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挂断了和苏晴的微信聊天，心里头那股子暖意还没散去。
他看了一眼手机银行那一长串的零，又摸了摸手边帕加尼冰冷的方向盘，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涌了上来。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个被开除、被甩了的穷光蛋，连回家的火车票都是咬着牙买的软卧。
现在，他不仅有了一个亿的存款，还开上了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顶级跑车。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回家。
让老妈看看，他儿子出人头地了！
江辰按照导航的指示，将车开上了返回老家县城的高速。
帕加尼风神那极具攻击性的外形和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浪，在高速公路上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焦点。
但凡从他身边经过的车，无论是几万块的国产车，还是上百万的奔驰宝马，车主都会下意识地放慢速度，车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拿出手机对着他一顿猛拍。
“！那是帕加尼吧？风神？”
“，真的假的？咱们这地方还能见到这种神车？”
“开车的哥们好年轻啊，这是哪家的富二代？”
江辰听着旁边车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议论声，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想起了王总那辆宝马五系，跟自己这辆车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玩具。
还有李娜，她要是知道自己现在开的是什么车，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不，她可能本就不认识这是什么车。在她的认知里，宝马奔驰可能就是天花板了。
想到这里，江辰的心情愈发舒畅，连带着踩油门的脚都更用力了些。
V12发动机爆发出更加狂野的咆哮，车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把旁边那些车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几个小时的车程，在风驰电掣中很快就过去了。
当导航提示“前方收费站出口”时，江辰才放慢了车速。
老家，这个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小县城，终于到了。
下了高速，路上的车明显变少了，路况也差了不少。帕加尼极低的底盘在这种路上行驶，让江辰不得不小心翼翼，开得比老头乐还慢。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窗外的景象。
县城还是老样子，几十年都没什么大的变化，低矮的楼房，路边乱糟糟的小摊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安逸又落后的气息。
他以前总想着要逃离这个地方，去大城市闯出一番名堂。
现在他回来了，却是以这样一种王者归来的姿态。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妈，我到县城了，快到咱们小区门口了。”
“哎呀，这么快就到了？你吃饭了没啊？我跟你说，你别开车进来了，咱们小区里路窄，不好停车，你就停在小区外面的那个大停车场吧，我下来接你。”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行，妈，我知道了。”
江辰挂了电话，心里有点想笑。
老妈还以为他开的是以前那辆几万块的二手破车呢。
他把车缓缓开到小区门口的露天停车场。
这个停车场是免费的，平时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从几万的五菱宏光到几十万的奥迪，就算是很不错的车了。
当江辰的帕加尼像一头黑色猛兽一样驶入停车场时，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正在路边下棋的大爷们停下了动作，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在旁边小卖部买东西的阿姨们，也都探出头来，指指点点。
“哎哟，这是什么车啊？长得这么奇怪？”
“你没见识了吧，这叫跑车！得好几百万呢！”一个看起来懂点车的小年轻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人科普着。
“几百万？我的天爷！谁家这么有钱啊？”
江辰没理会周围的目光，找了个空位把车停好。
他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从小区里快步走出来的母亲。
母亲还是老样子，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穿着朴素的衣裳，看到他的瞬间，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儿子！”
“妈！”
江辰鼻子一酸，快步迎了上去。
“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母亲拉着他的手，心疼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没有，挺好的，就是工作累。”江辰笑着说。
“工作累就别了，回来吧，家里有我跟你爸一口吃的，饿不着你。”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
江辰知道，母亲还不知道他被开除和分手的事情。他也不打算现在说，免得她担心。
“妈，你看，这是我新买的车。”江辰指了指身后的帕加尼，想给母亲一个惊喜。
母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当她看到那辆造型夸张的黑色跑车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你的车？”母亲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哎哟，这不是江辰他妈吗？你儿子发大财了啊！”
“这车得多少钱啊？看着就贵！”
“江辰这孩子，真是有出息了！”
听着周围人的吹捧，母亲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充满了担忧。
她把江辰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道：“儿子，你老实跟妈说，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好的车？你是不是在外面什么坏事了？妈可跟你说，咱们家虽然穷，但可不能犯法的事啊！”
看着母亲那一脸紧张的样子，江辰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知道，自己这突然暴富，对一辈子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母亲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他握住母亲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妈，你放心，这钱来路很正，是我自己挣的。”
“你挣的？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车？”母亲显然不信。
江辰叹了口气，他知道，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今天是过不去了。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妈，这事说来话长。我前几年不是拿工资偷偷买了一点那个……叫什么比特币的玩意儿吗？当时也不懂，就投了一点钱，然后就忘了。前两天我突然想起来，上去一看，结果那玩意儿涨了好多好多倍，我就给卖了，然后就……”
江天说着，挠了挠头，装出一副自己也稀里糊涂的样子。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对于不了解虚拟货币的老一辈人来说，是最有说服力的。
母亲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币？还能涨那么多倍？这不是骗人的吧？”
“不是骗人的，妈，是真的。您要是不信，我把银行余额给您看。”江辰说着，就掏出手机，点开了银行APP。
当母亲看到那一连串让她数不清的零时，她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妈，这下您信了吧？”江辰笑着说，“以后，您跟爸就别那么辛苦了，在家里享福就行，儿子有钱了。”
母亲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儿子那句“以后你们就享福吧”。
她拍了拍江辰的胳膊，声音哽咽：“好孩子，好孩子……有出息了……妈没白养你……”
周围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更是炸开了锅。
“天呐，江辰真的发财了！”
“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买那个什么币就能挣这么多钱？”
“早知道我也买了！”
羡慕、嫉妒、议论……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江辰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在邻居眼中不起眼的穷小子了。
他拉着母亲的手，笑着说：“妈，咱们回家吧，我饿了，想吃您做的红烧肉了。”
“哎，好，好！妈这就回去给你做！”母亲擦了擦眼泪，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母子俩在一众邻居羡慕的目光中，朝着小区里走去。
而那辆黑色的帕加尼风神，则静静地停在停车场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无声地宣告着它主人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