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明白。”
铁门在身后关上，林天站在楼道里，握着手里的钥匙，长长舒了口气。
五百一个月，在东莞这个城中村，简直是捡到宝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家发了条消息：
“妈，房子找到了，挺好的，房东人也很好。”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了看楼梯上方。
五楼，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他想起爷爷常说的一句话：一双手能治病，也能打开门路。
也许，老话是对的。
走出那栋楼时，夕阳已经西斜，城中村的巷子里飘起了饭菜香。
林天背着包，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有了一个安身之处。
还有，一个需要他每周推拿两次的性感旗袍女房东。
想到秦冰卿那张冷艳的脸，林天摇摇头笑了。
这开局，比他想象的要特别得多.....
随后，他把不多的行李搬了进去，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着虽小但净整洁的房间，对未来生出几分模糊的期待。
不过他也清楚，房租再便宜，没有收入也支撑不了多久。当务之急，是找到工作。
第二天一早，林天就按照之前在网上查询和公告栏收集的信息，开始了在东莞找工作的奔波。
七月的头毒辣，他挤在混杂着汗味和汽油味的公交车上，辗转于几个工业区之间。
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接连跑了三家规模不小的电子厂，得到的回复都是“人招满了”、“暂时不招普工”。
其中一个厂门口蹲着几十个和他一样来找工作的人，眼神里有着相似的焦灼和茫然。招聘窗口的中年女人头也不抬，机械地重复：
“满了，下个月再来问问。”
下个月？林天等不起。
汗水几乎湿透了他带来的两件换洗T恤。
中午在路边摊草草吃了碗最便宜的拌粉，下午他又鼓起勇气，朝着更偏远的第四个工业区进发。
那是一家中型电子元件加工厂，门口的招工横幅已经有些褪色，但“急招普工”几个字还在。
厂区门口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号人，男女都有，大多年纪不大，穿着朴素，眼神里带着试探和紧张。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腋下夹着文件夹、脸色黝黑的中年男人站在稍高的台阶上，拿着个扩音喇叭，声音粗粝：
“都安静！想进我们厂的，都听好了，我是生产部的王主管，招工我说了算！”
人群稍稍安静下来。
王主管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像在检视一批货物。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面对面，给我站成两排！快点！”
人群一阵动，但还是依言分开站好。
林天站在了左边队伍的中间位置。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
女工们的队伍参差不齐，有的低着头，有的好奇地张望，大多面带风尘，皮肤黝黑或粗糙，是长期户外劳作或工厂生活的痕迹。
然而，就在这群女工中，一个身影瞬间抓住了林天的目光。
她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短袖衬衫和一条普通的黑色长裤，脚下是一双有些旧的帆布鞋。
打扮可以说毫不起眼，甚至过于朴素。
但她的皮肤，在周围环境的映衬下，白得有些晃眼，那不是不见阳光的苍白，而是一种细腻润泽的白皙。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巧，睫毛很长，垂眼时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在这样一群女工里，她显得格格不入，像误入砂砾堆的一颗珍珠。
林天注意到，不止他一个人在看她。
队伍里好几个男工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方向，低声的议论像蚊子哼一样响起来。
“看见没？那个女的，真白啊....”
“长得也挺俊，咋跑来这个？”
“谁知道，说不定是....”
“嘘，主管看着呢！”
王主管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动，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拿起喇叭：
“看什么看！都把眼珠子给我收回去！现在，听我讲厂里的规矩，我只说一遍，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滚蛋，别浪费老子时间！”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
“第一，绝对服从安排，叫你站哪就站哪，叫你啥就啥，别问为什么！第二，上班时间，除了上厕所，不准离开岗位，不准交头接耳，手机一律静音上交！第三，质量就是命，谁负责的工序出问题，扣整组绩效！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在这里，我说了算！谁敢违反，别说扣工资，我让你当场卷铺盖滚蛋，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回应。
“没吃饭吗？听明白没有？”
王主管吼道。
“听明白了！”
这次声音整齐了些，但带着压抑和惶恐。
林天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裸的、把人当工具的管理方式，让他觉得自尊被踩了一下。
但他握了握拳，没吭声。
五百块的房租，还没着落的工作，他没什么选择余地。
“好！”
王主管似乎满意了，“现在，简单测测你们是不是真的‘能吃苦’。所有人，双手抱头，做深蹲！我不喊停，不许停，做不了、做不标准的，自动出列，算淘汰！”
人群里一阵轻微的动和吸气声，但没人敢反抗，大家陆续把手放到脑后。
“开始！”
林天深吸一口气，沉下腰，开始一上一下。
他年轻，体力好，常年农活和锻炼的底子在，动作标准而稳健，他一边做，一边用余光观察对面。
很多女工一开始就歪歪扭扭，不到三十个就脸色发白，喘不上气，陆续有人坚持不住，蹲下去就起不来，或者姿势变形得太厉害，被主管冷眼一指，灰溜溜地走到一边淘汰区，眼圈立刻就红了。
那个皮肤很白的女孩，也在坚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