚和垃圾铲。
他从来没想过,空荡荡的家里可以用这些东西填满。
姜厘看着自己的杰作,那随着风摇曳的花朵,光是开了几朵,都让她有满满的幸福感,不敢想象到了夏天,百花齐放的时候能有多漂亮。
姜厘一直对花花草草这些挺感兴趣的,以前家里阳台也有贺蔚女士种的各式各样的花。
贺蔚女士说,这是对生活的热爱。
*
姜厘把昨天的菜热了一遍,都是硬菜,昨晚他们都没吃多少,扔掉也浪费。
饭桌上,两人都没讲话。
姜厘边吃饭边玩手机,林煜青没有吃饭玩手机的习惯,便单手夹菜吃饭。
一时间空气安静得可怕。
姜厘在和贝窈聊天。
窈宝:今晚出来,我们去喝酒。
窈宝:听周心执说他招了好几个年轻弟弟。
姜厘失笑,回复她。
:怎么,你不是除了卓许之谁也看不上?
那边回复很快。
:不提他,以前他和谁炒绯闻都可以,我现在也得珍惜我还有四年就奔三的时光了。
姜厘回了个好。
林煜青看对面的女人眉色弯弯,倒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这两天他手不能动,又受了伤,家里的事几乎都是姜厘在做。不管是晾衣服还是收碗筷拖地,都是她亲力亲为。
林煜青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另一个人细致到这个程度。
姜厘洗了个手从厨房出来。
“早上的药擦了吗?”
林煜青摇了摇头。
“药在你房间?不介意我进去拿吧。”
“在床头柜那儿。”
那药被他放在床头柜里,姜厘拿药的时候还看见了张照片,是一只很大的金毛狗吐舌照,她没养过狗,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不过,照片被实木的相框框着,还这么宝贝的藏着。她想起来了,这是林煜青头像里的那只狗。
林煜青的微信头像是一片蔚蓝天空下,一只狗在平地奔跑。
姜厘拿着药出来,又想起林煜青有个白月光。
电视里闪着她昨晚看的动漫,屏幕显示“第一集”,姜厘抬眸,看到男人坐姿端正,就连后脑勺也十分认真。
“我今晚要晚点回来。”
姜厘开口道。
林煜青明显一愣:
“怎么,有事吗?”
姜厘点头,反正出去和姐妹喝酒这事儿是不能告诉他的,倒不是像别的恩爱夫妻那样,害怕被丈夫吃醋生气,她是怕林煜青这种老部跟她妈告状。
“我、去找我朋友,可能晚点回来。”
“大概、十一点。”
林煜青点头,她本该有自己的自由时间。
“你什么时候睡?”
姜厘又开口问道。
“十点左右。”
林煜青盯着打戏精彩片段,回复道。
“那你自己擦药应该能行吧,我看水泡都消下去了一些。”
“你不介意吧?”
姜厘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她想起以前,自己生病受伤的时候,贺蔚和姜韫都是亲力亲为,把她各方面都照顾得很周到。
所以林煜青受伤了,她也是按照父母照顾她的方式去照顾林煜青的,晾衣服、收碗、做饭拖地、帮他擦药一样不落。
可林煜青,似乎有点不习惯。
他和她一样,都是独生子女,小时候的宠爱应该都仅限于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还会不习惯这种周全的照顾方式?
她不太懂。
“没事,出去注意安全。”
姜厘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林煜青,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姜厘出门的时候是下午六点。
林煜青那会儿还在追她推荐的动漫,似乎看得有点起瘾了。
姜厘穿得很漂亮,林煜青主观觉得。
上身是黑色紧身针织衫,下身米色纱裙搭配裸色高跟鞋,精致白皙的小脸画了个淡妆,头顶还带了一个丝带的发箍。
姜厘的私服都不便宜,可光穿起来有质感不行,最主要的是要有气质。
林煜青见姜厘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有气质,不知道是不是她有一米六八的原因。
姜厘出门后,两百平的房子突然就显得空落落的。
林煜青没觉得有什么,还在认真的看动漫。
可一个莫名的问题在他脑中浮现:
姜厘去哪了?
和她的小姐妹逛街吗?
还是?
one9是家巨大的独栋酒吧,周心执开的,不过那是贝窈的好朋友,她和他本来只是认识,后来去他那儿喝酒多了,自然也就成了普通朋友。
周心执一公子哥,除了三里屯这儿开着one9,其他地方也有他家的产业链。
姜厘被服务生带进二楼包厢,贝窈一个人在那儿k歌。
“站着嘛,给我倒酒。”
贝窈一副大哥大的气势。
姜厘嗤一声,看到了茶几上的几瓶威士忌。
“你等会儿,果盘小吃还没送来,光喝酒太巴。”
贝窈坐下来。
姜厘环视了一下包厢的环境,二楼可以看到一楼的舞池,底下的DJ音乐很吵很炸。
“你不是说你要点男模吗?”
“等会儿周心执带来,都是他看上的那种小白脸,我不太喜欢,不过让他们来跳个舞唱个歌助助兴也不错。”
姜厘把针织外套脱掉,里面是件桃领毛衣,露出她精致纤细的锁骨。
“对了,我之前不是治头疼在上海认识一个中医,你最近不是在给你老公找医生么,要不我问问他?”
