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回到事务所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雨停了，地上全是水，路灯倒映在积水里，像碎了镜片。
林凡推开铁门——门没锁，王虎从里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馒头，沾着酱。
"林哥！"王虎看见林凡，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回来了？"
林凡没说话——他身上全是泥，衣服破了，手臂上还有伤，看起来很狼狈。
苏清走在他后面——她身上也全是泥，头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看起来更狼狈。
王虎愣住了，盯着苏清看了半天："这......这是谁？"
"苏清。"苏清说，"龙组特工，现在是林凡的队友。"
"队友？"王虎挠了挠头——他脑子里转不过来，林凡怎么又带了个女人回来。
林凡走到折叠桌前坐下——桌上有桶泡面，红烧牛肉味的，桶盖掀开着，面泡软了，汤面上漂着油花。
"王虎，"林凡说，"煮两碗面。"
"好，林哥。"王虎转身走到冰箱前，拿了两桶面，打开电磁炉——滋滋的响声，很快水开了，他把面放进去，又加了两个鸡蛋。
屋里很闷——窗户关着，热气散不出去，全是泡面的香味，混着铁锈味和霉味。
苏清站在门口，没动——她看着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事务所，只有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一个冰箱、一台破电脑，墙上还挂着个历，印着穿比基尼的美女，撕掉了大半。
"这就是......"苏清说。
"事务所。"林凡说。
苏清点了点头——她没想到，林凡的"凡人事务所"，这么简陋，这么......接地气。
王虎端来两碗面——面煮得很烂，鸡蛋也是半熟的，他找了两双筷子，是那种一次性筷子，掰开后还得把上面的毛刺刮净。
"吃。"王虎说。
林凡接过筷子，开始吃面——面很烫，他吸溜着，声音很大。
苏清也接过筷子，慢慢吃——她吃得很少，像只猫，一口一口的，很斯文。
"林哥，"王虎说，"刚才......刚才有人来过。"
"谁？"
"赵家的人。"王虎说，"三个炼气期三层，还有五个筑基期一层的，敲门，让我把林哥交出去。"
"你交了？"
"没。"王虎说，"我说林哥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凡笑了——王虎虽然结巴，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
"他们走了？"
"走了。"王虎说，"但还在附近守着，我能感觉到，他们在外面，盯着事务所。"
林凡点了点头——赵家的人还在，暗盟还在，龙组还有内鬼，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苏特工，"林凡说，"今晚你睡哪？"
苏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凡会问这个。
"我不......"
"睡这里。"林凡说，"外面有赵家的人，龙组也有内鬼，你一个人走太危险。"
苏清沉默了——她知道林凡说得对，但她没想到，林凡会让她......睡这里。
王虎挠了挠头："林哥，这......这没地方睡啊。"
"把折叠桌收了，铺个垫子。"林凡说。
"好，林哥。"王虎开始收拾桌子——桌子是铁的，能折叠，收起来往墙角一放，地上空出一块，能铺个垫子。
垫子是王虎上周买的——十块钱，泡沫的，铺在水泥地上，能睡三个人。
苏清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只有二十平米的事务所——窗户是木头的，关不严实，有风从缝里吹进来；墙皮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砖头；墙角还有蜘蛛网，上面有只蜘蛛，在织网。
"我......"苏清说，"我睡地上就行。"
"睡垫子上。"林凡说。
苏清没说话——她坐在垫子上，背靠着墙，闭上眼睛——太累了，从下午到现在，她跑了好几个地方，审讯李强，追林凡，还要面对龙组内鬼，她真的累了。
林凡也坐在垫子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尸毒还在蔓延，虽然吃了解毒丹，但需要时间恢复。
王虎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只能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啤酒，拧开——"林哥，喝点？"
"不喝。"林凡说，"明天还要活。"
"哦。"王虎把啤酒又放回冰箱——他很尴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该不该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林凡！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冷，很尖锐。
林凡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外面的修真者气息很强，不止一个，应该有十几个人。
"谁？"王虎问。
"暗盟。"林凡说。
"暗盟？"王虎愣住了，"暗盟的人也来了？"
"对。"林凡站起来，走到门边，推开铁门。
巷子里站着十几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刀，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最前面是个女人——穿红色的衣服，戴红色的面具，手里拿着双刀，刀很长，有弯钩，像蛇。
