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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尘:宋初工科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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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尘:宋初工科郎

作者:她与她皆是过往 分类:历史古代 时间:2026-07-09

汴梁尘:宋初工科郎的主人公是林砚苏清婉,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她与她皆是过往。建隆元年六月初二,开封府的天,像是被谁捅了个窟窿。前一还晴空万里,一夜之间,彤云就铺满了汴梁城的上空,闷雷滚过天际,豆大的雨点砸在麻纸窗上,噼啪作响。祥符县衙的大堂里,知县周明坐立不安,手里的茶盏端起...

01.精彩节选

建隆元年六月初二,开封府的天,像是被谁捅了个窟窿。

前一还晴空万里,一夜之间,彤云就铺满了汴梁城的上空,闷雷滚过天际,豆大的雨点砸在麻纸窗上,噼啪作响。祥符县衙的大堂里,知县周明坐立不安,手里的茶盏端起又放下,茶都凉透了,一口没喝。

“又下雨了……”他望着窗外的雨幕,声音里满是绝望,“林参军,你是不知道,咱们祥符县,就是个天生的涝洼地!北高南低,南边挨着汴河,西边靠着蔡河,每年六月一到,连阴雨一下就是十天半个月,城里的水排不出去,年年都要淹!”

林砚站在窗边,指尖拂过窗沿上的雨珠,眉头微蹙。他来祥符县半年,早有耳闻县城的内涝顽疾,只是之前忙着清账、修仓、劝课农桑,没来得及实地细看。今这场入夏后的第一场大雨,刚下了两个时辰,县衙的院子里就积了半尺深的水,靴子踩进去,直接没到了脚踝。

“往年最严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林砚转过身,看向周明。

周明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让管县城坊市的老吏王松过来回话。王松在祥符县了三十年,对每年的内涝记忆犹新,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参军,您是没见过!去年后周显德六年,连下了十二天雨,县城南边的兴德坊、太平坊,水深齐腰,房子塌了上百间,百姓们只能爬到屋顶上躲着,淹死了十几口人!县衙开仓放粮,船都划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挨饿。”

“北边的地势高,还好些,南边三个坊,年年淹,年年修,就是没用。”王松叹了口气,“前几任知县也组织人修过沟渠,可要么修完没俩月就堵了,要么水还是排不出去,白扔了不少钱粮,最后还是只能等雨停了,水自己慢慢渗下去,再赈灾安抚。百姓们都骂,说咱们当官的只会吃饭,不办人事。”

正说着,就有差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浑身湿透,大喊道:“知县!参军!不好了!南边太平坊的积水已经快漫过门槛了,好多百姓家都进水了,都跑到县衙门口来了,求咱们想办法!”

周明的脸瞬间白了,猛地站起来:“快!把县衙里所有的木桶、瓢都拿出去,帮百姓舀水!再开常平仓,调一部分粮食出来,给淹了家的百姓发下去!”

差役们应声跑了出去,林砚却叫住了他们,对着周明道:“周知县,舀水、赈灾,都是治标不治本。雨还在下,就算今天把水舀出去,明天还会积起来,百姓还是要遭罪。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积水排不出去的源,彻底解决这个顽疾。”

“源?”周明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摇头,“林参军,不是我不想解决,是真的没办法啊!祥符县城地势低洼,比汴河的河床高不了多少,一下雨,汴河水位一涨,排水口就被河水顶回来,城里的水本排不出去,来了也没辙!”

“就是啊参军,”王松也跟着劝,“这内涝快二十年了,多少能人都试过,没用的。咱们还是先顾着眼前,赈灾要紧,别折腾了,万一越修越糟,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旁边的几个胥吏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他们早就习惯了年年淹、年年赈灾的子,觉得这个年轻的参军又要异想天开,之前清账、修仓、改农法,是他运气好,这内涝是天生的地势问题,本不是人力能解决的。

林砚没理会众人的质疑,只是拿起斗笠,对着周明道:“周知县,赈灾的事,你先安排人盯着。我去县城里走一趟,看看地形和沟渠,三天之内,我给你一个能解决问题的方案。”

“三天?!”周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林参军,整个县城方圆五里,十二个坊,上百条沟渠,你三天就能看明白?”

“看明白源,足够了。”林砚戴上斗笠,转身走进了雨幕里,林忠连忙抱着一卷麻纸、一支毛笔,还有一个装着尺子、望筒、线坠的布囊,快步跟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汴河的水已经涨了不少,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堤岸,发出哗哗的声响。林砚踩着泥泞的路,从县城最北边的景阳坊开始,一步一步往南走。他手里拿着望筒——这是他之前让李铁牛按他的要求打的,一两尺长的铜管,两头装着水晶片,能看清远处的参照物,配合线坠和尺子,就是最简易的水准测量仪。

他每走几十步,就停下来,测高程、记数据,在麻纸上画出县城的地形轮廓,哪里高、哪里低,高差多少,都标得清清楚楚。林忠跟在旁边,看着他浑身湿透,裤腿上全是泥,头发上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忍不住劝:“郎君,雨这么大,先找个地方躲躲吧?这么测下去,身子要熬坏的!”

“躲不得。”林砚头也不抬,手里的笔不停,“雨越大,越能看清哪里积水最严重,哪里的沟渠堵了,水往哪里流,这些都是晴天看不到的。内涝的源,就藏在这场雨里。”

他从北走到南,从东走到西,整整一天,把县城十二个坊全走了一遍,脚底下的靴子磨破了,脚底起了水泡,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越测,他心里越清楚,周明他们说的“地势低洼、汴河倒灌”,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的顽疾,藏在三个致命的漏洞里。

天黑的时候,林砚回到县衙,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把画满了数据的麻纸铺在桌上,对着赶过来的周明,一字一句道:“周知县,我找到源了。这内涝,不是治不好,是之前的人,从来没找对过病。”

周明看着满纸的线条和数字,一头雾水,可看着林砚笃定的眼神,心里却莫名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知道,这个年轻的参军,从来不说空话。之前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他一次又一次,都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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