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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反派,我自己来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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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反派,我自己来演

作者:蝴蝶岛的露琪雅 分类:历史古代 时间:2026-07-09

主人公叫裴玄静林昭的小说《我写的反派,我自己来演》是著名网文作者蝴蝶岛的露琪雅所著的一本历史古代小说。1工部试制成功的消息,是第三天传出来的。不是悄悄传的。是敲锣打鼓传的。陆离坐在书房里,听见外面街上有人在喊:“林公子献的灌钢法,工部试成了!以后咱们大周的钢,天下第一!”他放下书,走到门口。周伯站在院...

01.精彩节选

1

工部试制成功的消息,是第三天传出来的。

不是悄悄传的。

是敲锣打鼓传的。

陆离坐在书房里,听见外面街上有人在喊:“林公子献的灌钢法,工部试成了!以后咱们大周的钢,天下第一!”

他放下书,走到门口。

周伯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

“太师……”

“听见了。”

周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陆离看着他那张老脸,忽然笑了。

“周伯,你跟我多少年了?”

周伯愣了一下。

“二十……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陆离点点头,“那你知道,我这二十三年,最擅长什么吗?”

周伯摇头。

陆离看着他。

“等人犯错。”

2

第二天早朝,气氛不一样了。

陆离走进去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在看他。

那眼神,和上回林昭献曲辕犁的时候一模一样——等着看好戏。

林昭站在晋王身后,白衣玉带,意气风发。

看见陆离进来,他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是得意。

是——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陆离没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朝会开始。

例行公事。

然后工部尚书站出来了。

“陛下,臣有本要奏。”

皇帝点头:“奏。”

工部尚书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三度:

“前林昭所献灌钢法,臣已命工部试制。经三试炼,共得钢料二百斤。此法可行,且所出之钢,质地优于旧法!”

满朝哗然。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开始往陆离这边看。

那眼神,从“等着看好戏”,变成了“这老头完了”。

皇帝拿起工部递上来的折子,看了看。

“二百斤?”

“是。”

“比旧法好多少?”

工部尚书想了想。

“臣不敢妄言。但工部工匠说,用灌钢法炼出的钢,打刀更利,打剑更韧。若推广开来,兵器、农具,皆可受益。”

皇帝点点头。

“林卿。”

林昭出列,跪下。

“臣在。”

“你献的法子,工部试成了。”

林昭叩首。

“臣为陛下贺。”

皇帝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想要什么赏?”

林昭抬起头。

“臣不敢求赏。臣只愿为陛下尽忠,为大周效力。”

这话说得漂亮。

满朝文武,有人已经开始点头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向陆离。

“裴卿。”

陆离出列,跪下。

“臣在。”

“工部试成了,你怎么看?”

满朝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他。

陆离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金砖。

那金砖上的云纹,一片一片的,密密麻麻。

他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陛下,臣也有一本,要奏。”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折子,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去,递给皇帝。

皇帝打开。

开始看。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林昭的脸色,开始变了。

3

皇帝把折子合上。

他看着林昭。

“林卿。”

林昭跪下。

“臣在。”

“你知道,这封折子里写的什么吗?”

林昭愣了一下。

“臣……臣不知。”

皇帝把折子递给太监。

“给他看看。”

太监捧着折子,走到林昭面前。

林昭接过来。

打开。

第一行字:

《灌钢法详考——兼论本朝矿脉与燃料之实》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

灌钢法成本核算

生铁一斤:市价三钱

熟铁一斤:市价五钱

木炭一斤:市价二分

人工:大匠每一钱五分,小工每八分

林昭看着这些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成本?

他从来没算过成本。

他只知道灌钢法能炼出好钢。

成本算什么?

往下看。

每炼一炉(出钢二百斤)成本:

生铁二百斤:六十两

熟铁损耗:约三十斤,折银十五两

木炭一千斤:二十两

人工:大匠三人三,十三两五钱;小工六人三,十四两四钱

炉耗:一钱

其他:五两

总计:一百二十七两

每斤成本:六钱三分五厘

林昭的手,开始抖。

往下看。

旧法(炒钢法)成本:

生铁一百斤:三十两

木炭五百斤:十两

人工:大匠二人半,二两;小工三人半,一两二钱

其他:二两

总计:四十五两二钱

出钢一百斤,每斤成本:四钱五分二厘

对比:

灌钢法:六钱三分五厘

炒钢法:四钱五分二厘

差价:一钱八分三厘

一钱八分三厘是什么概念?