【修为：筑基期三层巅峰】
【身份：暗盟新任盟主·红莲】
"林凡。"女人说，"你了夜，今天我要你偿命。"
林凡笑了："偿命？那就看看，谁先死。"
红莲握紧双刀，冲了过来——她的刀很快，像风，砍向林凡的脖子。
林凡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唐刀砍在红莲的刀上，发出"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吸收怨气：300】
红莲反手一刀，砍向林凡的口——林凡伸手抓住刀，用力一夺，刀没被夺走，反被划破了手心。
【受伤：手掌，流血】
林凡没理会——他直接冲过去，拳头打在红莲的肚子上。
"砰！"
红莲被打飞，撞在墙上，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吸收怨气：2000】
林凡又补了几拳，把红莲打晕了。
剩下的暗盟成员见状，愣了一下，然后冲了过来。
苏清冲出事务所，手里拿着枪——她开枪打在最前面的暗盟成员口，那人身子一震，倒在地上。
"砰！砰！砰！"
苏清又开几枪，又打死两个暗盟成员。
林凡握紧唐刀，砍向剩下的暗盟成员——他们很强，很强，比赵家的人强，林凡打得有点吃力。
王虎也冲出来了——他手里拿着铁棍，冲向一个暗盟成员，铁棍砸在对方头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我也能打！"王虎喊道，很兴奋。
那个暗盟成员被打蒙了，捂着头，看着王虎——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弱的男人，居然这么狠。
王虎又砸了几棍，把那人打晕了。
林凡砍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暗盟的人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筑基期三层巅峰，他打起来很吃力。
他打开透视灵气——能看到，红莲已经醒了，站在不远处，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阵法：血阵·困魂】
林凡愣了一下——血阵，困魂阵？
他没来得及多想，周围的空气突然变红了，红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起来，包裹住他，还有王虎和苏清。
"血阵？"苏清愣住了。
"困魂阵。"林凡说，"红莲的阵法。"
"那我们怎么办？"
"打出去。"林凡说。
他握紧唐刀，砍向红色的雾气——刀砍进雾气里，像砍进水里，没反应。
"砍不断？"苏清说。
"对。"林凡说，"这是阵法，得找到阵眼。"
林凡打开透视灵气——能看到，血阵的阵眼在红莲的手里，她拿着一个红色的珠子，珠子在发光。
"阵眼在那。"林凡指着红莲。
苏清开枪——打在红莲的手上，红莲惨叫一声，珠子掉在地上。
林凡冲过去，捡起珠子——珠子很烫，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血气。
【阵法：血阵·困魂——已破】
红莲脸色惨白："你......"
林凡反手一刀，砍在红莲的脖子上——"咔嚓！"
红莲的头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好像很惊讶。
【吸收怨气：10000】
【修为稳固：筑基期四层】
剩下的暗盟成员见状，都吓住了——他们没想到，红莲死了，林凡居然还活着，而且更强了。
"滚。"林凡说。
那十几个人赶紧跑了——他们不想死，也不想惹林凡。
王虎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第一次这么打架，第一次这么多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能保护林哥了。
"林哥，"王虎说，"我......我打晕了两个人。"
"对。"林凡说，"你很棒。"
王虎笑了——很傻，但很真诚。
苏清走过来，看着林凡的手——手心被刀划破了，还在流血。
"你的手......"苏清说。
"没事。"林凡说，"明天就好了。"
苏清沉默了——她知道，林凡是在逞强，在安慰自己，但她没说，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撕开，贴在林凡的手上。
创可贴是粉色的，很少女，但贴在林凡的手上，很配。
"谢谢。"林凡说。
"不客气。"苏清说。
他们站在巷子里——路灯昏黄，能看见墙角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袋，能听见远处的车声，还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浓。
"苏特工，"林凡说，"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
"辞职。"林凡说，"你现在不是龙组特工了，没钱，没地方住，只能睡在垫子上。"
苏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值得。"苏清说。
林凡没说话——他能感觉到，苏清是真心的，也能感觉到，苏清的修为确实在筑基期一层，很强。
"那我们走吧。"林凡说。
"去哪？"
"回事务所。"林凡说，"睡觉。"
他们回到事务所——屋里的泡面味还在，垫子还在，冰箱还在，墙上的历还在，只是撕掉的更多了。
林凡躺下——他太累了，从下午到现在，他跑了太多地方，打了太多仗，了太多人，他真的累了。
苏清也躺下——她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个蜘蛛网，蜘蛛在织网，一圈一圈的，很专注。
王虎站在门口——他睡不着，也不敢睡，只能站在门口，盯着外面，盯着那些可能还会来的敌人。
夜很静——只有远处的车声，还有近处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