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孔笙轩的过去呢……反正是酗酒作妖死要面子的爹,体弱多病受气的妈,早早辍学进厂打工的妹妹和险些被当爹作成疯子的他。
“你是不是在那种场所过?这套词儿我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怎么,你是那的常客啊?”秦苒做完笔录出来坐在两个人中间,大大咧咧的揽过两个人的肩膀。
柳祈安:精神分裂去世的妈,无风起浪平地作妖的爸,受尽委屈还要自己道歉无人理解的童年,和双向情感障碍的他。
秦苒:的父母,自小被哭着扔上山。从小到大独自一人疯疯颠颠的过去,和故作心大的她。
三个小苦瓜在刑警队里闲的无聊互相聊着各自的经历,说到伤心之处秦苒放声大哭:“老弟啊,你听姐跟你说~”
刘烈从医院确认三缺道人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回到刑警队打算再和柳祈安他们问一下金娘教的具体情况,正好看见这仨爹在队里哭天喊地的“嚎丧”。
“不是,这仨人儿喝多些啊?”刘烈问值班的老王。
老王喝了口茶叶:“甭提了,这仨孩子录完笔录等你没事儿,在那唠家常。好家伙,这仨孩子命太惨了!”
“要不是咱这行人情冷暖见得多了,我也得哭一抱儿!”老王今年四十六了,年轻时候上过战场负过伤,退伍转业当了警察一就是小二十年。
现在上了年纪退居二线,人好,心肠也软,嘴上说着不哭可红着的眼睛和桌子上一堆的鼻涕纸明眼人也不瞎。
柳祈安倒还好,只是流点儿眼泪不怎么说话。孔笙轩抽抽泣泣也没什么,就属秦苒嚎得跟头老母牛似的,嗷嗷的。
刑警队门口的声控灯两个小时之内就没暗过。
“活爹,咱歇会儿吧。”饶是柳祈安心大皮糙也让周围的工作人员盯得社死,孔笙轩更是直接把脸埋在了膝盖里表示和她不熟。
“哇~我命苦你命苦他命也好苦~”秦苒擦擦眼泪:“以后……以后就剩咱们三个小苦瓜在一起相依为命了啊~”
孔笙轩抬起头:“我只是原生家庭不和谐,又不是全家都死光了。”
柳祈安:“我只是没了妈和爸不亲,又不是没有亲戚疼。”
“咱仨还没到相依为命的那地步。”
秦苒停止了哭泣,吃了份盒饭补充一下能量然后:“就我一个没人疼~哇~”
这咋还带休息时间的?
刘烈有点儿后悔认识这倒霉娘们儿了。
后面经过审讯,三缺道人和锦豹子两个人受金娘教现任教主之命秘密潜入首都平安市,各显自身的异能在平安市大规模开展恐怖活动。
那锦豹子原名周豹,身上的案子上百起,都是先奸后残忍至极!这人好色已经到了不挑口的地步,此次来平安本想好好犯上几番大案。
没想到刚要动手的时候点儿背碰上柳祈安这个好管闲事儿的,让他伤了一只手。三缺道人原名王杰,比锦豹子早到了两个月,这期间秘密把自己的僵尸运进平安,并炼制了几具不怎么入流的白毛僵尸出去随机害人造成恐慌。
柳祈安三个人当天在城隆庙时,正好是三缺道人和锦豹子两个人商量好放出全部僵尸血洗义庄村的时候。
义庄村说是村,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区域,真要把僵尸全部放出来,那不一定得造成多大伤亡。
三个人见义勇为,市公安局特别嘉奖三个人一人三万元的奖励。但因为案情过于诡异,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外界不知道这件事情。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工作,这三万块钱真真是雪中送炭。最起码到过年之间什么都不用也能舒舒服服的猫个冬。
孔笙轩脆也直接搬到17号公寓租了一间开间和柳祈安秦苒做了邻居。
“不是哥们儿,你没见过粮食啊?谁家好人吃自助上来就奔着主食去的!”
