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凤驭九天:止戈录
No.01 — Featured

凤驭九天:止戈录

作者:西虞徐 分类:宫斗宅斗 时间:2026-07-09

主角是折兰安朵姚君越的热门小说凤驭九天:止戈录是作者西虞徐所著。雪地里已被寺人用木杆划出了几条线,从南到北依次标着三耦(6人组成的三组射手,每组2人)、侯道(靶与射位的距离)、乏(靶旁的避箭处)。最北面立着三个箭靶,都是布侯,上面画着黑色的豕(猪)形图案,侯(靶)...

01.精彩节选

雪地里已被寺人用木杆划出了几条线,从南到北依次标着三耦(6人组成的三组射手,每组2人)、侯道(靶与射位的距离)、乏(靶旁的避箭处)。最北面立着三个箭靶,都是布侯,上面画着黑色的豕(猪)形图案,侯(靶)高六尺,广八尺,靶心是个红色的圆圈,直径一尺,称为的,的外有黄色圆圈,称为鹄,鹄外是白色圆圈,称为正,最外层是黑色圆圈,称为质。

“此乃豻侯,”公孙射父指着靶,“侯道五十步(约70米),初学用之。”他看向东郭豫,“司射,示射法。”

东郭豫上前一步,从西陵墨手中接过一张唐弓和三支箭,走到三耦线后站定,摆出公孙射父方才教的立容,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靶心上,然后缓缓抬手,左手握住弓驸,右手执弣,将弓提起,左臂伸直,右臂弯曲,弓身与肩同高,这便是举弓。

“握弓需审固,”东郭豫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硬朗,“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托于弓驸之下,拇指翘起,抵住弓身,右手拇指勾弦,食指、中指压于拇指之上,掌心空,如握卵,此谓正握。”他张开右手,展示给众人看,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有层厚厚的茧子,“弦需在虎口之上,不可偏左偏右。”

折兰安朵看得仔细,她在草原上握弓是反握,右手拇指在内,食指在外,此刻见东郭豫的正握,虽觉得别扭,却还是默默记在心里。

“举弓之后,需引弓。”东郭豫左臂不动,右臂缓缓向后拉弦,弓身渐渐弯曲,“引弓有三步骤:一曰小却,右臂后拉,手肘略低,二曰中却,手肘与肩同高,三曰大却,弦至口,目视靶心。”他拉满弓弦,弓身弯如满月,“此时需目贯矢,矢贯的,目光从箭杆上方掠过,直抵靶心的的,心、手、眼,三者合一。”

折兰安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她见过草原上最好的猎手拉弓,也没有东郭豫这般沉稳,猎手拉弓时带着气,而东郭豫拉弓时,却像一座蓄势待发的山,静中有威。

“发!”东郭豫轻喝一声,右手五指松开,弓弦嗡的一声弹回,箭矢如流星般飞出,咻地穿过雪地,正中靶心的红色的,箭羽微微颤动,箭杆与靶面垂直,分毫不差。

“好!”有公子忍不住低呼,引来公孙射父一记冷眼,那公子立刻噤声,脸涨得通红。

东郭豫却似未闻,又取第二支箭,搭箭、引弓、发射,动作如行云流水,第二支箭又中的,与第一支箭并排而立,箭尾相触,如一双比翼鸟,第三支箭依旧中的,三支箭在靶心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雪沫从靶上簌簌落下。

“此乃三矢连中,”东郭豫放下弓,转身面对众人,“然礼射不重中,重容。方才某引弓时,足未动,身未斜,目未瞬,此为容,发而中,是技,非礼之本。”

公孙射父点头:“司射所言极是。尔等初学,先求容正,再求技熟,最后求心仁。今先练立容、握弓、搭箭,午后再练引弓、发射。”他看向西陵墨,“矢人,分授弓矢。”

西陵墨应了声“诺”,带着几个小吏(负责杂务的官吏),将木架上的唐弓和箭矢分发给众人。

折兰安朵领到一张弓,比东郭豫用的略小些,弓身涂着黑漆,上面用金粉画着云纹,弓弦是黄色的牛筋,摸上去光滑而坚韧。

西陵墨走到她面前,检查她的握弓姿势,见她左手托驸、右手执弣,虽略显僵硬,却无大错,微微点头:“握姿尚可,只是左手拇指需再抬高些,抵住弓身,免得失手。”

折兰安朵依言调整拇指位置,指尖触到冰凉的弓身,心里忽然安定了些,就像握住了草原的缰绳,只要握紧了,就不怕摔倒。

姚君衡也领到了弓,她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弓箭,握弓的姿势比折兰安朵熟练,只是引弓时,嘴角微微绷紧,带着一丝好胜的急切。

