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他并非麻木，而是将这些视为不必要的扰，专注于自己的目标。他需要系统性地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尤其是关于能量（文气）运作、阵法基础、乃至历史秘辛的部分，这能帮助他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与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科学知识、以及【真理之眼】观测到的现象相互印证。同时，他需要继续开发和完善自身的能力。【精神震颤】需要更精准的控制，【缩尺步】需要更大的范围和更流畅的衔接，而对物质结构的涉则刚刚起步。
这午后，他正在学宫藏书楼的一角翻阅一本《基础阵法图解》，试图理解能量节点与回路勾勒的原理，与脑海中那些扭曲的规则线条进行比较。“果然在这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林墨言抬头，只见季清雪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架旁，依旧是那一袭白衣，清丽绝尘，只是看向他的目光中，少了几分之前的鄙夷，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季小姐有事？”林墨言合上书，语气平淡。“我只是好奇，”季清雪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手边的阵法书上，“你既已拥有那般…诡异的力量，为何还要来看这些基础的东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林墨言道，“了解对手（指正统文道）的规则，有助于我理解自身所处的环境。”“对手？”季清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秀眉微挑，“你将文道视为对手？”“或许用‘参照系’更合适。”林墨言修正道，“我的道路与文道不同，但并非一定要敌对。理解它，或许能让我更好地走自己的路，或者…找到两者之间可能存在的桥梁。”这是他真实的想法。他并非为了颠覆而颠覆，探寻真理才是本。如果文道是真理的一部分，他自然会接纳；如果不是，他也不会盲从。季清雪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她本以为林墨言会更加偏激。“你那…在考场上画的图形，到底是什么？”她换了个问题，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它为何能引动圣贤影像反噬？”林墨言看着她清澈而执着的眼眸，知道敷衍无用，便道：“那是一种描述空间结构的数学模型，它表明我们所处的空间，可能并非如我们直观感受的那般平直。圣贤影像的反噬，或许是因为这种描述，与现行文道所基于的宇宙认知模型产生了本性的冲突。”他尽量用对方可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隐去了低语与疯狂的部分。“数学模型？空间非平直？”季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些概念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她自幼接受的教育，天地自有纲常，天圆地方，圣贤之道即是宇宙至理。林墨言的话，如同在她坚固的世界观上敲开了一丝裂缝。“你…究竟从何处学得这些？”她忍不住追问。林墨言摇了摇头：“有些知识，并非学来，而是…看见。”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意有所指。季清雪看着他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仿佛在其中看到了星辰运转与无尽的奥秘。她心中震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就在这时，几个身着华服、气焰嚣张的学子走了过来，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童生试上与林墨言有过短暂对视的某世家子弟，名叫赵乾。“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学宫大名鼎鼎的‘异端’在此。”赵乾语带讥讽，目光在林墨言和季清雪之间扫了扫，“季师妹，我劝你还是离这种人远点，免得玷污了你们季家的清誉。”季清雪眉头一皱，脸上恢复清冷：“我与谁交谈，不劳赵师兄费心。”赵乾碰了个软钉子，脸色一沉，转而将矛头对准林墨言：“林墨言，别以为学宫容你，你就能安然无恙。文道正统，容不得你这等歪门邪道玷污！识相的，自己滚出学宫，否则…”“否则如何？”林墨言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乾。那目光太过平静，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让赵乾没来由地心中一寒，想起了童生世上那诡异的一幕。但他仗着人多，又是在学宫之内，料定林墨言不敢动手，强自冷笑道：“否则，自有手段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林墨言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本《基础阵法图解》，淡淡道：“我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若你想教我，尽可试试。”这般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乾，他脸色涨红，正要发作。“藏书楼内，禁止喧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管理藏书楼的老博士。赵乾等人悻悻地瞪了林墨言一眼，撂下几句狠话，终究没敢在藏书楼内闹事，转身离去。季清雪看着重新沉浸入书中的林墨言，眼神更加复杂。她发现，这个被众人孤立、视为异端的少年，身上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孤独的坚定。“你好自为之。”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也转身离开。
林墨言翻过一页书，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孤立、挑衅、探究…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麻烦。他不在乎。他只需要时间，和足够的“知识”，来武装自己，验证自己的道路。府学的暗流已然涌动，而他，将是这暗流中，最不可预测的那一个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