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梦幻修仙团
No.01 — Featured

梦幻修仙团

作者:济阳山人 分类:东方仙侠 时间:2026-07-09

梦幻修仙团小说是作者济阳山人的倾心力作,主角是张小希。演武场的青石板地面,硬得硌人。张小希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石面,能清晰地感受到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小草正顶着他的皮肤。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只能看到无数双穿着各色靴子的脚围成一圈,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那...

01.精彩节选

演武场的青石板地面,硬得硌人。

张小希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石面,能清晰地感受到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小草正顶着他的皮肤。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只能看到无数双穿着各色靴子的脚围成一圈,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那些脚的主人——他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此刻正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张小希。”

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他师父,大唐官府外门执事之一,一个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道人。道人站在演武台边缘,居高临下,宽大的青色道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袖口绣着的“唐”字纹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弟子在。”张小希挣扎着想爬起来,膝盖和手肘辣地疼。刚才师父那一拂袖,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力道,将他直接从队列中扫了出来,摔了个结结实实。

“入我大唐官府外门,整十年矣。”师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十年,炼气三层。”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张小希心上。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炼气三层,在入门十年的外门弟子中,确实算得上“愚钝”了。同期入门的,资质稍好的,如那位站在前排、腰杆笔直的大师兄,已是炼气六层,据说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资质一般的,也多在炼气四层、五层徘徊。只有他,张小希,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顽石,任凭岁月冲刷,纹丝不动。

“我大唐官府,乃人间王朝与修仙界之纽带,肩负镇守神州、护佑黎民之责。”师父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张小希身上,“门中资源有限,当择优而育。你资质愚钝,悟性平平,十年苦修,进境微茫,实不堪造就。”

张小希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想说,自己每天鸡鸣即起,子时方歇,打坐练气的时间比谁都长;他想说,自己把《基础炼气诀》翻烂了,每一句口诀都倒背如流;他想说,每次宗门发放的微薄灵石和丹药,他都省着用,绝无浪费……可这些话,在“炼气三层”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苍白得可笑。

“继续留你在门中,于你是虚耗光阴,于宗门是浪费资源。”师父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今,便以‘下山历练’之名,许你离山去吧。江湖广阔,或另有机缘。”

说完,师父袖袍再次一挥。

这一次,没有力道袭来。一个灰扑扑的、瘪的粗布包袱,和几块黯淡无光、约莫指甲盖大小的下品灵石,叮叮当当地落在张小希面前的青石板上。包袱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师父!”张小希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哀求。

师父却已转过身,不再看他,对着众弟子淡淡道:“晨练继续。今习练‘破军剑诀’前三式。”

“是!”整齐划一的应和声响起,带着蓬勃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弟子们迅速散开,各自寻了位置,抽出佩剑,开始演练。剑光霍霍,破空声、呼喝声、脚步移动声瞬间充满了演武场。没有人再看地上的张小希一眼,仿佛他只是一粒被风吹落的尘埃,或者一块需要被清扫出去的垃圾。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那些年轻而充满希望的脸上,照在寒光闪闪的剑锋上。张小希趴在那片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包袱和那几块寒酸的下品灵石,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那冷意从贴着石板的皮肤渗进去,顺着骨头缝,一直钻到心里。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膝盖和手肘的擦伤渗着血,混着尘土,黏在粗布外门弟子服上。他捡起包袱,入手轻飘飘的,里面大概只有两套换洗的旧衣服。他又捡起那五块下品灵石,握在掌心。灵石粗糙的棱角硌着皮肤,里面蕴含的灵气微弱得几乎难以感知,这点灵气,连支撑他全力运转功法一个时辰都不够。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待了十年的地方。高耸的殿宇,飘扬的旌旗,刻苦练剑的同门,还有那个始终不曾回头的青色背影。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那扇巨大的、象征着大唐官府威严的朱红色山门走去。

守门的两位师兄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终究没有阻拦,也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其中一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而悠长的“吱呀”声,最终“哐”地一声合拢,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和景象。

***

山道蜿蜒,青石台阶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鸟鸣清脆,山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这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致,但落在张小希眼里,却只剩下一片灰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拖着千斤重担。离山时的麻木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和一丝丝压抑不住的不甘。

十年了。

他还记得十年前的自己,一个瘦小的、来自偏远山村的农家少年,因为一次偶然的“灵检测”,被检测出拥有最普通、最驳杂的“五行杂灵”,勉强达到了大唐官府外门招收弟子的最低标准。那时候,他捧着那枚代表入门资格的粗糙木牌,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爹娘把家里仅有的几只鸡卖了,凑钱给他置办行囊,眼里满是骄傲和期盼。村里人都说,老张家要出仙人了。

仙人?

张小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炼气三层,算什么仙人?连最基础的“御风术”都施展得磕磕绊绊,离地三尺就得掉下来。体内那稀薄的灵力,除了让身体比凡人强壮些、耳目聪明些,还能什么?