西陵墨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淡淡道:“右手掌心需空,不可紧握,握弓如握虎,过紧则失其性,过松则失其力,需不松不紧,恰到好处。”

姚君衡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松开了些掌心,低声道:“了(liao)。”

学子们各自站在三耦线后,开始练习立容和握弓,雪地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弓弦的轻响和偶尔的脚步声。

折兰安朵站在最西侧,离其他学子稍远些,她一遍遍练习立容,双脚踩在雪地里,冰冷的雪水透过靴底渗进来,冻得脚趾发麻,可她像没察觉似的,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着远处的靶心,那红色的的,像极了母亲战死时口泊泊而流的血,尖锐而刺眼。

“喂,草原上来的,”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戏谑,“你站这么直,是怕弓把你带跑吗?”

折兰安朵转头,见是国青,正笑嘻嘻地看着她,旁边还站着几个公子,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折兰安朵没理他,转过头继续看靶心。

国青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对旁边的人道:“你看她那样子,跟个木头似的,还真拿自己是个人物了。”

“小声点,”旁边的高棠拉了拉他的衣袖,不赞同地蹙眉道,“她毕竟是公主,又得王后喜欢,莫太过分。”

国青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却还是时不时瞥折兰安朵一眼。

这些话折兰安朵都听见了,就像草原上的风带着沙砾刮过脸颊,有点疼,却不碍事,她在草原上听过比这难听百倍的话,那些看不起折兰部的大部落贵族,可最后,折兰部的铁骑还是踏碎了他们的帐篷。

“小妹,冷不冷?”姚君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件暖炉,“你拿着暖暖手。”

“谢三哥哥了。”

姚君珏笑了笑:“国青他们年纪小,说话不知轻重,你别放在心上。”

折兰安朵摇摇头:“草原上的羊只会对着狼吠,狼从不回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

姚君越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妹妹,忽然觉得,她或许不需要太多同情,她就像草原上的小狼,看似瘦弱,却有着自己的利爪和獠牙。

练习了一个多时辰,公孙射父让众人到修礼堂休息,用午膳。堂内已摆好了食案,每张案上放着一簋麦饼、一豆菽羹(豆汤)、一俎脯肉,还有一壶浆水和一个陶爵。

学子们按长幼顺序入席,太子姚君越坐主位,姚君瑾等人依序入座,姚君衡坐他左手边,折兰安朵被安排在姚君衡对面。

旁边是高棠,国青等人则坐在离主位稍远的地方,一边用餐一边偷偷看折兰安朵。

折兰安朵拿起麦饼,小口啃着,齐人的麦饼比草原上的肉松软,带着麦香,只是没什么味道,她想起草原上的烤肉,撒着盐和野葱,滋滋冒油,咬一口满嘴流香……

胃里忽然有点空。

“公主,喝口羹暖暖身子。”高棠见她只吃了饼,小声提醒道。

高棠是个圆脸的小姑娘,眼睛圆圆的,看着很和善。

折兰安朵点点头,端起豆羹喝了一口,羹里有豆子和菜叶,味道清淡,却很暖胃。

“你以前在草原上,也射箭吗?”高棠好奇地问,声音压得很低。

“嗯。”折兰安朵点头,“射兔子,射狼。”

“狼?”高棠眼睛睁大了些,“狼很凶吧?你不怕吗?”

“不怕,”折兰安朵淡淡道,“母亲说,狼怕勇敢的人。”

姚君衡一直在默默吃饭,听到这里,忽然嗤笑一声:“射兔子射狼,那是猎户的本事,也配叫射?”她放下陶爵,看着折兰安朵,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轻蔑,“礼射是君子之艺,讲的是礼义仁德,不是你草原上那种茹毛饮血的蛮劲。”

折兰安朵握着麦饼的手紧了紧,抬起头,迎上姚君衡的目光,她的眼睛很黑,像草原上的夜空,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执拗:“射兔子射狼,是为了活下去,射礼射侯,是为了什么?”

姚君衡一噎,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愣在了原地。

“自然是为了礼。”姚君瑾放下竹箸,“小妹,礼射的礼,是君臣之礼、长幼之礼、宾主之礼。天子射熊侯,诸侯射麋侯,卿大夫射豕侯,士射鹿侯,射不同的侯,代表不同的身份和责任。父王让我们学礼射,是希望我们明白,身为公室子弟,需守礼、明责,将来才能辅佐君王,安定邦国。”

“大哥说得对,”姚君衡缓过神,下巴微扬,“所以说,你那草原上的射法,上不得台面。”

折兰安朵没再反驳,低下头继续啃麦饼,她知道,语言是最无用的武器,只有实力才能让对方闭嘴,就像昨,青黛骂她蛮人,她一掌就将其牙齿打落了。

02.目录

03.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