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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不要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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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不要飞升

作者:马峙岛的凤九歌 分类:玄幻脑洞 时间:2026-07-09

主人公叶藏雷动小说《凡人不要飞升》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玄幻脑洞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马峙岛的凤九歌。“净身房”是石坪边缘依山开凿出的一个巨大山洞。洞口幽深,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隐约的呜咽。王麻子领着六人走到洞口,停下脚步,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告诫意味:“几位师兄师...

01.精彩节选

“净身房”是石坪边缘依山开凿出的一个巨大山洞。洞口幽深,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隐约的呜咽。

王麻子领着六人走到洞口,停下脚步,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告诫意味:“几位师兄师姐,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闻到什么,都别多问,别多看。让脱衣就脱衣,让泡水就泡水。麻利点,别耽误李管事功夫。”

说完,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却飘向一边,不再看他们。

叶藏第一个走了进去。

山洞很深,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嵌在石壁上的、发出惨绿色幽光的石头照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草药和某种刺鼻腥气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

山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池。池水浑浊,呈灰褐色,上面飘着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枯败草叶和可疑的絮状物。池边散乱地扔着几堆灰扑扑的衣物,正是外面那些劳作者身上穿的样式。

最引人注目的是,池子里还泡着几个人。他们着上身,下身仅着一条灰色短裤,浸泡在浑浊的水中,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而在石池旁边,站着两个同样穿着灰衣、但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汉子。他们手里各拿着一粗长的木棍,木棍一端绑着粗糙的鬃毛刷子。见叶藏他们进来,其中一个汉子用木棍敲了敲池沿,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新来的?脱衣服,下水。”声音涩,没有任何情绪。

赵继贤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郑月娥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刘铁柱瞪大了眼睛,看着池子里那些痛苦呻吟的人。吴明脸上肌肉抽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周子安紧紧抿着嘴唇,身体因为压抑咳嗽而微微颤抖。

叶藏没有动。他快速扫视着山洞。池水、呻吟的人、刺鼻的气味、还有那两个手持棍刷的汉子……这哪里是“净身”,分明是某种折磨或者……处理工序。

“这位……师兄,”叶藏开口,声音平稳,“不知这池水是何用途?要泡多久?”

拿棍子的汉子斜睨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还敢问问题,不耐烦道:“问那么多作甚?洗去你们身上的凡尘浊气!不然沾了晦气,冲撞了山上的仙长,你们担待得起?快点!磨蹭什么!”

另一个汉子也扬了扬手里的棍刷,那刷子毛糙坚硬,一看就知道刷在身上绝不好受。

叶藏心念急转。硬抗肯定不行,朱先生和李管事就在外面。这池水恐怕有问题,但眼下看来,不下是不行的。

他不再多问,开始解自己的外衫。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要洗个普通的澡。他暗中调动起洗心崖后获得的、那种奇异的感知能力,去“感受”那池水。

浑浊的水面在他眼中,似乎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混乱的“光晕”。这光晕驳杂不纯,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剥离”和“侵蚀”的意味。他隐约“感觉”到,池水里浸泡的那几个人,他们身上原本应有的、代表着生命活力的某种“气息”,正在被池水一丝丝地“吸走”或者“污染”,变得黯淡、驳杂。

这水……不是净身,是“祛除”或者“标记”?甚至可能是某种……消耗?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细想。脱下外衫和中衣,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身,又将鞋子褪下,叶藏只着一条单裤,走到池边,试了试水温——冰凉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池中。

水立刻漫到口。冰冷还在其次,更难受的是一种黏腻、滑溜的触感,仿佛泡在稀释的油脂里。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刺痛感从皮肤表面传来,不剧烈,却密密麻麻,像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扎刺,并且伴随着一种古怪的麻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进毛孔。

池边那两个汉子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举起那粗糙的鬃毛刷子,毫无征兆地,狠狠一下刷在叶藏的后背上!

“嘶——”叶藏倒抽一口凉气。那刷子粗糙得像砂纸,加上汉子毫不留情的力道,瞬间就在他背上留下几道红肿的印子,辣地疼。更重要的是,随着刷子的刮擦,池水中那种刺痛麻痒的感觉仿佛被放大了,顺着被刷破的皮肤,更猛烈地往里钻。

“都给我刷净了!凡间的腌臜气,一点都不能留!”汉子一边用力刷着,一边呵斥。

叶藏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肌肉,不去抵抗,同时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种新获得的感知上。他“看”到,随着刷子的刮擦和池水的浸泡,自己身体表面,一丝丝极其淡薄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被剥离出来,融入了池水。但同时,池水中那种混乱驳杂的“光晕”,也正试图附着、渗透进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种交换?用自身的“凡尘气息”,去交换、或者被强行烙印上某种属于这里的“标记”?

