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再出来时,陆祁安的餐桌上,竟摆了五枚鸡蛋。
他一脸愤愤,却又无可奈何。
吕雉这丫头,实在是聪慧过人,什么事都是一学便会,一点就通。
方才在屋内,这丫头脱得只剩一层薄纱,通透贴身,足下竟还踩着一双她亲手做的高跟丝履,长发高挽,那副模样,他哪里抵挡得住?
不过短短片刻,便已败下阵来,实在丢人。
见陆祁安满脸挫败,吕雉心中欢喜不已。
她便是要将兄长的精力尽数榨,如此,他便再也不会去想旁的女子。
她举起一枚煮好的鸡蛋,语气温柔娇媚:“兄长,吃吧。吃完这鸡蛋,兄长便会强壮起来了。”
陆祁安硬着脖子扬起头,铁骨铮铮道:“我不吃!我陆祁安,不需要这等东西!”
说完,他拉住吕雉玉手,急于证明自己。
“娥姁,再来一次!你信我,兄长只是昨夜未曾歇息好!”
听着他的借口,吕雉掩唇轻笑,柔声顺着他:
“妾身知晓,兄长只是昨夜没睡好,只是太累了,只是思虑太多,只是不在状态……”
一番话说得陆祁安老脸通红,一时无言以对。
便在此时,有下人快步进来禀报:
“陆哥,刘季前来约您出去一同出游,挑选成婚所用之物。”
二人闻言,立时收了嬉闹之色。
父亲早已吩咐,刘季家中贫寒,此番婚事,一应开销皆由吕家承担。
至于如何布置、花费多少,则全由吕雉与陆祁安做主。
陆祁安当即点头:“知道了。你去回他,让刘季先在客堂等候,我稍后便到。”
说完,他转向吕雉,抬手轻轻拂了拂她鬓边碎发,温声道:
“娥姁,你去叫小妹过来,再多带些银两。今趁刘季与小妹挑选婚用之物,你我也把咱们大婚的物件一并备齐。”
“妾身晓得,兄长。”吕雉垂眸浅笑,眼波柔得像水,温顺应下,“今我定多取些银两。”
她事事都顺着陆祁安,唯独银钱一事,从不让他手半分。
吕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偏执,轻轻抿了抿唇。
男人有钱便心野,只要兄长手中无钱,就算有半点歪心思,也养不起别的女子。
话音落下,吕雉连忙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柔柔弱弱往他身边靠了靠:
“兄长,先用过早膳再去,不急这一时。”
这顿早膳,吃得了陆祁安浑身发紧。
吕雉偏要凑过来,一口一口嘴对嘴喂他喝粥,气息缠绵,眼神勾人。
这哪是吃早饭,分明是故意撩拨。
他哪还吃得下?
心里暗暗腹诽:这小妖精,到底是谁教得这么坏?
强忍着心头燥热,草草收拾一番,陆祁安快步走出府门。
刚到门前,便一眼望见了等候在旁的刘季。
许是即将大婚,又似是风雨欲来,此刻的刘季一身半新的锦袍,身姿挺拔,眉宇间那股散漫之下的威严愈发明显。
明明只是静静站着,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季兄!”
陆祁安老远便拱了拱手,脸上堆起亲近笑意,快步上前。
刘季抬眸看来,深邃目光在他面上一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沉稳:
“弟弟来了。几不见,倒是越发精神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粗莽身影猛地冲上来。
樊哙伸手一把揪住陆祁安的衣领,浓眉倒竖,铜铃大眼一瞪,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
“陆小子!你好大的架子!让我家哥哥在这里,足足等了你两盏茶的功夫!”
若是从前,被樊哙这般凶神恶煞一吓,陆祁安早慌了。
可如今跟这伙人混得熟透,他哪里还怕这外强中的莽汉。
当即眉头一挑,抬手“啪”一下甩开樊哙的手,嗤笑一声:
“季兄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在这里咋呼?这里可是吕府,信不信我叫护卫把你扔出去?”
樊哙下意识扫了一眼两旁腰挎长刀、面色冷峻的吕家护卫,脖子一缩,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挠着头嘿嘿笑道:
“别别别……我就是替我家哥哥抱个不平嘛!”
他凑上来,胳膊一勾陆祁安的肩膀,挤眉弄眼,一脸不怀好意:
“我说陆小子,过几天就是你和我家哥哥各自大喜的子。
咱们这帮兄弟都是穷光蛋,就你最阔绰。今选完东西,不得请兄弟们好好吃喝一顿?”
陆祁安心中了然,这货摆明了想宰他一顿。
可如今正是收揽人心的关键时候,这点花销算得了什么?
最主要的是……老丈人出钱!
他当即脯一拍,笑得大方:
“包在我身上!等选完东西,送娥姁和小妹回府,我便请大伙儿痛痛快快吃一顿!”
樊哙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笑得猥琐:
“那可得多带点银子!你和哥哥都要娶媳妇了,咱们兄弟还光棍着呢!好歹请咱们去烟花柳巷乐呵乐呵!”
男人凑在一起,三两句便绕到了酒色之上。
陆祁安哈哈一笑,满口应下:“好说!管够!”
随即,他立刻转头看向刘季,脸上堆起真诚的赞叹,眼神微微发亮:
“几不见,季兄满面红光,气度更胜从前。”
“那是自然,马上便是我的大喜之,岂能不满面红光?”
刘季双手负于身后,面上带笑,眼底却深不见底,一番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之际,吕雉牵着吕媭缓步而来。
陆祁安一眼便瞧出,吕媭是精心梳妆过的,鬓发整齐,衣裙鲜亮。
可吕雉却连头发都未曾仔细梳理,依旧是方才与他亲昵过后的松散模样,几缕青丝贴在颈侧,透着一股慵懒媚态。
即便如此,两人气质依旧云泥之别。
吕媭放在寻常人家,也算清秀佳人,勉强能打七八分;
可吕雉无需半点修饰,便已是绝色,一眼望去便有九分以上的姿色。
察觉到刘季与众人目光望来,吕雉轻抬莲步,悄无声息走到陆祁安身侧,半个身子藏在他身后,微微垂眸,声音轻细:
“兄长,我来了。”
陆祁安淡淡应了一声,捏了捏她脸颊。
吕雉这才抬眼望向刘邦,顺着陆祁安的称呼,轻轻唤了一声:
“季兄。”
刘邦目光不动声色,在她身上淡淡扫了数圈,那眼神深沉如渊,随即收回目光,打着哈哈笑道:
“别,如今可不能让你这般叫了。等我与媭儿成婚,我便要称你一声姐姐,也要叫陆小弟一声姐夫了。”
听了刘季这话,吕雉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浅浅一笑,并未多言,反而往陆祁安怀里又靠了靠,将自己护得更紧。
她素来不喜与旁的男子多说,更何况是当着兄长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