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陈石想了想,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行者,”他凑到孙悟空跟前,“您别急。这妖怪既然住在河里,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如咱们先别打,问问它为什么在这儿。”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你又要出主意?”
陈石嘿嘿一笑,“我就是随便说说。”
孙悟空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俺老孙再下去一趟,跟它说说话。”
他又跳进河里。
这次他没有打,而是在水里跟那妖怪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他从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师父,”孙悟空说,“那妖怪说了,他原本是天上的卷帘大将,因为犯了错,被贬下凡间,在这流沙河里受苦。他说他认识观音菩萨,菩萨让他在这儿等一个取经人。”
唐僧愣了一下,“观音菩萨?”
“对,”孙悟空点头,“他说菩萨告诉他,只要跟着取经人去西天,就能将功赎罪。”
唐僧的脸上露出喜色,“那……那让他出来,贫僧见见他。”
孙悟空又跳进河里,过了一会儿,带着一个和尚从水里出来了。
那和尚——不,应该叫妖怪——长得确实凶恶。一头红发披散着,两只眼睛圆滚滚的,像两个铜铃。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头,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但他站在唐僧面前,却规规矩矩的,低着头,不敢乱看。
“贫僧……不,弟子沙悟净,拜见师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诚恳。
唐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你既然受了观音菩萨的点化,那就是有缘人。贫僧收你为徒,你就叫……沙和尚吧。”
沙和尚眼眶红了,“多谢师父。”
他转头看向孙悟空,抱了抱拳,“大师兄。”
又看向猪八戒,“二师兄。”
猪八戒嘿嘿一笑,“三师弟,你这模样,比某家还吓人呢。”
沙和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取经队伍,齐了。
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加上唐僧和白龙马,还有他——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穿越者。
这支队伍,要走上十万八千里,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到达西天。
而他,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拖后腿。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有意思的事。
“陈石,”孙悟空喊了他一声,“想什么呢?走啦!”
陈石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去。
夕阳西下,一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流沙河的河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陈石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四个人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一句话: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
他现在觉得,这句话说得对。
过了流沙河,路就好走了许多。
唐僧收了沙和尚之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有时候甚至会在路上哼几句经文——当然,那调子跑得厉害,陈石每次听了都想笑,但都忍住了。
猪八戒跟沙和尚混熟了之后,话就更多了。他整天拉着沙和尚聊天,从天上聊到地下,从聊到妖怪,从吃的聊到穿的。
沙和尚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有时候一句话能把猪八戒噎得说不出话来。
“二师兄,”沙和尚有一次说,“您说您以前是天蓬元帅,怎么连个流沙河都过不去?”
猪八戒的脸涨得通红,“那不是……那不是某家没准备好嘛!”
孙悟空在一旁哈哈大笑,“没准备好?你跳进去就被人打上来,还好意思说没准备好?”
猪八戒气得直哼哼,“猴哥你别得意,你也打不过他!”
“俺老孙那是没认真打!”
“某家也没认真!”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唐僧在后面听得直摇头。
陈石走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他们走到了一片山野之间。天快黑了,周围既没有人家,也没有寺庙,只有一片空旷的荒地。
“师父,”孙悟空说,“今晚怕是得露宿了。”
唐僧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他正要下马,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灯光。
“悟空,”唐僧指着灯光的方向,“那边好像有人家。”
孙悟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看见几间屋子,灯火通明,像是有人住。
“走,去看看。”孙悟空说。
一行人往灯光的方向走,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大宅子。宅子很大,青砖灰瓦,高墙深院,门前两棵大槐树,看着就很气派。
唐僧上前敲门,不一会儿,一个老妇人开了门。
那老妇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绫罗绸缎,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她看见唐僧,脸上露出笑容,“哎呀,是位大师傅啊。快进来快进来。”
唐僧双手合十,“贫僧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贵府,想借宿一晚,不知方便与否?”
老妇人哈哈大笑,“方便方便!来来来,都进来。”
她把一行人让进院子,安排了一间大厢房给他们休息,又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斋饭。
陈石坐在厢房里,看着这满桌子的饭菜,心里却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出现一座大宅子,一个孤身的老妇人,还有这么多饭菜——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努力回忆《西游记》的剧情,忽然想起来了。
四圣试禅心。
这一段,是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和黎山老母变的,专门来试探唐僧师徒取经的决心。
猪八戒就是在这里出丑的——他被四位菩萨变的母女骗了,想留下来当女婿,结果被吊在树上吊了一夜。
陈石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试探,这是菩萨们设的局。他要是不小心说错话,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正想着,老妇人忽然笑吟吟地走进来。
“大师傅,”她对唐僧说,“老身姓贾,夫家早亡,留下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水灵。老身看大师傅一表人才,不如留下来,招赘入府,岂不比那西天取经强得多?”
唐僧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贫僧是出家人,怎能……怎能……”
老妇人哈哈大笑,“出家人怎么了?出家人也能成家嘛。老身那三个女儿,个个都是好姑娘,大师傅要是不满意,您这几个徒弟也行啊。”
猪八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忍着没说话。
孙悟空哼了一声,“俺老孙没兴趣。”
沙和尚摇了摇头,“弟子只想保师父去西天。”
老妇人看向猪八戒,“这位呢?”
猪八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支支吾吾地说:“某家……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