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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职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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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职天师

作者:Ashbell 分类:悬疑灵异 时间:2026-07-09

热门网文大神Ashbell的新书诡职天师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陈渡许照影。“我是被你从棺材里顶出去的那个。”404把这句话说完之后,整个停尸层一下静得有点过分。地上的假老周还没彻底散净,脖子歪着,脸皮一块块往下掉,时不时抽一下,像条被晒到半死的鱼。冷柜区那边的门缝里,偶尔还...

01.精彩节选

“我是被你从棺材里顶出去的那个。”

404把这句话说完之后,整个停尸层一下静得有点过分。

地上的假老周还没彻底散净,脖子歪着,脸皮一块块往下掉,时不时抽一下,像条被晒到半死的鱼。冷柜区那边的门缝里,偶尔还会传来很轻的抓挠声,提醒我今晚这场班还远没到正常下班点。

可这些动静,跟404刚才那句话一比,忽然全都显得不重要了。

我盯着它那张恢复原样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它说的如果是真的,那我七岁那年本不是“死了又活”。

而是棺材里本来就有一个东西。

我进去以后,把它顶出去了。

这个逻辑太邪了。

邪得我甚至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我占了它的位置,还是它占了我的位置。

工牌上的白字还亮着。

「404号遗体修复完成度:八成。」

「是否进行第三步:执念读取?」

404看着我,声音不高,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清楚。

“别先碰它的字。”

“你先听我说。”

我眼角余光扫了工牌一眼,白字很安静,没有继续刷新。那感觉就像有个一直在流程里发号施令的东西,突然被404这句话顶了一下,短暂卡住了。

这让我心里更沉。

因为这说明,404不是普通遗体。

它不但知道流程,还知道怎么顶流程的话。

“行。”我盯着它,“你说。”

404沉默了两秒,像在想从哪说起。

它现在脖子虽然被我缝回去了,可那种“刚被拼回原位”的感觉还在,动作不大,呼吸也没有,只是每次开口前,喉结附近都会极轻地绷一下,像这具身体还不太习惯正常说话。

“你七岁那年,不是第一次进棺。”

我听到这句,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

“第一次进,是死人。”

“第二次进,是活人。”

404说话很省,像每个字都懒得多给我半个解释。

可偏偏这种说法,比长篇大论更能震撼我的脑子。

第一次进,是死人。

第二次进,是活人。

也就是说——我那年,至少被装进棺材两次。

而我关于那一年的记忆,确实断得很奇怪。

我只记得自己“淹死”“停灵”“从棺里坐起来”。

可中间像被谁掏走了一段。

不是忘,是被拿走了。

我还没开口,404已经继续往下说。

“你第一次进棺的时候,脸是拆开的。”

“有人在给你缝。”

“想把你缝成……另一个人。”

我口一闷,像有人狠狠给了我一拳。

脸拆开,缝成另一个人。

这不是比喻。

我刚刚才在404脸上拆掉七针,也从那藏在右眼里的黑针上,看见了自己七岁时躺在棺里的片段。

所以404现在说的,我信。

至少信一半以上。

“谁?”

我盯着它,一字一句地问。

“谁给我缝的?”

404看着我,右眼里那点刚退下去的血色又轻轻浮起来一点。

“一个入殓师。”

“手很,指甲缝里有香灰。”

我牙关不自觉咬紧。

果然还是他。

村里那个给我换寿衣的老入殓师。

可问题来了——如果当年给我缝脸的人是他,那后来在停灵时看见我口“趴着个女人”吓到失态、再第二天上吊的那个,也还是他。

这两件事放一起,就很不对。

一个敢给死人拆脸重缝的人,不可能因为看到点脏东西就被吓成那样。

除非——

他不是被“看见的东西”吓死的。

他是因为,发现自己缝错了。

我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404就像看见我脑子里那点线头一样,低低道:

“他不是怕鬼。”

“他是怕……把你缝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来,我后背一下过了层寒气。

把我缝回来。

不是把我救回来。

不是让我活回来。

是……把我缝回来。

这说法太像在处理某个被拆散又拼错的东西了。

地上的假老周忽然抽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笑。

“它说得真好……”

“可它不说……你是怎么进去的……”

404连看都没看它,只是继续盯着我。

“它在拖时间。”

我低头看了一眼工牌。

白字这时又轻轻跳了一下。

「提示:第三步长时间未执行,工作区稳定性下降。」

再下面,还多了一行。

「请尽快读取执念,完成收尾。」

我盯着那句“工作区稳定性下降”,眼皮一跳。

我懂了。

404刚才为什么让我别先信工牌,不是因为工牌全错。

而是因为这鬼地方的流程,本质上是优先“结案”,不优先“告诉我真相”。

对它来说,我现在最该做的,是赶紧走第三步,把404这单活完。

至于我能从里面看见什么,能不能问明白,那不是它关心的。

这就像某些破单位,流程永远比人重要。真相?真相得排在归档后面。

我抬眼看404。

“你让我先听你说,是因为一旦我读取执念,它就会抢着给我看它想让我看的东西?”