这神州大地,修仙文明鼎盛,宗门林立。除了像大唐官府这样背靠人间王朝的,还有方寸山、龙宫、普陀山、五庄观等传承悠久的修仙大派。修士境界,从低到高,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一大境界又分初、中、后期及圆满。炼气期,不过是修行的起点,是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的基础阶段。只有成功筑基,凝聚道基,才算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寿元也会大幅增长。

可筑基,对他而言,却像天边的星辰一样遥不可及。筑基需要足够的灵力积累,需要感悟,需要机缘,甚至需要丹药辅助。而他,要灵力没灵力——杂灵吸纳灵气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要感悟没感悟——那本《基础炼气诀》他读了十年,除了字面意思,什么都没悟出来;要机缘没机缘——一个外门底层弟子,能有什么机缘?至于丹药……宗门每月发放的那点培元丹,还不够塞牙缝的。

资源,永远向上集中。这是修仙界铁一般的法则。内门弟子、核心真传、长老亲传……他们占据着最好的洞府,享受着最充沛的灵气,领取着丰厚的丹药和灵石,修炼着高深的功法。而像他这样的外门弟子,不过是庞大宗门机器里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替换的螺丝钉。表现好了,或许有机会晋升内门;表现不好,或者像他这样“不堪造就”,就会被无情地清理出去,美其名曰“下山历练”。

“历练……”张小希喃喃自语,握紧了手里的包袱。下山之后,他能去哪里?回家乡?爹娘还在等着他们的“仙人儿子”光宗耀祖,他这副样子回去,如何面对?去做散修?散修的子更艰难,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固定资源,还要面对其他散修的竞争和劫掠,他一个炼气三层,能活几天?

前路茫茫,一片黑暗。

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从早上被赶出来到现在,他滴水未进,又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早已饥肠辘辘。他摸了摸怀里那五块下品灵石,这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

至少,得先填饱肚子。

***

山脚下,依着官道,有一个小镇,名叫“悦来镇”。镇子不大,但因为靠近大唐官府山门,时常有修士往来,倒也颇为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符箓法器的,有收售药材矿石的,也有普通的酒楼饭庄、客栈茶肆。

张小希走进镇子,与周围那些或步履匆匆、或气定神闲的修士相比,他这一身沾着尘土和血渍的旧外门弟子服,显得格外寒酸落魄。他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淡淡的轻视。他低着头,加快脚步,只想尽快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很快,他在街角看到了一个馄饨摊。摊子很简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守着热气腾腾的汤锅,几张破旧的木桌条凳摆在路边。此刻不是饭点,摊子上只有一个客人。馄饨的香气飘过来,让张小希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他走过去,在离摊主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低声道:“老板,一碗馄饨。”

“好嘞!”老者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下馄饨,随口问道,“要香菜吗?”

张小希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不要,谢谢。”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也是他此刻能维持的、为数不多的、属于“张小希”自己的选择和倔强。在宗门里,一切都有规矩,吃什么、穿什么、练什么、什么时候练,很少有自己的选择。现在,至少在这碗馄饨要不要放香菜这件事上,他可以说不。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清汤,飘着几点油星和葱花,十几个皮薄馅小的馄饨沉在碗底。确实是最便宜的那种。张小希拿起筷子,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景象,心里又是一阵酸楚。这就是他离开宗门后的第一顿饭。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正准备送入口中——

“老板,我的那碗,多放香菜。”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阴柔的冷意,像地窖里吹出的风。

张小希的动作顿住了。他回过头。

只见一个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这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他身形瘦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袍服,袍服的样式有些奇特,袖口和衣襟处绣着暗红色的、类似鬼爪或彼岸花般的纹路,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张小希认得这打扮,这是阴曹地府弟子的制式服饰。阴曹地府,同样是神州十二大名门正派之一,但因其功法诡谲,掌管部分轮回秩序,门下弟子多与阴魂鬼物打交道,行事风格也往往偏于阴冷,在正道中名声有些微妙。

这地府弟子此刻正微微蹙着眉,用一种挑剔的、甚至带着点嫌弃的眼神,打量着张小希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馄饨。他的目光尤其在碗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半点绿色后,那嫌弃的意味就更明显了。

张小希心里那点因为被扫地出门而积压的委屈、不甘和怒火,被这眼神一激,“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怎么?连一碗不放香菜的馄饨,也碍着您阴曹地府高足的眼了?

他捏紧了手里的筷子,转回头,盯着自己碗里的馄饨,没再动作,也没说话。但后背却微微绷紧了。

摊主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赶紧应了一声,低头忙活起来。摊子前只剩下汤锅沸腾的“咕嘟”声,和一种无声的、逐渐弥漫开来的对峙感。

苍白脸色的地府弟子依旧站在那里,没有找位置坐下,似乎就在等着他那碗“多放香菜”的馄饨。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张小希的背影,掠过那个瘪的包袱,掠过张小希身上那件明显是大唐官府制式、却陈旧不堪的外门弟子服,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冷漠。

张小希能感觉到那目光如芒在背。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双粗糙的木筷子,重若千钧。这碗原本用来填饱肚子、寻求一丝慰藉的馄饨,此刻也变得难以下咽。

山门内的屈辱,山道上的迷茫,前路的黑暗,还有此刻身后这无声的审视和嫌弃……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在他腔里翻腾、冲撞。他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摊主老者小心翼翼地将另一碗馄饨放在了旁边的桌上,碗里果然堆着翠绿的香菜,几乎盖住了馄饨本身。“客官,您的馄饨,多放香菜。”

地府弟子这才移开目光,缓步走到那张桌子旁坐下。他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馄饨和香菜,动作优雅,与这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然后,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味,苍白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满意神色。

整个过程,他再没看张小希一眼。

但这种无视,比刚才直接的审视更让张小希感到一种莫名的憋闷和火大。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碗里那清汤寡水、一个香菜星子都没有的馄饨,一股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师父可以一句话就否定他十年努力,把他像垃圾一样扫出门?

凭什么同为修士,别人就能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而他却要在这里对着这样一碗寒酸的馄饨?

凭什么连一碗馄饨放不放香菜,都要被人用那种眼神打量?

他受够了!

张小希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荒谬、却又无比具体的宣泄口。他转向旁边桌上那个正优雅吃着香菜馄饨的苍白青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喂。”

地府弟子动作一顿,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没什么血色的眸子看向张小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询问。

张小希指着自己面前的碗,又指了指对方那碗绿油油的馄饨,用一种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近乎挑衅的语气说道:

“香菜,有那么好吃吗?”

02.目录

03.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