疼痛和不适不断传来,但叶藏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他在观察,在学习。观察这池水的“作用方式”,学习如何在这种“交换”中,尽可能地……保留一些东西。

他发现,当自己将精神集中在身体某处,试图用意念“锁住”那股代表自身生命活力的“气息”时,那处的刺痛和渗透感会略微减弱。反之,如果因为疼痛而心神涣散,那种被“侵蚀”的感觉就会加剧。

意志力,或者说,精神集中程度,能够影响这个过程?

他立刻开始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后背被刷子反复蹂躏的地方,想象着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坚韧的“膜”,将池水那种混乱的“光晕”阻隔在外,同时牢牢锁住自身内部那微弱的、温润的“气息”。

起初很难。疼痛不断扰他的集中。但渐渐地,他找到了一点感觉。那并非真正的“膜”,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隔绝”和“固守”。随着他注意力的集中,后背的刺痛感和那种被侵蚀的麻痒,果然减轻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新奇的对抗与体会中时,山洞里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是赵继贤。他也被迫下了水,正被另一个汉子用刷子狠狠刷着肩膀,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却强忍着没叫出声,只是牙齿咬得咯咯响。

接着是刘铁柱。他皮糙肉厚,刷子刷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倒是硬气,一声不吭,只是眉头紧皱,显然也不好受。

吴明是尖叫着被拖下水的,挣扎得很厉害,挨了好几刷子才老实,泡在水里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周子安下水时几乎晕厥,咳得撕心裂肺,刷子刷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看着都让人心惊。但他只是死死闭着眼,嘴唇咬出了血。

最麻烦的是郑月娥。她死活不肯脱衣下水,死死抱着双臂,眼泪直流,缩在角落里。拿刷子的汉子可不管这些,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用强。

“我自己来!”一个声音响起,是叶藏。

他从池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精瘦的身躯滑落。他看向那个要对郑月娥用强的汉子,眼神平静,却莫名让那汉子动作顿了一下。

“这位姑娘面皮薄,可否请两位师兄暂避片刻,容她自己清洗?”叶藏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李管事还在外面等着,若是闹得太过,耽误了工夫,恐怕大家都不好看。”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洞口方向。李管事的威严显然比眼前这几个新来的重要得多。其中一个哼了一声:“快点!磨磨蹭蹭的!半柱香时间,洗不净,老子亲自动手!”

说罢,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到山洞另一头,背对着池子。

叶藏看向郑月娥,低声道:“郑姑娘,没时间了。这水必须下,躲不过。转过身去,脱了外衣,尽快下水。他们……暂时不会看。”

郑月娥满脸泪水,看着叶藏,又看看那浑浊可怕的池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她也知道,叶藏说的是事实。她颤抖着手,背过身去,飞快地脱掉外衫和长裙,只留下贴身的小衣和衬裤,然后几乎是闭着眼跳进了池水,溅起一片水花。

冰冷的池水和刺痛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叶藏重新沉入水中,不再看她。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在这里,同情心是奢侈品,能争取到这一点点体面和时间,已经是极限。

半柱香的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过得异常缓慢。刷子一遍遍刮过身体,池水一点点侵蚀着肌肤。每个人都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不知是冻的还是疼的,或是两者皆有。

终于,那两个汉子停下了手。

“行了,上来!”其中一个喝道。

六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爬出石池。身体暴露在空气中,那刺骨的冰冷反而被辣的疼痛取代,被刷子刷过的地方红肿一片,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出血丝。

池边早已扔过来几套灰扑扑的、带着霉味的衣裤鞋袜。

“换上!快点!”

没有人有异议,用颤抖的手拿起那些粗糙的、明显是别人穿过的旧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衣服宽大不合身,布料粗糙磨人,散发着一股汗臭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换好衣服,两个汉子又领着他们走到山洞另一侧。那里有几个半人高的石缸,缸里盛着一种黏糊糊的、灰绿色的糊状物,气味比池水更刺鼻。

“伸手!”汉子命令。

六人伸出胳膊。汉子用木瓢舀起那糊状物,不由分说地抹在他们的手臂内侧。一阵更强烈的、带着灼烧感的刺痛传来,那糊状物迅速渗入皮肤,留下一个暗绿色的、扭曲的符文印记,然后颜色慢慢变淡,最终隐入皮肤下,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痕迹。

“这是你们的‘工牌’,以后凭这个领‘食气’和‘避瘴丸’。弄丢了,就等着饿死或者被毒瘴化成脓水吧。”汉子冷冷地解释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工牌?食气?避瘴丸?

