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三人一起走向停车场。
在一个停车位上,停着陆一宁骑来的机车,哑光黑车身的线条嚣张,像一台钢铁巨兽。
她径直过去,动作利落地跨坐上去。
严行知自然是要送吴可染回去,走到车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吴可染正要上车,一道强光猛地亮起,照在两人身上打断了她上车的动作。
接着,一道凶猛的引擎咆哮声响起,黑色机车一下冲到了车旁,猛的刹住。
陆一宁长腿撑地,身体前倾,对吴可染说,“吴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她拍了拍后座,语气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这个点路上堵车,我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不用了,多谢陆小姐的好意。” 吴可染拒绝。
她才不要感受速度与激情呢,速度与惊魂还差不多。
且不说她现在怀着孕,就是没有,她一个以前念书时打摩的,都要提醒师傅开慢点的人,也不敢坐这种机车。
陆一宁从车上下来,甩了下头发,“你别跟我客气,坐轿车多闷啊,我送你,带你兜兜风。”
吴可染后退一步,“真的不用,你这个速度太快了,我可不敢坐。”
严行知将打开的车门先关上,也说道,“一宁,我送她就好,你路上骑车注意安全。”
“害怕我可以骑慢点,吴小姐放心,我技术很好的。” 陆一宁依旧看着吴可染,坚持要送。
她不想让严行知和她单独相处。
说着她伸手拉了拉严行知的衣服,“四哥,你律所这么忙,事情多时间紧,我帮你送她回去,你就忙你的事去吧。”
“吴小姐,你也不想耽误我四哥时间对吧?”
吴可染都无语了,这位大小姐是真拿她当情敌防了。
她看向严行知的侧脸,不会真同意吧?
她可不敢坐这车。
正想说,严先生你要是有事要忙,我自己打车回去。
严行知沉声开口,“我说了,我送,晚上律所没什么事。”
吴可染如今受不得和惊吓,怎么能让她坐机车,陆一宁强人所难的行为,让严行知不太高兴,脸色也沉下来。
而陆一宁看见严行知这个态度,心中那股焦躁和醋意猛地蹿高。
今天,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严行知送这个女人回去。
情绪上头脑子一热,陆一宁伸手抓住吴可染的手腕,扯了一把。
“我的车真的很稳, 不信你上来试试。”
激动之下力气很大,吴可染猝不及防被拽了一把,脚下一绊,踉跄了两步。
“陆一宁,你在什么。”
严行知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揽住吴可染的肩膀扶住她,另一只手甩开了陆一宁抓着她的手。
陆一宁被甩得倒退一步,人都傻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
“没事吧?” 严行知低头关心询问。
两人的接触很短暂,吴可染刚才险些没站稳,手在严行知后腰搂了一下。
这会儿已经像没事发生一样松开,对方揽住她肩膀的手也已经拿开。
她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陆一宁,摇头低声说,“严先生,我先上车。”
说完转身,自己开门坐进了副驾驶。
“陆一宁,你今天真的很傲慢,很没有礼貌。” 严行知是真生气了,看向陆一宁脸色冰冷,声音更冷。
“我再说一次,这是我的朋友我会送,不劳你费心。”
陆一宁眼眶瞬间通红,“我好心想帮你而已,不过就是拽了她一下,四哥你竟然就为了她推我。”
陆一宁指着车里的人,“为什么我约你吃饭你说没时间,今天却有时间跟她吃。”
“现在还为了她凶我,严行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的事没必要跟你解释。”
严行知看着面前有些歇斯底里的人,疏离冷淡,“一宁,我们只是两家有生意,以及你哥的关系从小认识,比别人多熟悉一点,仅此而已明白吗。”
说完,也转身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陆一宁脑子嗡嗡响,不甘和委屈交织在一起。
原来她和那些被拒绝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她还一直以为,在严行知心里,她是不一样的。
可他今天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凶她推她。
“滴滴...”
两声清晰的鸣笛声响起。
机车挡住了车子的出路,鸣笛是在提醒陆一宁让路。
陆一宁手指攥紧,看向车的方向,车里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格外刺目。
她咬紧后槽牙抹掉眼泪,不甘心的跨上机车,戴上头盔后狠狠拧了把油门,机车“嗡”地一声窜出去,很快消失在停车场。
“抱歉,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 严行知发动车子后,向吴可染道歉。
“她这个人性子急,机车赛车蹦极跳伞什么都玩,喜欢寻求。”
“没关系。”
吴可染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有些无语。
她说,“那位陆小姐,好像很喜欢你,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或许吧,我出国的时候她还小。”
严行知开车很稳,打着方向盘将车流畅汇入车流,“自从我回国后能感觉到,她哥在有意撮合我们,不过我只当她是朋友而已。”
吴可染想起上次餐厅的偶遇,那时候他在相亲。
她好奇问,“严先生,你家里人经常安排你相亲吗?”
“嗯,回国后每月都要见两个 。”严行知很坦然,“走流程随便应付一下家里人。”
“那你家人还挺着急的,你多大了?”
“27岁。”
“那也不算大啊,像你这样事业有成的,就算过了三十也不担心找不到合适的。”
“身边一直没女人,又在国外待了六年,家里人担心我被带歪变成gay people。”
“不是吧。”吴可染捂嘴噗嗤一笑,“不过我听说国外确实很多,而且是合法的,尤其是M国占比居世界第一。”
“嗯,我就是在M国留学。”
吴可染笑的更欢了,“那你家里人有这个担心,也能理解。”
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很招那类人。
后面两句,吴可染没敢说出来,是在心里说的。
严行知看她笑的这么开心,不由得也嘴角上扬,“放心,我很正常,没有结婚生儿育女的打算,也绝不是这个原因,只是不想而已。”
这是吴可染第二次听他说不会结婚生子了,听在她耳中像是在强调。
“我明白的。” 吴可染说,“您也放心,我什么都不会乱说的,我们只是朋友。”
“以后万一再遇到认识的人,就说我是你的客户找你做咨询的。”
“我也绝对不会对您有什么想法的,您是个好人,我不会给您造成困扰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几次的接触有所改变。
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等孩子出生协议一签,两人就互不相了。
严行知听了这些保证的话,扭脸看了她一眼,又握着方向盘继续目视前方,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