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那位出丑的乌丸族老以身体抱恙为由悄然退场了。
黎斗注视着远处那尊白玉神像。
神像眉眼低垂,双手合十,面容安详宁静,脸上的神情是工匠精心雕刻的慈悲。
“阿怜信神或者命运吗?”
不耐烦的无惨懒得维持伪装的性子,冷淡地说道:“神本就不存在。”
“确实。”
黎斗微笑。
在他的系统任务栏里弑神两个字简直是熠熠生辉,亮到刺眼。
还想神祝福?想屁吃呢
“毕竟在神看来,我们或许都是罪孽深重,都是罪不可赦之人,该下十八层的罪人。”
黎斗轻飘飘地在神社说出了大逆不道之言。
这个人类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无惨很是莫名其妙,他没有深想。
乌丸莲耶本来就很奇怪,奇怪的人做奇怪的事情很正常。
舞蹈不过短短几分钟,巫女退场,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黎斗不走心地念着用来感谢神明的誓词,心神完全集中在了与系统的对话上。
【那些‘线’是什么?】
【因果线,或者说命运线】
系统沉默一瞬。
【那是本不该存在的‘残余’】
黎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其他解释,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
【所谓的神是什么?】
【神只是一种称呼,祂们亦可被称作恶魔,本质上只是更高维度的生命体】
【虽然宿主你很弱小,但在本系统的辅佐下,成神近在眼前!】
说完誓词,两人由杨桐树的树枝和纸条编成的玉串被供奉在神前。
无惨毫无感情地完成了参拜。
黎斗从衣袖中取出了小盒子,取出戒指后,郑重地接过无惨的手,近乎虔诚地为新婚的妻子戴上。
大师级的切割工艺让纯净无瑕的鸽血红宝石在神社的灯火下熠熠生辉,展现出了最美的一面。
作为点缀的四片叶形红宝石更加衬托出了鸽血红宝石的王者地位。
这颗极美的戒指摄住了众人的眼睛,女宾客更是舍不得离开。
无惨也对这枚明显是精心准备的戒指很满意。
在他过去的扮演人生中,从来不缺殷勤男人送的鲜花礼物,这样的稀世珍品却是少有的。
他暗想,乌丸莲耶作为知名收藏家,好东西确实不少,等这人死了后,去看一看好了,有没有这样的漂亮玩意儿供他把玩。
无惨愉快地决定之后的事宜,完全想不到之后的发展如脱缰的野马般奔向了他毫无准备的方向。
纤细苍白的手指很配这枚昂贵的戒指,不枉费他劳心劳力搜集宝石定做戒指。
被难缠甲方毙掉了上百份设计稿的设计师:……呵呵
黎斗突然很想吻一吻这手指。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无惨也是被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愣了一下,神色有些莫名。
周围人吃了一惊,这完全不在仪式流程内。
黎斗亲完抬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司仪也默契地当做没看见,继续婚礼。
没有人不识趣地提出着不合规矩。
不再闹幺蛾子的族老乖乖巧巧地和其余人一起敬了酒。
最后就是披露宴了,众人从传统的式神社,转战到了一栋西式庄园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推杯交盏,水晶灯光照耀着闪花人眼球的各色珠宝。
大型宴会都必不可免地变成社交场合。,身着礼服的男男女女,脸上带着丝毫挑不出错的微笑,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换了一身色彩艳丽的色打褂的无惨挽着黎斗向宾客敬酒打招呼。
黎斗更是炙手可热。
他几乎被人完全包围了。
乌丸莲耶对外一直深居简出,常年旅居在国外,很少参加本国上流社会的宴席,对外推出的理由是家主体弱,不能劳累。
而近来蒸蒸上的乌丸家族以及颇为可观的国际影响力,让不少人趋之若鹜。
或是打着审视、拉拢、了解的意图,总之,这位神秘感十足的乌丸家主第一次在本的公开露面不容错过。
早早被黎斗安排到一边歇下的无惨看着这场面,眯了眯眼眸。
他似乎有些低估乌丸莲耶的影响力了。
内阁首相,东京府知事,枢密院议员,陆海军大臣还有不少他国大使。
各个领域的大人物都齐聚在一场婚礼。
“莲耶君,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乌丸先生……”
“这是五十岁?东方人的魔法吗?”
“那就是乌丸先生……”
“哦,天啊,这是喝了不老泉吗?”
一名夫人惊声低呼,眼里是遮不住的艳羡之色。
感受着凉爽的头顶,一名外商连连点头,羡慕的目光停驻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头发可真多,都是五十岁,怎么就这么多?
商人摸了摸假发。
欧洲男人共有的烦恼——头秃。
“听说是有独特的美容秘方,东京新开的美容院就是乌丸家的,我们到时候去试试看吧。”
有贵族小姐提议道。
人们窃窃私语地谈论着乌丸莲耶。
与年龄不符的年轻,英俊多金,气度不凡,神通广大,人脉众多……
乌丸莲耶确实年轻得过分。
迟钝的无惨反应到了这一点。
作为鬼王他对时光完全不像寻常短寿人类那般敏感。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集中到了这场宴会的中心。
换下传统和服的乌丸莲耶换上了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手持高腰酒杯,行走在这个名利场,面带笑意,姿态从容不迫与各界政要名流交流。
西装剪裁得极为贴身,线条流畅,勾勒出这个男人久经锻炼的好身材。
确实好看。
手持折扇的小姐夫人们眼神都时不时瞟到乌丸莲耶身上。
鬼舞辻无惨慢吞吞地想,这人穿西装更好看。
带着人把重量级的客人和各自的长辈一一打过招呼认识一番后,黎斗就让无惨回去休息了。
“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黎斗对着新婚的妻子柔声说道。
正好无惨一点也没兴趣待在这儿。
那些无聊的仪式几乎耗尽了无惨那本就不多的耐性。
连推辞都没有,无惨礼貌道谢后就毫不客气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