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十三章 单福来访
我把徐庶让进屋里，心里还在琢磨。
他来找我什么？
我现在就是个修城墙的包工头，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
徐庶进屋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是我摊在桌上的那些图纸。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停住了。
“这是……城墙图纸？”
“嗯。”我点点头，“刚画的。”
徐庶凑过去看，越看眼睛越亮。
“妙啊！”他指着女墙的部分，“这个女墙加高的设计，可以更好地掩护弓箭手！敌人从下面射箭，很难射中躲在后面的人。”
他又指着马面：“这个马面的密度，比一般城墙密得多！两个马面之间距离不到五十步，这样无论敌人攻哪一段，都会同时受到两个方向的夹击！”
最后他看见千斤闸的图，愣了好一会儿。
“这……这是什么？”
“千斤闸。”我说，“平时吊着，敌人攻城的时候放下来，能把城门堵死。”
徐庶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刘公子，这些设计，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心里一紧。
从哪儿学来的？现代土木工程教材呗。
但这话不能说。
“呃……自己琢磨的。”我含糊其辞。
“自己琢磨？”徐庶愣了愣，“你是说，这些全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差不多吧。”
徐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朝我深深一揖。
“刘公子大才！在下佩服！”
我被他这架势搞得有点懵，赶紧摆手：“单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些小把戏。”
“这可不是小把戏。”徐庶认真地说，“在下略通兵法，看得出这些设计都是深思熟虑的。尤其是这个千斤闸，在下从未在任何兵书上见过。刘公子若能投身军旅，必是大将之才！”
投身军旅？
呵呵。
我连自己家的墙塌了都怕，还去打仗？
“单公子说笑了。”我转移话题，“单公子从颍川来，一路可还太平？”
徐庶叹了口气：“不太平。黄巾贼四起，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在下本来想去洛阳看看，走到半路听说那边也乱了，只好改道北上来这里。”
他说着，又看了看我的图纸，感慨道：“没想到在这小县城，竟能遇见刘公子这样的奇人。真是天意。”
我心里有点发毛。
他这话什么意思？天意？什么天意？
徐庶似乎看出我的警惕，笑了笑：“刘公子别误会，在下只是感慨。在下游历天下，就是想寻找明主，建功立业。今见刘公子这些图纸，觉得刘公子也是个怀大志的人……”
“等等。”我打断他，“单公子，我没什么大志。我就想安安稳稳活着，修修房子，种种地。建功立业的事，您找别人。”
徐庶愣了愣。
他看看我，又看看那些图纸，眼神里有些不解。
“刘公子有这般才华，却只想安居乡野？”
“对。”
“为什么？”
我想了想，说：“因为怕死。”
徐庶愣住了。
我解释道：“打仗会死人的。我不是怕死，是特别怕死。我这种人，上战场就是送人头。”
徐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刘公子，你……你真是……”
他摇摇头，没说完。
我给他倒了杯茶，说：“单公子，您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这县城虽然小，但还有些景致。我这两天要修城墙，您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徐庶点点头：“那在下就叨扰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闲话，然后起身告辞。
我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刘安从屋里出来，小声问：“少爷，这人是谁？”
“一个未来的大人物。”我说，“但现在还不是。”
阿呆掏出小本本：“师父，要记下来吗？”
我想了想：“记吧。名字：单福，特征：书生，可疑程度：中等。”
阿呆认真地记下来。
夜深了。
我躺在地上，想着徐庶的事。
他来拜访我，是偶然，还是有意？
会不会是曹派来的探子？
不对，现在曹还没发迹，顾不上这个。
会不会是袁绍派来的？
也不对，袁绍现在忙着对付董卓。
那到底是谁？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索性起来，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月光下，县城一片寂静。
偶尔有狗叫声传来，然后是更夫的梆子声。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安全第一。
安全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