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寝殿走水,姜如雨同沈苓趁乱逃了出去。
永安帝不想这丑事败露,便昭告天下两人去了宝华寺带发修行。
五年后。
大显京都郊外一处歇脚的茶馆处。
“那蛮人围了皇宫,永安帝驾崩,太子出逃,好在那西南广平王殿下前来营救,这才化险为夷,众臣拥立广平王殿下登基,不过几这大显便要有新帝了!”一老者喝着茶道,似是有些高兴这朝代更迭。
“听说这广平王原先是被永安帝贬去西南的,谁知道他为何这时出现在皇宫,这皇位……”一旁年轻男子口不遮掩,似是喝多了酒。
“诶,休要胡说,小心隔墙有耳。”店小二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在一旁悄悄听着。
只见这老者摇了摇头,慢悠悠道:“你们以为这广平王如何夺位的,听说五年前裴将军出事后投入他麾下,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裴时熠?
姜如雨时隔五年再次听见他的消息,不由得愣住。
怪不得她当年去北漠时已经找不到他人了,原来是去了西南。
“老人家,您说的可是裴时熠将军?”
老者似是有些惊讶一女子也会对这些家国战事感兴趣,点了点头:“我侄子就在裴将军手下任职,听说那裴将军本是戴罪之身,刚入广平王军营时一身戾气,身上负伤都能敌数百,好似不要命一般。”
姜如雨入耳听着,心疼不已。
那老者继续说着:“还听说,那裴将军外号活阎王,人如麻,不论男女老少,死在他剑下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姜如雨下意识反驳:“不是的,不是……”
老者这才发觉似乎有些奇怪:“你这女子知道些什么,我侄子说亲眼见过裴将军徒手捏死一个酷似长公主的女子,只因不小心打湿了他的衣衫。”
听到这儿,姜如雨脸色惨白,不敢再听下去。
永安帝驾崩了,姜木楠也未能继位,那柳家呢?
虽说她早已当自己放弃了这公主之位,可亲自听见这大显改朝换代的消息,依旧慌了神。
五年了,时间过得好快。
裴时熠如今对即将上位的新帝有从龙之功,还未正式加封封号便已赏了黄金百两,从前的罪名也早已烟消云散,不论在哪,他总能做到最好,如若不是她,他也不会受那些苦难,他恨她,是应该的。
现如今她只求这位新帝完全忘却她们这对“带发修行”的母女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应当是遇不到裴时熠了,这辈子,毕竟他们俩已是云泥之别。
“那裴将军可有婚配?”虽说裴时熠是罗刹将军,还是不免有许多围观群众好奇这样的男子心悦什么样的女子。
“这话可得小心说,那前朝长公主当初看不上裴将军,如今两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估计当初同裴将军和离肠子都悔青了吧!”
想着原本一对璧人如今形同陌路,众人不由得唏嘘,谁能想到这世事无常呢。
姜如雨苦涩的笑了笑,是啊,她后悔了,她不该受父皇胁迫去诬陷他,可当年,她为了护住母后,别无他法。
终究是她负了他。
“如雨,药我已经卖完了,咱们可以回去了。”身边的小师妹打断了姜如雨的思绪。
她们俩今天是来这郊外卖一些药的残渣的, 穷人家的孩子看不起病,买些药渣回去也有希望治好。
姜如雨又想起了小绾绾。
只是入了秋,绾绾最近的病情又加重了,以她在医馆每月三十文钱的月钱要想买雪山莲花治好绾绾的病怕是不可能的事。
她缺钱,缺很多钱。
当初逃宫带出来的金银首饰都被她典当的差不多了,现下她必须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花满楼的门口,想起之前她们家花妈妈来医馆看病时对她说过的话。
“以妹妹你的姿色来我们花满楼,妈妈我呀可得赚的盆满钵满了。”
“放心吧,我这儿又不全是卖身的姑娘,那些跳舞的姑娘们不都只是卖艺不卖身吗?”
姜如雨那时只当她胡乱开自己的玩笑,如今,瞧了瞧自己扁扁的荷包,一想到绾绾和母亲的身体 。
深深叹了一口气,卖个艺罢了,姜如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选择吗。
——
夜色如画,花满楼二楼处。
只见两名男子对坐,一个身着黑袍,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另一个身着金裘,手中把玩着一把玉扇,眉宇间多了几丝柔情。
“王爷登基在即,再来这种地方实为不妥。”裴时熠坐定,不理解为何姜云初非得悄悄带他来这种地方。
有这种时间他还不如在军营跟弟兄们多跑几圈。
“啧啧,前段时间你的流言你是一点没听到?”姜云初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颇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什么?”
“还记得本王之前赐给你的美婢吗?”
裴时熠依旧一脸迷茫,姜云初不禁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他是个木头!
“就是被你差点掐死那个?”
说到这,裴时熠落了脸。
姜云初急忙解释道:“这不是不想你一直困在过去吗?”
裴时熠抬眼看了看他:“我没有。”
姜云初挑了挑眉:“是是是,你没有,你裴时熠是何等人物,要我说,便是我那远房堂妹瞎了眼,迷了心智才会把你放了,是不是?”
裴时熠似是想起了什么,确实,按辈分,倒也算是姜云初堂妹。
“要我说,本王依稀记得年幼在京都住时见过这个堂妹一面,除了那张脸,性格要多差有多差,矫揉造作的很……”
话音未落,裴时熠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了桌上:“我看王爷喝多了,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提她。”
姜云初怕他真的生了气,噤了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今你生辰,我让着你行吧,我今晚是想请你看表演的,据说这花满楼的惊鹊舞可是世间无二。”
姜如雨蒙着面穿着舞服走上台。
她自幼习舞,这几天慕名来看她跳惊鹊舞的人越来越多。
只要今晚一过,她就有钱买雪山莲给绾绾治病了。
可她总觉得有人盯着她,顺着灼热的目光看去,熟悉的双眸四目相对。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