“好呀,你给我问,别说是我。”
可丢脸。
“对了,所以你发现他有那种药之后,你们俩睡了吗?”
姜厘喝了一口鸡尾酒:
“没。”
“那他还真挺有自尊心的。”
“不是,其实他好像也暗示过,但我、照顾他自尊心,然后他自己说给我两个月的时间适应。”
“我觉得,他可能是想这两个月治好他那不举之症。”
“其实可能只是时间短,也不至于支棱不起来吧。”
贝窈分析道。
“不知道,我又没试过。”
贝窈坏笑道:
“你试试呗,勾引一下,万一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呢。”
姜厘想起林煜青那直白的眼神和没有迂回的聊天方式,她都不敢想象她勾引他的场景。
算了,越想越尬。
“不聊这个了。”
周心执推门而入,带着几个小白脸进门。
“来,姐姐们,自个儿挑。”
“唱歌的,跳舞的,调酒的,按摩的,都有。”
贝窈看了看黄色暖光下站着的几个小白脸,看起来年纪都很小。
“多大了?”
周心执看着他们,作为老板始终有着不怒自威的模样:
“姐姐问你们话呢。”
“十八。”
“二十。”
“十七。”
“十九。”
姜厘听他们一个个地报数,各个都穿着不怎么合身的白衬衫黑西裤,脸上的稚嫩似乎都还未消散。
不管是出于什么要来当鸭,可她还是震惊,年纪都这么小吗?
现在的行情还真不好,太难混。
贝窈同时也惊叹,可人家要吃饭呐,她点人不就是让他们吃饭吗。
周心执兀自倒了一杯酒,看着她俩:
“快给我试试水,要是表现不好我就给退了,一个月六七千的工资可不便宜。”
周心执,是一。
而这些个小白脸都是按照他的兴趣招的人。
“那、你给我跳个舞。”
贝窈指着其中一个,于是那人就给他们跳起了抖音上很火的那些擦边舞。
那细腰,一扭一扭的。
姜厘低头玩手机,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却忽然想起林煜青的腰。
贝窈觉得有点辣眼睛,这是真会跳舞吗?她还以为是那种跳什么古典舞、流行舞。
其余几个也没闲着,兀自拿起话筒唱歌。
另外一个小白脸蹲在茶几旁给他们调酒,姜厘觉得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便玩手机。
周心执和她们聊天:
“我觉得我还得把one9装修一下。”
那个小白脸端着一杯粉色的酒到姜厘面前,温柔细语:
“姐姐,请喝。”
姜厘吓了一大跳,连忙推搡:
“呃,你放这儿吧,谢谢。”
那小白脸微微一笑,跟她班里那些男同学如出一辙。
她都有几分心虚的感觉,在她眼里都是小孩子。
更何况……她结婚了。
诶、她这个应该不算出轨吧?
周心执觉得他们表现都不怎么样:
“行了行了,下去吧。”
几个小白脸排成一排匆匆出了包厢门。
“你这个月不是请了个打碟的来店里吗?”
贝窈开口道。
“是啊,男的挺帅的,网上挺火,好多人因为他来店里。”
姜厘吃了一颗车厘子,冰凉的汁液在口中爆发,让她觉得舒服了一点,刚刚那几个小年轻身上劣质香水味太重。
“走,去看看。”
贝窈拉着姜厘出了包厢,几人站在二楼走廊,低头就能看到人群舞动的舞池,音乐嘈杂,灯光闪烁。
姜厘看贝窈兴致很高,不知道她是真放下了还是难过,所以贝窈说什么她也应着。周心执跟她们介绍那男的本来是其他酒吧的,他开了两倍工资才请过来的,人特拽。
“你看他,跟那些男网红不一样,都不化妆,硬帅。”
周心执点评着。
姜厘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楼下那个打碟师。
“就太他妈拽了。”
“这叫个性。”
贝窈反驳。
姜厘垂眸看着楼下那个打碟的男人,心想还没有林煜青帅,腹肌也只有六块。
贝窈把手里的那杯草莓特调鸡尾酒给姜厘:
“秦炀是不是要回来了?”
姜厘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你问我?”
“哦,我忘了,你早把他删了。”
姜厘纤细的手指捏着高脚杯,陷入一丝沉默。
“不过呢,你现在是已婚妇女,不能出轨哦。”
“神经病,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姜厘十分果断的说道,她对人感情从来没有吝啬一说,给得起也放得下。
贝窈给她竖个大拇指:
“对啊,我也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会喜欢他,他不就一妥妥的妈宝男。”
*
一楼,何雨顾被几个朋友邀在一起喝酒,他平时和中队的哥们出去玩得多,就比如林煜青,常和他们一起下烧烤摊子。
范至东拍了拍何雨顾,示意他抬头:
“二楼那俩妹子挺漂亮的。”
何雨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先和周心执对视上了,那是一张极为妖孽的脸,帅气。
其次,看到了……他好哥们儿的媳妇。
“漂亮吧?去给我要联系方式。”
何雨顾看了一眼范至东:
“你那点工资都不够人家买件衣服的。”
虽然他的也是。
何雨顾默默地拍了张照,发给林煜青。
:你受伤了弟妹都不管的吗!
为他兄弟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