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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恶毒亲妈逆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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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恶毒亲妈逆袭了

作者:爱吃白燕盏的蓝颖 分类:年代 时间:2026-07-09

主角江璃小说六十年代:恶毒亲妈逆袭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年代文,它的作者是爱吃白燕盏的蓝颖。九月里,地里的庄稼黄了。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垂着头,谷穗压得秸秆弯了腰,高粱红彤彤的一片,远远看去像火烧云。今年的收成好,比去年多收了有三成。村里人见了面,脸上都带着笑。江璃也忙。农技站的事多,后山的菜地...

01.精彩节选

九月里,地里的庄稼黄了。

玉米棒子沉甸甸地垂着头,谷穗压得秸秆弯了腰,高粱红彤彤的一片,远远看去像火烧云。今年的收成好,比去年多收了有三成。村里人见了面,脸上都带着笑。

江璃也忙。

农技站的事多,后山的菜地也得收,家里还有一大摊子。周博川白天去训练新兵,晚上回来帮着活。两个孩子也懂事,放学回来就帮忙,摘菜、喂鸡、扫院子,能的一样不落。

这天傍晚,江璃从地里回来,就看见院子里坐着个人。

王老太太。

她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放着一篮子鸡蛋,看见江璃进来,脸上有点不自在。

“回来了?”

江璃愣了一下。

婆婆主动上门,这可是稀罕事。

“妈,您来了。”

王老太太点点头,指了指那篮鸡蛋。

“自家鸡下的,给孩子吃。”

江璃看了一眼那篮鸡蛋——满满一篮,少说有二三十个。

“妈,这太多了,您留着吃。”

“给你就拿着。”王老太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走了。”

江璃看着她。

王老太太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背对着她说:

“那什么……你那个报告,我听说了。讲得挺好。”

江璃愣了一下。

“您听谁说的?”

“村里人都在说。”王老太太头也不回,“说你给老周家长脸了。”

她说完,抬脚走了。

江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半天没动。

周泽跑过来,扯着她的袖子。

“娘,给咱送鸡蛋了?”

“嗯。”

周泽看着那篮鸡蛋,眼睛亮亮的。

“能吃吗?”

江璃笑了。

“能。晚上给你们炒鸡蛋吃。”

周泽高兴得跳起来。

那天晚上,江璃炒了一大盘鸡蛋,黄澄澄的,香喷喷的。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周博川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周博川坐在院子里乘凉,江璃在旁边纳鞋底。

“娘今天来了。”她说。

周博川点点头。

“看见了。”

“她说我给她长脸了。”

周博川笑了一下。

“她能说这话,不容易。”

江璃点点头。

确实不容易。

王老太太这个人,嘴硬了一辈子,从来不夸人。能说出这话,等于是认了这个儿媳妇。

她低头继续纳鞋底,嘴角弯了弯。

九月下旬,县里来了通知。

省里要开一个农业先进表彰大会,江璃被评为全省农业劳动模范,要去省城领奖。

消息传来,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劳模!

全省的!

王事骑着自行车跑来报信的时候,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江、江璃!你评上了!全省劳模!要去省城领奖!”

江璃接过通知,看了看。

白纸黑字,红彤彤的印章,写着她的名字。

江璃。

全省农业劳动模范。

她看了好一会儿,把通知折起来。

“王站长,谢谢您来报信。”

“谢我什么?”王事说,“是你自己争气!”

他走了之后,江璃坐在炕沿上,把那通知看了又看。

周淮和周泽跑进来,凑在她旁边。

“娘,啥是劳模?”

“就是……活得好的人。”

周泽眨眨眼。

“那全省是多大?”

“很大。”江璃说,“比咱们县大好多好多倍。”

周泽眼睛亮了。

“那娘你是全省活得最好的人?”

江璃笑了。

“不是最好,是之一。”

周泽不懂之一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娘很厉害。

“娘你真了不起!”

周淮在旁边,忽然问:“娘,去省城领奖,能带我们去吗?”

江璃愣了一下。

带他们去?

省城那么远,开会那么忙,哪有时间带孩子?

周博川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这话。

“不能带。”他说,“你们在家,我带着。”

周泽嘴一瘪。

“可是我们想去……”

周博川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你们去了,娘还得照顾你们。让娘安心去领奖,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周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好吧。”

江璃看着他们,心里软软的。

九月二十八,江璃去了省城。

表彰大会在省人民会堂举行,全省来了上百个劳模,坐在台下,等着上台领奖。

江璃坐在中间,穿着周博川给她买的那块藏青色布料做的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脖子上系着那块红头巾。

上台的时候,她走得很稳。

颁给她奖状的是省里的领导,握着手说:“江璃同志,你的事迹我们看了,不容易。希望你再接再厉,为农业做更大贡献。”

江璃点点头。

“谢谢领导。”

领完奖,还有记者来采访。

记者是个年轻姑娘,拿着本子,问这问那。

“江璃同志,你是怎么想到用新方法种地的?”