林昭不知道。

但他看见下一行字了。

若以灌钢法取代炒钢法,大周每年产钢约五百万斤,每年增加成本:

九十一万五千两。

九十一万五千两。

林昭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

他的手,开始抖。

抖得折子都在响。

4

朝堂上,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林昭跪在那里,捧着那封折子,一动不动。

皇帝看着他。

“林卿,你算过成本吗?”

林昭张了张嘴。

“臣……臣……”

“你算过吗?”

林昭伏在地上。

“臣……臣愚钝,只想着……此法治钢更优……”

“更优?”皇帝的声音不高,但很沉,“每斤贵一钱八分,一年贵九十一万两,这叫更优?”

林昭不敢说话。

皇帝看向工部尚书。

“工部试制的时候,成本多少?”

工部尚书的脸,也白了。

“回……回陛下,臣只命试制,未……未算成本……”

“未算成本?”皇帝笑了,“你们工部,就是这样替朕办事的?”

工部尚书跪下。

“臣……臣有罪。”

皇帝没理他。

他看着林昭。

“林卿,你知道朕一年的国库收入,是多少吗?”

林昭摇头。

“一千二百万两。”皇帝说,“你这一项,就要花掉朕十二分之一。”

他顿了顿。

“你告诉朕,这九十一万两,从哪儿出?”

林昭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满朝文武,没人敢说话。

皇帝站起来。

“退朝。”

他走了。

满朝跪送。

陆离跪着,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金砖。

金砖上的云纹,一片一片的。

他听见旁边有人在抖。

是林昭。

跪在他旁边,抖得像筛糠。

5

走出殿门的时候,太阳很刺眼。

陆离眯着眼,一步一步往下走。

有人追上来。

“太师。”

是沈约。

陆离没回头。

“沈大人有事?”

沈约走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太师方才那一手,绝了。”

陆离没说话。

沈约继续说:

“九十一万两。这个数字一出来,林昭三年翻不了身。”

陆离站住。

回头看他。

“沈大人想说什么?”

沈约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我想说——”他顿了顿,“太师这些账目,是从哪儿来的?”

陆离笑了。

“沈大人,你管库房的?”

沈约愣了一下。

“不是。”

“那你问这个什么?”

沈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也笑了。

“太师说得对,我不该问。”

他转身走了。

陆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沈约。

你到底是谁的人?

6

回府的路上,陆离一直在想沈约那句话。

“九十一万两,林昭三年翻不了身。”

三年?

三个月他都等不了。

林昭会认输吗?

不会。

他会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

降低成本。

怎么降低成本?

找更便宜的燃料。

找更便宜的矿石。

找更便宜的——办法。

陆离闭上眼。

脑子里开始转。

灌钢法成本高在哪儿?

木炭。

一斤木炭二分钱,炼一炉要一千斤,二十两。

如果能把木炭的成本砍一半呢?

如果一斤木炭只要一分钱呢?

成本能降多少?

十两。

每斤钢的成本,能降五分。

差价就从一钱八分,变成一钱三分。

还是贵。

但如果能把木炭的成本砍到四分之一呢?

五厘。

成本降十五两。

每斤钢的成本,降七分五厘。

差价就剩一钱零五厘。

还是贵。

但如果——

他忽然睁开眼。

煤。

煤比木炭便宜。

一斤煤,市价三厘。

比木炭便宜七成。

如果用煤呢?

一千斤煤,三两。

比二十两,省十七两。

每斤钢的成本,降八分五厘。

差价就剩九分八厘。

还是贵。

但如果——

焦炭。

把煤炼成焦炭,去掉硫和杂质。

焦炭的发热量比煤高,比木炭更高。

一斤焦炭的成本,也就五厘。

一千斤焦炭,五两。

比二十两,省十五两。

每斤钢的成本,降七分五厘。

差价就剩一钱一分。

还是贵。

不对。

如果连生铁的成本也降呢?

生铁为什么贵?

因为炼铁要用木炭。

如果用焦炭炼铁呢?

成本也能降。

生铁一斤三钱,能降到多少?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林昭会想到这些吗?