404缓缓点了下头。

“它会给你看。”

“但不会全给。”

“它只会让你看……你能继续上班的那一段。”

我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这地方真是阴得很敬业。”

404这次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认同。

然后它声音更低了一点。

“你当年进棺以后,本来要被留在里面。”

“我已经在里面了。”

“他们想把你的脸,缝到我的位置上。”

我心里一震。

“你的位置?”

404看着我,一字一句慢慢往外吐:

“棺里的位置。”

“被录用的位置。”

录用。

又是这个词。

从黑色工牌第一次出现,到现在为止,这鬼地方最核心的逻辑就是“录用”“入岗”“上班”。

所以404说“棺里的位置”“被录用的位置”,就说明那口棺材,不只是停尸用的。

它像是一道……入职口。

或者说,补录口。

谁被装进去,谁就会被“录”成某种东西。

想到这儿,我喉咙有点发。

“那你为什么会被我顶出去?”

404静了几秒。

“因为你活了。”

“他们以为你死了,才能往里送。”

“可你那时候……又活过来了。”

“活人进棺,会挤位。”

“你一活,我就被挤出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终于对上了。

七岁那年,我先淹死,按理该进棺。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真正被“录用”之前,我又活了。

一个活人被塞进本来给“另一个位置”准备的棺里,于是棺里的东西被我顶了出去。

而这个被顶出去的东西——就是404。

我看着它那张恢复原样的脸,心里发沉。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404没立刻回答。

它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点很淡的复杂。

不是恨,也不是善意。

更像是一种被耽误很多年以后,终于等到当事人的疲。

“不是等你。”

“是等有人,把我拆出来。”

“你只是……刚好该来。”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可也很真。

我信。

工牌上的白字又跳了一次,这次比刚才更急:

「警告:工作区边界松动。」

「请执行第三步:执念读取。」

几乎同一时间,冷柜区门缝那边传来“咔”的一声。

像有哪扇本来被压住的柜门,自己弹开了一点。

地上的假老周也重新开始蠕动,虽然慢,但明显比刚才活了一点。它像只打不死的边角料,只要这套流程没真正结,就总能从哪儿再扒拉出一点命来。

404低声道:

“来不及了。”

“读吧。”

我盯着它,没急着动。

“读之前,再告诉我一件事。”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404这次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差点以为它不会答了。

然后,它轻轻吐出一句:

“你现在的脸……照着我的旧样缝过。”

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什么叫“照着它的旧样缝过”?

不是像,不是巧合,不是血缘长相接近。

是我这张脸,曾经被人拿它当模子修过。

怪不得。

怪不得我刚才总觉得它恢复原样以后,不是“它像我”,而是“我像它”。

因为从一开始,模板就不是我。

是它。

地上的假老周突然狠狠笑了起来,边笑边漏风:

“现在明白了?”

“你不是像它……”

“你是被……缝成像它……”

我口像堵了团冰,冷得发木。

404却没有再解释,只盯着工牌看了一眼。

“别让它带你看全程。”

“你只看三样。”

“棺。”

“脸。”

“认名的人。”

这句话一落,我就彻底明白了。

执念读取,不是随便看录像。

是要在混乱片段里,抓最关键的信息锚点。

棺,代表当时那场流程。

脸,代表缝改。

认名的人,代表谁真正把我“登记”进去。

我点了下头。

“行。”

“那就看看。”

说完,我抬起手,按向404眉心。

入手的一瞬间,不是冰。

也不是热。

而是一种很怪的发胀感,像指尖按进了一层刚缝合好的湿布,底下有什么东西正一层层松开。

工牌白字猛地暴亮。

「第三步:执念读取,开始。」

下一秒,我眼前的一切全黑了。

不是停电那种黑。

是棺材盖合上时,那种连呼吸都能听见回音的黑。

紧接着,第一样东西浮出来了。

——棺。

一口黑棺。

棺盖半掩,里面很挤,像本来就不该放两个人。

我还没来得及看第二眼,画面忽然一转。

——脸。

一张被拆开的脸,摊在白布上,边缘细细密密全是针脚位置。旁边有一双很的手,正蘸着香灰,在脸皮内侧一点点画符。

然后,第三样东西也出现了。

——有人在叫名字。

不是叫我现在这个名字。

而是在一遍遍确认、重复,像在录册子。

“陈渡……”

“陈渡……”

“陈渡……”

那声音一开始很远,后来越来越近,近得像贴在我耳边。

可就在我准备去看“认名的人”到底是谁时,黑暗里忽然又多出第四样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只女人的手。

惨白,细,五指冰凉,从棺材另一侧伸过来,捂住了我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个低哑的女声贴着我耳边响起:

“别看那个人。”

“看了,你这次就真得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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