“江璃同志,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农技站的工作,怎么坚持下来的?”

“江璃同志,你有什么想对全省农民说的?”

江璃一一回答,说得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记者记完了,合上本子,笑着说:“江璃同志,你真了不起。”

江璃笑了笑。

“谢谢。”

从省城回来,江璃发现自己的照片上了报纸。

县里的报纸,省里的报纸,都登了。照片上她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状,脖子上系着红头巾,笑得挺好看。

村里人见了她,都喊“劳模”。

“江劳模回来啦!”

“江劳模,你上报纸了!”

“江劳模,你给我们村争光了!”

江璃一一应着,心里却有点好笑。

劳模?

半年前,她还是“全村最懒的婆娘”。

这人啊,变得真快。

周淮和周泽最高兴。他们把那张报纸剪下来,贴在墙上,逢人就指给人看。

“这是我娘!上报纸了!”

“我娘是劳模!”

江璃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

那天晚上,周博川回来,也看见了那张报纸。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报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江璃看着他的动作。

“留着什么?”

他抬起头。

“留着。”他说,“给我儿子看。”

江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十月里,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江璃从农技站回来,就看见李婶儿站在院门口,脸色不对。

“闺女,出事了。”

江璃心里一紧。

“什么事?”

李婶儿拉着她往里走。

“你家那个大嫂,刘桂芳,在外头传你闲话。”

江璃脚步顿了顿。

“传什么?”

李婶儿压低声音。

“说你去省城领奖,是跟领导……那个什么。说你一个人去,男人也不跟着,肯定有事。”

江璃的脸沉下来。

李婶儿看着她。

“闺女,你别往心里去。她那嘴,没人信。”

江璃沉默了一会儿。

“谁告诉您的?”

“我家那口子听来的。”李婶儿说,“在外头喝酒,刘桂芳家那口子说的。”

江璃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李婶儿。”

李婶儿走了之后,她站在院子里,把那事想了一遍。

刘桂芳。

上回传她闲话,她忍了。这回又传,还传得这么脏。

她转身进屋,换了身衣裳,往刘桂芳家走。

刘桂芳家在村西头,三间土坯房,院子不大,养着几只鸡。江璃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刘桂芳正在院子里喂鸡。

刘桂芳看见她,脸色变了变,想躲。

江璃走进去。

“大嫂。”

刘桂芳讪讪地笑。

“江、江璃啊,你咋来了?”

江璃看着她。

“大嫂,我有话跟你说。”

刘桂芳往后缩了缩。

“什、什么话?”

江璃往前走了一步。

“你传的那些闲话,我都知道了。”

刘桂芳的脸白了。

“我、我没传什么……”

“传没传,你自己清楚。”江璃说,“我今天来,是给你提个醒。”

刘桂芳看着她,不敢说话。

江璃一字一顿地说:

“往后管住你的嘴。再让我听见一句,我就去找马支书,让他开大会批评你。”

刘桂芳的腿软了。

“江、江璃,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璃没理她,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

“大嫂,咱们是一家人。你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想想清楚。”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以后,刘桂芳见了她就躲,再也没传过她的闲话。

十月末,地里该收了。

玉米、谷子、高粱,一样一样往回收。村里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孩子都下地帮忙。

江璃也忙。

农技站的活儿不能耽误,后山的菜也得收,家里的地也得种。周博川白天训练,晚上回来帮着活,累得倒头就睡。

周淮和周泽也懂事,放学回来就帮忙,捡玉米、摘豆角、喂鸡喂鸭,能的一样不落。

这天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坐在院子里歇着。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枣树上的枣红了,一串一串的,压得枝头弯了腰。

周泽仰着头,看着那些枣。

“娘,枣啥时候能吃?”

“再过几天。”江璃说,“红了就能吃了。”

周泽咽了咽口水。

周淮在旁边坐着,忽然问:“娘,明年咱们还种地吗?”

江璃愣了一下。

“种啊。不种地吃什么?”

周淮想了想,又问:“那我能自己种一块地吗?”

江璃看着他。

“你想种什么?”

“种西瓜。”周淮说,“我最爱吃西瓜。”

江璃笑了。

“行。明年开春,给你划一块地,自己种。”

周淮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周泽在旁边听着,也凑过来。

“那我呢?我也要种!”

“你种什么?”

周泽想了半天。

“种糖!”

江璃笑得不行。

“糖不是种的。”

周泽眨眨眼。

“那是哪来的?”