不会。

林昭是程序员,不是冶金专家。

他不知道煤和焦炭的区别。

他不知道宋代才开始用煤炼铁。

他不知道焦炭是什么用的。

但陆离知道。

因为他来自一千年后。

因为他看过《天工开物》,看过《梦溪笔谈》,看过那些古人写下的技术。

还因为他知道——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7

马车停了。

“太师,到了。”

陆离下车,看见裴玉站在门口。

不是一个人。

采苓站在他旁边。

两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担心。

“祖父……”

“太师……”

陆离看着他们。

裴玉,十七岁,书呆子,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想帮忙的光。

采苓,十六岁,孤儿,手里还攥着她那铁管——那是她做的汲筒,是她觉得自己“有用”的证据。

他忽然笑了。

“没事。”他说,“赢了。”

裴玉愣住了。

“赢……赢了?”

“赢了。”

采苓眨眨眼。

“太师,林昭那个坏人,输了?”

陆离看着她。

“输了。”

“输得惨吗?”

陆离想了想。

“九十一万两,你说惨不惨?”

采苓不知道九十一万两是多少。

但她看见裴玉的脸色变了。

那脸色告诉她——

很惨。

惨得不能再惨。

她笑了。

“那我去洗碗!”

她跑了。

裴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陆离。

“祖父……”

“进去说。”

8

书房里,陆离把朝堂上的事讲了一遍。

裴玉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祖父,您那折子,把成本算得那么细,九十一万两……林昭当场就傻了?”

“嗯。”

“他……他怎么辩?”

“没法辩。”陆离说,“数字在那儿摆着。”

裴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问:

“祖父,您怎么知道木炭多少钱一斤?”

陆离看着他。

“刘账房告诉我的。”

裴玉愣了一下。

“刘账房?”

“嗯。”陆离说,“库房里什么都有,他看了几十年。多少钱进的,多少钱出的,他门儿清。”

裴玉张了张嘴。

“那……那生铁多少钱一斤,他也知道?”

“知道。”

“熟铁呢?”

“知道。”

“人工呢?”

“也知道。”

裴玉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祖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林昭会输?”

陆离看着他。

十七岁的少年,脸上全是好奇。

“裴玉。”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写那封折子吗?”

裴玉摇头。

“因为我知道,林昭只想着‘怎么把东西做出来’,没想过‘做出来之后怎么办’。”陆离说,“他以为,东西好了就行。他不知道,东西好了,还要看能不能用得起。”

他顿了顿。

“九十一万两,就是‘用不起’的代价。”

裴玉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祖父。”

“嗯?”

“您真厉害。”

陆离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采苓蹲在井边,在用她的铁汲筒打水。

一圈一圈,水自己上来。

她一边打,一边笑。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影子。

三个月。

倒计时,还在走。

但他不怕了。

因为——

他已经走在了前面。

9

夜里,采苓又蹲在井边。

不是洗碗。

是蹲着,对着那口井,一动不动。

裴玉走过去。

“采苓,该睡了。”

“少爷。”她抬起头,“我在想太师说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九十一万两。”

裴玉愣了一下。

“你想那个什么?”

采苓看着他。

“太师说,林昭输在成本上。”她顿了顿,“成本是什么?”

裴玉想了想。

“成本就是……做东西要花的钱。”

“那太师算的那些,木炭多少钱,生铁多少钱,都是成本?”

“对。”

采苓低下头。

看着那口井。

看着那个铁汲筒。

看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手。

“少爷。”

“嗯?”

“我做这个汲筒,成本是多少?”

裴玉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竹筒——不要钱,周伯给的。

铁管——不要钱,刘账房给的。

钻孔——不要钱,孙铁匠免费。

绳子——不要钱,厨房拿的。

人工——她自己,不要钱。

成本是——

零。

他看着采苓。

采苓也看着他。

“少爷,我的成本是零。”

裴玉张了张嘴。

“所以……”

“所以,”采苓站起来,“我做的这个东西,怎么用都不亏。”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裴玉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着她的笑,看着她发亮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祖父那句话。

“有用的人,才能活下去。”

这丫头,以后肯定有用。

有大用。

10

书房里,陆离站在窗前。

他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影子。

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并排站着。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转身,走回书案前。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第十。灌钢法败于九十一万两。采苓说她的汲筒成本是零。”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十张了。

他关上抽屉。

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亮。

院子里,那两个影子,还在并排站着。

他看着他们。

三个月。

倒计时,还在走。

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赢在了起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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