又是闻所未闻的名词。叶藏默默记下,同时感觉到手臂内侧那符文印记所在的地方,传来一种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阴冷的吸力,仿佛在缓慢汲取着什么。联想到刚才池水中感受到的“侵蚀”,他心中警铃大作。这印记,恐怕不仅仅是“工牌”那么简单。

“出去吧!李管事等着呢!”汉子不耐烦地挥手。

六人拖着疼痛疲惫的身体,走出“净身房”。洞外的光线有些刺眼,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李管事还站在石屋门口,看到他们出来,目光在他们身上那不合体的灰衣和苍白惊惶的脸上扫过,露出一丝满意的、近乎残酷的笑容。

“嗯,这下看着顺眼多了。”他点点头,对朱先生道,“朱师弟,人我收下了。今年的‘份例’,月底我差人给你送下山。”

朱先生脸上那浮肿的肌肉动了动,算是回应:“有劳李师兄。”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叶藏他们一眼,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下山的小径尽头,仿佛卸下了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

李管事收回目光,重新落到六人身上,那眼神如同看着六头待宰的羔羊,或者六件新到的工具。

“你们几个,听好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接引坪’,也是你们今后待的地方。我是这里的管事,姓李,你们可以叫我李管事,或者李爷。”

他顿了顿,指了指石坪上那些麻木劳作的灰衣人:“看见他们了吗?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有缘人’,也是这里的‘杂役’。在山上,没有白吃的饭,没有白住的屋。想活下去,就得活。”

“你们的活计很简单——开凿‘云纹石’。”李管事指了指石坪一侧堆放的、那些表面有着云雾状天然纹路的青色石块,“每天,每人上交十块标准大小的云纹石。交够了,有‘食气’领,饿不死。交不够……”他掂了掂手里那条黑色的鞭子,鞭梢在空中划过,发出“咻”的破空声,“这‘噬髓鞭’的滋味,你们可以问问他们。”

顺着他的鞭梢看去,几个正在搬运石块的灰衣人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活的地方在后山石场,王麻子会带你们去。规矩就一条:听话,活,别惹事。”李管事的目光在六人脸上逐一扫过,尤其在郑月娥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淫邪,“当然,如果有人特别‘懂事’,愿意多‘孝敬’孝敬李爷我,子也不是不能好过点。”

他的暗示而恶心。郑月娥吓得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好了,废话不多说。”李管事挥挥手,“王麻子,带他们去石场,教教他们怎么活。今天不算,从明天开始,记工。”

“是,李爷!”王麻子连忙躬身应道,然后转向叶藏六人,脸上又堆起那招牌式的谄媚笑容,只是眼神深处,那抹怨毒更深了,“几位师兄师姐,跟我来吧。”

他领着六人,绕过石屋,朝着后山走去。

穿过一片乱石堆,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山坳。这就是石场。

石场里,几十个穿着同样灰衣的人,正在叮叮当当地开凿着山壁。他们有的用简陋的铁钎和锤子敲打,有的两人一组,用粗大的绳索拉动巨大的石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麻木和疲惫,动作机械,眼神空洞,仿佛只是会呼吸的工具。

空气里弥漫着石粉和汗水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甜腥的、与山下惊魂雾灵相似的气息。

王麻子走到一堆开采好的云纹石前,踢了踢其中一块:“喏,这就是标准大小。长一尺,宽半尺,厚三寸。看清楚喽,少一分都不行。工具在那边棚子里自己领,一人一套,丢了坏了自己想办法。每天落前,把石头搬到那边空地过秤。”他指了指石场边缘一个搭着凉棚、摆着巨大石秤的地方,“交够了,就去李管事那儿领‘食气’。交不够……嘿嘿,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交代完,王麻子便不再管他们,溜溜达达走到凉棚下,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眯着眼睛打盹,俨然一副监工的做派。

六人站在石场边缘,看着眼前这如同囚笼般的景象,看着那些麻木劳作的“前辈”,再回想起上山前对“仙缘”的幻想,一股巨大的荒诞和寒意涌上心头。

这就是仙界?

这就是长生?

吴明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赵继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刘铁柱握着拳头,青筋暴起,却不知该向谁挥。周子安又开始咳嗽,咳得弯下腰。郑月娥无声地流泪。

叶藏默默走到工具棚,拿起一套铁钎和锤子。铁钎钝了,锤柄油腻。他又看了看那些开采痕迹明显的山壁,走到一处看起来石质较松、前人开采过的区域。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次调动起那种新获得的感知。

眼前的世界,再次呈现出细微的不同。坚硬的石壁在他“眼”中,不再是浑然一体,而是呈现出一种微弱的、疏密不一的“纹理”。有些地方的“纹理”紧密坚韧,有些地方则相对松散,甚至存在着细微的、连贯的“裂隙”。

他“感觉”到,沿着那些“裂隙”下钎,用锤子敲击“纹理”最松散、连接最脆弱的地方,或许能事半功倍。

他睁开眼,选中了一处“纹理”相对疏散、且有一条隐约“裂隙”贯穿的位置。举起锤子,对准铁钎顶端,估算了一下角度和力道,然后,敲下。

铛!

声音沉闷。石屑飞溅。

但叶藏能感觉到,这一下,铁钎嵌入的深度和撬动的效果,远比他预想的要好。石壁内部传来细微的、沿着“裂隙”蔓延的开裂声。

他心中一定。

仙门的第一课,是认清现实。

而在这现实里,他的第一份“工”,或许可以从如何更省力地凿石头开始。

他回头,看了看其他五个还处在震惊和绝望中的人,平静地开口:

“想活下去,就拿起工具。”

“天黑之前,我们要凿出六十块石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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