毕竟三个人那晚在城隍庙里也算是一起经历过大场面的生死之交,又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在秦苒的建议下,来到市中心的一家自助餐庆祝一下。
孔笙轩也是饿急眼了,上来就奔着大饼扑过去了。
三个人一顿风卷残云,把嘴里的仓库也打开了。吃的自助餐老板看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肉疼的!
柳祈安哐哐造了一大盆猪蹄,四斤羊肉,二斤牛肉,又拿十几盘披萨盖盖帽。
秦苒大饼卷着牛肉吃了十几张,那一张饼少说半斤牛肉下肚还不算其它零嘴。
孔笙轩看着瘦瘦弱弱的,一张嘴胳膊那么粗那么长的大饼卷熏肉一口下去一多半。
看着周围的顾客都吓得连饭都忘了塞嘴里了:这仨饿死鬼投胎是怎么着?别一会儿人家东西不够了再把他们嘎巴嘎巴的给当点心嚼了。
“呼~”三个人吃的满嘴流油直打饱嗝,那肚皮一个个跟怀了三胞胎十个月似的。
“我又看见粮食了~”
其实单论手头积蓄,柳祈安是这三个人里最富余的,他几天不吃饭是因为没有工作进账没安全感。
孔笙轩其实也还可以,毕竟211名校出身奖学金也没少拿。但全让他那作妖的爹全拿走在外面死要面子,要不是他及时下决定带着最后一年的奖学金跑了估计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也是为了省钱。
只有秦苒是真没什么钱!
虽然是985名校出身,家里又是做生意的,但是从小到大的经历令她对这个家心灰意冷:你们二十年没管过我,我弟弟疯了你们才想起我。
前二十年不管,那我也不用花你们的钱。
再加上她的奖学金一大部分都捐出去做善事积阴德了,手里头确实不宽裕。
“咱就是说实在不行你找个班上呢?不比你摆摊骗老头来的强?”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受不了那气。”秦苒今天吃高兴了,即便今天下大雪她也一南方人也觉得没那么冷了。
在市里逛了一圈,三个年轻人在一起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尤其是在得知孔笙轩说漏嘴自己是童子身之后,柳祈安团了个雪球就往他后脖子里面塞。
“大哥!揦自己多疼啊!”孔笙轩哪挣得过柳祈安,赶紧认怂。
平安市是三朝古都,文化底蕴深厚,今天下了大雪更为这座城市添上了几分庄重的韵味。
“三位,相面吗?”
嗯?三个人正在胡同里面闲逛的时候,一旁边突然出来了个拿着红色冲锋衣的中年人问三个人要不要相面。
柳祈安下意识的把身子往后一撤: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吃街头相面这口饭。旧社会蒙人的玩意儿敢骗他这二十一世纪伟大的唯物主义青年。
封建迷信!
孔笙轩指指秦苒:“她就科学了?”
秦苒今天吃高兴了,乐呵呵的看着对方:“老哥,你这套老年间的饭碗早就过时了。而且我是俗家道士,咱们两个本质上算是同行。”
中年人笑了笑:“毕竟是家传的手艺,总不能埋了祖宗的能耐。姑娘,你是青城山一脉的?”
秦苒听到男人这么说,赶紧收起自己那副颠婆的表情。能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来历法门,这个人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普通人看人一看长相二看衣服,衣着华贵肯定是家里有钱的主儿,长相好看第一眼肯定招人喜欢。
但这些都是俗世里的看法,基于生存和繁衍生息之上。
也有一种比较敏感,能从身上感受到这个人是否可交。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气质和现代流行的磁场一说。
但这一点已经接近于玄门中人的观相之说了。
玄门人望气观相而不是以相观相。
比如玄门中望气说一个人命中贵不可言,但这人是街边一个要饭花子饥寒交迫得,也许是此人是仙人临凡渡劫。
又或者说一个权势富贵人之人命运坎坷,也许是大起之后落落落~
眼前这个人能够通过望气认出自己的法门,相面之术定然了得。
“青城山钱串子王德发关门弟子秦苒,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中年人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微笑的表情却又隐隐透露出一股诡异:“在下院三才,麻衣门后人。江湖上的朋友看得起,送了我一个贱名。”
中年人把手伸进袖子,像是在掏什么东西:“判死不判生。”
坏了!
