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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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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制图

作者:喜欢跃龙的阿布徳 分类:历史古代 时间:2026-07-09

主角叫宇文护的小说乱世制图是网络作者喜欢跃龙的阿布徳写的一本历史古代小说。第一章:绝境---起·惊梦黑暗中有声音。“……晋公护,性宽和而乏大略,凡三弑君主,权倾朝野……”谁?谁在说话?“……建德元年三月,武帝邕诛护于含仁殿,其子嗣、党羽皆伏诛……”不,不对。宇文护不是这么死...

01.精彩节选

第一章: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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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惊梦

黑暗中有声音。

“……晋公护,性宽和而乏大略,凡三弑君主,权倾朝野……”

谁?谁在说话?

“……建德元年三月,武帝邕诛护于含仁殿,其子嗣、党羽皆伏诛……”

不,不对。宇文护不是这么死的。史书上明明写——

猛然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藻井,朱红梁架,彩绘斑驳。有檀香气息,有晨光透窗,有——有人跪在榻前,压低声音急促道:“明公,宫中来人,陛下宣您即刻入殿。”

陛下?哪个陛下?

他转动眼珠,看见自己抬起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茧,这不是他的手。

记忆如水倒灌。

宇文护。北周权臣。三君主。历史上那个被宇文邕骗入宫中、一刀毙命的宇文护。

而今,是建德元年三月初九。

历史上宇文护被诛的那一天。

他缓缓坐起身,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平静:“来人何名?”

“回明公,是……是陛下身边近侍,何泉。”

何泉。

史书记载,宇文邕宇文护时,令何泉以刀砍之,何泉惶惧,砍而不中。

连刽子手都派来了。

他望着窗外的晨光,忽然想笑。

三十五年的现代人生,历史学博士,专注中古制度史,熬夜写完最后一章论文,醒来就成了这个——死局中的死人。

“备车。”他说。

承·思局

马车粼粼驶过长安街市。

他闭目端坐,手指无意识敲击膝头。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思考时,总爱用指尖打着节拍。

史书上的宇文护怎么死的?轻信、大意、孤身入宫。宇文邕以“太后饮酒过度”为由,请他去劝谏太后,预埋亲信于内,一击毙命。

多简单的局。

可他不能不去。不去,便是抗旨,同样是死。

手指顿了顿。

等等。

宇文邕为什么要他?表面上是他权倾朝野、威胁皇权。但深层呢?宇文邕是雄主,励精图治,志在统一——可北周内部,门阀林立,胡汉之争未息,关陇集团与山东士族貌合神离。真了自己这个“摄政冢宰”,宇文邕就能稳住朝局?

他,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权的威胁。

不他,也是因为他的存在能平衡各方势力。

问题是:宇文邕看清了这一点吗?或者,他看清了,但宁可冒险也要夺回权柄?

马车停住。

“明公,含仁殿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这一局,他不只要活,还要让宇文邕明白——我,你失去的,比你得到的多。

转·破局

殿门深重。

宇文邕端坐御案之后,面容年轻,眉眼沉静。见宇文护入殿,起身相迎,执子弟礼:“冢宰来了,朕正忧心太后饮酒过甚,屡劝不止。冢宰德高望重,还请入内劝谏。”

台词一字不差。

他垂首行礼,却没有动。

“陛下,”他说,“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宇文邕眼睫微动:“冢宰但说无妨。”

“臣听闻,太后近饮酒,非因好酒,而是忧心国事。”

“哦?”宇文邕的语调依然平稳,“忧心何事?”

“忧心陛下。”他抬起头,直视这位年轻的皇帝,“太后忧心陛下急于求成,忧心陛下——心太重。”

殿内寂静。

宇文邕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像是要剖开他的皮肉,看清内里的骨血。

他继续道:“陛下欲统天下,臣知。陛下欲收权柄,臣亦知。但陛下可知,这长安城中,有多少人等着看陛下与臣相争?关陇贵族、山东士族、胡人酋帅、门阀——他们怕什么?怕陛下与臣同心。他们盼什么?盼陛下臣。”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陛下今臣,明便有人送女入宫;后便有人请立新君;大后,北齐铁骑南下,谁为陛下挡?”

宇文邕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冢宰今,为何说这些?”

“因为臣不想死。”他说得坦然,“也不想看着陛下,把一手好棋下成死局。”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这是臣昨夜草拟的《并北齐方略》,共十二条。陛下看过之后,若仍想臣,臣今便死于含仁殿,绝不皱眉。”

宇文邕接过帛书,展开。

第一条:联突厥,断北齐右臂。

第二条:收民心,均田免赋。

第三条:用间者,离间高纬君臣。

第四条:积粮草,三年为期。

……

一页一页翻过,宇文邕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末了,他抬起头,目光复杂:“这是冢宰……何时所想?”

“昨夜梦中。”他微微一笑,“臣梦见自己死了,死在今,死在陛下刀下。醒来后,便想,死之前,总要给陛下留点什么。”

宇文邕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冢宰,”他说,“你今,不该来。”

“臣知道。”

“但你还是来了。”

“臣必须来。”

宇文邕将帛书收入袖中,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太后那边,朕自己去劝。冢宰回府歇息吧。”

他行礼,转身,一步步走向殿门。

背后,宇文邕的声音忽然响起:“冢宰——你那梦中,朕你之后,可曾后悔?”

他脚步一顿。

殿门未开,光线从门缝渗入,如刀锋般薄而冷。

他没有回头。

“陛下,”他说,“您不会想知道的。”

殿门缓缓开启。

合·余波

出宫时,已偏西。

马车依旧等在原处,车夫神色如常,仿佛不知道这一,他的主人差点死在宫中。

他登上马车,靠着车壁,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在殿中,他的心跳得有多快,只有他自己知道。史书上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翻涌:宇文邕隐忍十二年,一举诛护,绝不手软。这个帝王,心性之坚,古今罕见。

可他用一卷《方略》,换来了什么?

不是信任。宇文邕不会信任他。

是时间。

三个月?半年?一年?足够他做多少事?

马车驶过街市,有孩童追闹,有小贩吆喝,有酒肆飘出香气。他看着窗外,忽然想起自己真正的名字——那个三十五岁、熬夜猝死在书桌上的现代人。

他叫什么来着?

一时竟想不起了。

“明公,”车夫的声音传来,“府里来人了,说是……有一封信,从山东送来。”

他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八个字:

“段韶问公,可愿一叙?”

他瞳孔微缩。

段韶。北齐第一名将。历史上此时,应该已经病重在床,数月后便会死去。

可这封信的笔迹刚劲有力,落款期——是三前。

他攥紧信纸,忽然笑了。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马车继续前行,暮色四合,长安城渐次亮起灯火。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含仁殿中,宇文邕正反复翻阅那卷《方略》,对身边亲信说了一句话:

“去查,宇文护这三个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尤其是,有没有人从山东来。”

亲信领命而去。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晋阳城,段韶放下笔,对身边副将道:

“给长安的回信,送出去了?”

“是。”

“好。”段韶咳了两声,望着窗外夜色,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这个宇文护,凭什么敢派人来说——他能救我北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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