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阿宝那声声气的、含糊不清的童言,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全场沸腾的狂喜,却又点燃了一丛更加炙热、更加疯狂的希望火焰!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刚刚扔掉拐杖的萧玄身上,缓缓地转移到了那个依旧在默默垂泪、口诵佛号的老太君身上。
是啊……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已经发生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第二个,也有可能?
王爷的腿,是被神木治好的。
那老太君的眼睛呢?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神物,能让瞎了整整三年的眼睛,重见光明?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老太君那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她那双空洞的、蒙着白绫的眼睛,似乎也“看”向了阿宝的方向。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宝儿,别胡闹。”
慕容雪最先反应过来,她蹲下身,将阿宝搂入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和紧张,“祖母的眼睛……是心病,是大夫都治不好的。”
“能治。”
阿宝却异常笃定地,吐出了两个字。
虽然声音依旧软糯,但那份不容置疑的语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狠狠地一跳!
萧玄更是直接走上前,他现在对这个女儿的话,几乎是奉若神明!他蹲下身,用一种近乎请教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宝儿,你说……能治?要……要怎么治?”
阿宝眨了眨眼。
怎么治?
当然是……再出去捡个漏呗。
她昨天开启“真源之瞳”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了。祖母的眼睛,并非器质性的损伤,而是因为当年爹爹出事,哀伤过度,导致一股死寂的“灰雾之气”,蒙蔽了她的眼窍,隔绝了生机。
想要治好,方法很简单。
只需要找到一件蕴含着至纯的“光明”或者“生命”能量的“宝贝”,冲散那股灰雾,自然就能复明。
这种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但对拥有“真源之瞳”的她来说,不过就是去垃圾堆里,多翻找一会儿的事情。
“要……亮晶晶。”阿宝想了想,用自己这具三岁身体能理解的词汇,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亮晶晶?”萧玄一愣,“是说……要用珠宝吗?”
慕容雪更是苦笑一声:“宝儿,咱们府里……已经没什么值钱的珠宝了。”
阿宝摇了摇头。
她知道,跟这些“凡人”解释不清楚。
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于是,第二天一早。
就在全家人还在为“亮晶晶”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发愁时,阿宝已经轻车熟路地,再次从后门的狗洞里,钻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那些破败的巷子。
她要去更“高端”的垃圾场。
她的目标,异常明确——京城西市,琉璃厂!以及旁边挨着的、京城最大的珠宝交易市场——万宝楼!
琉璃,珠宝。
这些东西,在烧制和打磨的过程中,本身就容易因为材质和工艺,诞生出一些蕴含着奇异能量的“边角料”。而这些价值不菲的物件,其拥有者,非富即贵,他们的生活垃圾里,也最有可能遗落一些带有“灵光”的小玩意儿。
她迈着小短腿,一路跑到西市。
此时的西市,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阿宝没有去逛那些光鲜亮丽的店铺,而是直接绕到了琉璃厂的后院——一个专门倾倒废料和残次品的巨大垃圾坑。
各色琉璃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但在阿宝的“真源之瞳”下,这些,都只是虚有其表的样子货。
她开启瞳术,仔细地,在一堆堆废弃的琉璃瓦砾中,搜寻着。
“没有……”
“这个也不是……”
“太弱了……”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准备转战下一个目标“万宝楼”的垃圾堆时——
她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一堆混杂着煤灰和碎瓦的垃圾堆里,一点极其微弱、却又纯粹无比的白光,吸引了!
那点白光,只有米粒大小,如果不是她搜寻得仔细,几乎就要错过!
找到了!
阿宝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去。
她蹲下身,伸出小手,在那堆又脏又硌手的垃圾里,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有着光滑切面的小东西。
她将它捏了起来,举到眼前。
那是一块毫不起眼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的透明碎片。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最普通的“玻璃片”。
可能是某件琉璃珍品上崩下来的一角,也可能是某个富贵人家打碎的窗户。因为太小,又没什么价值,就被人当成垃圾,随手丢弃在了这里。
但在阿宝的“真源之瞳”视野里——
这块小小的碎片之上,正萦绕着一股极其精纯的、如同正午骄阳般温暖而又纯粹的……
光明之力!
就是它了!
这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足以冲散祖母眼中那点死寂的灰雾!
阿宝的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将这块“玻璃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如同揣着一件绝世珍宝。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然而——
就在她捡起那块光明碎片,转身的瞬间!
与琉璃厂一街之隔的、京城第一商号“万宝楼”的顶楼雅间之内。
一位身穿锦袍、鹤发童颜,正在闭目品茶的白发老者,那端着茶杯的手,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看似浑浊、却精光内敛的眼睛,口中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疑的轻“咦”!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喧闹的街道,如同一道无形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了琉璃厂后院的垃圾堆——那个刚刚捡到了一块“玻璃片”的、小小的身影之上!
“好……好纯粹的光明本源之气!”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惊和贪婪。
“京城之内,何时,竟出了这等身怀异宝之人?!”
他立刻对着门外,沉声吩咐道:
“来人!去查!刚才琉璃厂的方向,有一股异宝的气息一闪而逝!不管是谁,不管他拿了什么,三息之内,咱家……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