孔笙轩离秦苒比较近,看见那人从袖子不知道掏出了什么东西冲着秦苒的头上扫了过去,一把将秦苒推开自己却来不及闪躲被那东西扫了脑袋一下。
顿时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坠入了冰河一般冰冷刺骨,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拿魂绢!”秦苒刚刚听到判死不判生的名号时立刻就想起了此人的来历。
阮三才,湖南人,家里祖传四代是给人相面批命的。阮家的相面之术精妙无比,虽说是对外宣讲是师承麻衣一脉,可实际上阮家的相面之术不只能批俗世因果,也能批仙人精怪。
特殊时期的时候阮家被当做批斗对象惨遭迫害,阮三才的父亲远走他乡直到五十多岁娶了个寡妇才有的阮三才。
阮三才自幼受尽了白眼与欺凌,把自身这一切都归到社会之上。为了生活讨口饭,跟父亲学的家传相面之术。
后来阴差阳错和金娘教的左护法搭上了关系,还送了他一样法宝:拿魂绢。
这玩意儿从外面来看,就是一个东北唱二人转用的红手绢。但这东西邪性,不管你多大的本事多高的地位,让这玩意儿在天灵盖上一扫,当时就拿了你的三魂七魄。
七天之内不交够了赎金把魂还回来,这人就算是彻底交待了。而且地府查不着你的魂魄,投胎都没办法,只能做个孤魂野鬼或者让阮三才炼成伥鬼帮他祸害人。
秦苒冲过去,一掌奔着阮三才的喉咙就戳了过去。她深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不当场把阮三才拿下天知道上哪抓他,真要过了七天孔笙轩非没命不可。
谁料那阮三才身上居然也有功夫,秦苒三下两下没打着他,反倒是让他绊了一跤。
阮三才冲过去想用拿魂绢去拿了秦苒的三魂七魄,却听到脑后一股劲风袭来。急忙低头回身躲过,只看见一颗铁球牢牢镶嵌在身后墙上的石砖里面。
阮三才咽了咽口水,好暗器,这一下打脑袋上非吃豆腐脑不可。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柳祈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看见孔笙轩让那个手绢扫了一下脑袋人就躺下,秦苒也动了手。那这人十有八九是金娘教的人。
刚刚那铁球他是故意扔偏的,目的是分散阮三才的注意力。胡同里面没监控,出了人命警察那不好交待!
柳祈安冲过去迎面就是一记下砸拳,这一招他练了整整两年,一天要练一千次,又猛又快势大力沉。
阮三才用胳膊往外一架,本想隔开这一击之后再还击。没想到柳祈安这一拳刚猛至极,直接就打透了过去。
只一拳,阮三才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像瘫烂泥似得睡了过去。阮三才练过,但不多,柳祈安壮得跟头熊一样,硬架力气哪禁得住。
“去拿那个手绢。”秦苒从地爬起来告诉柳祈安拿魂绢是救孔笙轩的唯一办法。
二人刚把拿魂绢到手,不知道胡同口两边什么时候被人给堵上了。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钢管,扳手,球棍撬棍前前面后后得有十几个。
一个个面露凶光掂量着手中的凶器,还有的用不怀好意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秦苒。
“奉堂主之命,和二位算算锦豹子和三缺道人的账。”一个独眼的壮汉一挥手中的扳手,十几个流氓挥舞着手中的凶器慢慢围了过来。
秦苒一推柳祈安:“上。”
“他们十几个人呐,你不也练过为啥不上?”
“我得救人啊。”秦苒用嘴努努地上的清纯大男孩:“你会法术你来。”
柳祈安瞪了她一眼,转过身给这些流氓跪下:“有能耐的你饶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