“买的。”

周泽想了想,又问:“那买糖的钱是哪来的?”

“挣的。”

周泽又想了想。

“那我也要挣钱,买糖吃!”

江璃笑着揉揉他的脑袋。

周博川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月光照下来,落在院子里,落在一家人身上,暖暖的。

十一月里,天冷了。

地里的活儿完了,村里人开始猫冬。江璃闲不下来,农技站还有事,后山的菜也得管。周博川训练新兵,早出晚归。两个孩子上学,放学回来就帮着活。

这天傍晚,江璃从农技站回来,就看见院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

车上下来一个人,是许知远。

他穿着旧棉袄,脸冻得通红,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嫂子。”

江璃看着他。

“许老师,你怎么来了?”

许知远走过来,把手里的布包递给她。

“江燕让我送来的。”

江璃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双棉鞋,厚厚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新做的。

“这是……”

“她做的。”许知远说,“做了俩月,专门给你做的。”

江璃看着那双棉鞋,一时没说话。

许知远站在旁边,搓了搓手。

“嫂子,江燕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江璃抬起头。

“谢什么?”

“谢你上回跟她说那些话。”许知远说,“她听进去了。这半年,她变了不少。跟我娘的关系也好了,也不闹了。”

他顿了顿。

“我也不对。以前光知道躲,现在知道了,得护着她。”

江璃看着他。

这人瘦了,但气色比上回好,眼睛里有光了。

“许老师,你能这么说,挺好。”

许知远笑了笑。

“嫂子,谢谢你。”

江璃点点头。

“进屋喝口水?”

“不了,天快黑了,得赶回去。”

许知远骑上车,走了。

江璃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棉鞋。

棉鞋很厚,很软,做得很用心。

她看了好一会儿,拎着鞋进了屋。

晚上,周博川回来,看见那双棉鞋。

“谁送的?”

“江燕。”

周博川愣了一下。

“她送的?”

“嗯。”江璃把鞋收好,“她说谢谢我。”

周博川沉默了一会儿。

“她变了?”

江璃想了想。

“在变。”

周博川点点头,没再问。

那天晚上,江璃躺下之后,把那件事又想了一遍。

江燕在变。

许知远也在变。

那个在原书里风光无限的女主,现在过得普普通通,但好像比以前踏实了。

而她——那个被写死的炮灰——正躺在新房子里,旁边睡着两个孩子,还有那个虽然话不多但事事都想着她的男人。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挺好的。

十二月里,下了一场大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就把整个村子埋了半截。早上起来,门都推不开。周博川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门扒开一条缝,钻出去扫雪。

两个孩子兴奋坏了,在雪地里打滚,滚得满身都是雪。江璃喊了好几遍才把他们喊进屋,一人塞一碗热乎乎的玉米糊糊。

吃完饭,周博川去训练新兵,两个孩子去上学,江璃去农技站。

雪太深,走路费劲。她走了一会儿,就看见前头有个人影。

是王小芳。

她站在雪地里,脸冻得通红,看见江璃,跑过来。

“江姐!江姐!”

江璃看着她。

“怎么了?”

王小芳喘着气,眼睛亮亮的。

“江姐,我定亲了!”

江璃愣了一下。

“定亲?跟谁?”

“跟我自己挑的!”王小芳说,“你上回跟我说,一辈子的事得自己说了算。我就回去跟我娘说了,那个人我不嫁。我娘骂我,骂了好几天,但最后还是依了我。”

她顿了顿,脸红了红。

“后来我自己相了一个,在公社粮站上班,人老实,对我也好。昨天刚定下来。”

江璃看着她,笑了。

“恭喜你。”

王小芳使劲点头。

“谢谢江姐!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稀里糊涂嫁了。”

江璃拍拍她的肩。

“是你自己有主意。”

王小芳笑着跑了。

江璃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年轻真好。

腊月里,周博川又提了一级。

现在是连长了。

消息传来,王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显摆。刘桂芳也来巴结,一口一个“博川有出息”。江璃听着,面上不显,心里也高兴。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周泽忽然问:“爹,连长是多大官?”

周博川想了想。

“不算大。”

“那能管多少人?”

“一百多个。”

周泽眼睛亮了。

“一百多个!那么多!”

周淮在旁边问:“爹,你以后还能升吗?”

周博川看了江璃一眼。

“能。但我不想升那么快了。”

周淮愣了一下。

“为什么?”

周博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升得快,就得往远走。我想在家多陪陪你们。”

周淮低下头,没说话。

周泽在旁边听着,忽然说:“爹,那你别升了。就在家待着。”

周博川笑了。

“好。”

江璃看着他们,心里软软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的,密密地落下来。

屋里暖洋洋的,灶膛里的火正旺,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肉。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热乎乎的。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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