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季之白的私人公寓在滨江最高建筑的顶层，360度全景落地窗，城市灯火在脚下流淌如星河。江月裹着季之白的睡袍——她从他衣帽间里翻出来的真丝睡袍——赤脚踩在意大利进口的羊绒地毯上，手里端着从酒柜里取出的罗曼尼康帝。
她在等。
等那个男人推门而入，等她用眼泪和柔软的身躯，换来他的一丝怜悯，一丝关注，一丝……她姐姐江晚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门锁轻响时，江月迅速调整表情，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这是她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的角度，最能激起保护欲。
但推门进来的不是季之白。
是予染。
江月愣住了。予染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披散，素面朝天，甚至脚上是一双平底鞋。但她走进来的姿态，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
“江小姐，”予染微笑，那笑容温和得像午后阳光，“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是迷路了吗？”
江月迅速恢复镇定，手指抓紧睡袍领口——那里露出她刻意拉低的口。“予染姐，你怎么来了？季总说今晚……”
“季总说他今晚要见我。”予染打断她，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所以他让我来处理你。”
处理。
这个词让江月的后背窜上一股寒意。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予染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姐姐，但我是无辜的。季总答应过我姐姐会照顾我，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才来找他。”
“害怕什么？”予染喝了口水，倚在吧台边，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害怕你姐姐的罪行牵连到你？害怕季沧海倒台后你失去靠山？还是害怕——”
她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害怕你银行卡里那三千万来路不明的资金，被查出来？”
江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予染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纸，轻轻放在吧台上。“瑞士银行，账户尾号7792。过去三年，每月固定入账五十万人民币，汇款方是季沧海的离岸公司。江小姐，你姐姐在监狱里受苦，你却在国外逍遥，这姐妹情深，演得真不错。”
“你……你监视我？”江月的声音开始颤抖。
“监视？”予染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怜悯，“江月，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只是棋盘上一颗快要被吃掉的棋子，谁会费心监视棋子？这些资料，是季沧海被捕前，为了自保交出来的筹码之一。”
她向前走了一步，江月下意识后退，小腿撞到沙发扶手，跌坐下去。
“你姐姐江晚以为自己是季沧海的亲生女儿，所以她忠心耿耿，为他做尽脏事。”予染俯身，与江月平视，“但她不知道，季沧海这种人，怎么会相信血缘？他真正的女儿只有我一个——虽然他也不怎么在乎我。”
江月的嘴唇在颤抖，眼泪终于真实地流下来，不是表演，是恐惧。
“那你……你想怎么样？”
予染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城市。“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你账户里剩下的钱，今晚就离开这个国家，永远不要再回来。我会帮你办新的身份，足够你隐姓埋名过完下半生。”
江月眼中燃起希望：“那第二呢？”
予染转身，月光从她身后透进来，把她镀成一尊冰冷的雕像。
“第二，你可以留在这里，继续等季之白。但我要告诉你——季之白对你的‘照顾’，从来不是因为你姐姐，也不是因为怜悯。是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江月愣住了：“像谁？”
“像他母亲年轻的时候。”予染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季之白有恋母情结，很严重的恋母情结。所以他才会收集所有长得像苏婉的女人——你，你姐姐，还有之前那六个，我都查到了。”
她走到江月面前，蹲下，手指轻轻抬起江月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知道那些女人最后都去哪了吗？”予染轻声问，像在讲睡前故事，“第一个疯了，在精神病院住了五年，去年跳楼了。第二个失踪了，尸体三年后在河里被发现。第三个……你想听吗？”
江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体剧烈颤抖。
“季之白不是王子，江月。他是恶魔。他对你们好，只是因为你们像他记忆里的母亲。但当你们开始索要更多——爱情，名分，婚姻——他就会厌烦，然后……”
予染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微笑。
“现在，选吧。逃命，还是留下等死？”
江月几乎是爬着离开的。她甚至没换衣服，就穿着那件真丝睡袍，抓起自己的包，像见了鬼一样冲出公寓。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予染听见她崩溃的哭声。
公寓重归寂静。
予染走到吧台，重新倒了杯水。还没喝，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恋母情结？”季之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予染，你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予染没有回头，任他抱着。“不是编的。你确实在收集长得像苏婉的女人，虽然只有三个，不是七个。我也确实处理了她们——一个送去了国外，一个给了笔钱打发，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感受到季之白的手臂收紧。
“还有一个怎么了？”
“还在精神病院。”予染转身，面对他，“但她疯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季沧海。季沧海用她做药物实验，测试某种精神控制药物。我救了她，但她已经回不来了。”
季之白盯着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不见底。“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
“从我发现你保险柜里那些女人的照片开始。”予染抬手，指尖划过他衬衫领口，“季之白，你和我一样，都有收集癖。你喜欢收集像母亲的女人，我喜欢收集……像父亲的男人。”
她的手指停在他心口，感受着那里有力的跳动。
“季沧海是一个，予明诚是一个，林叔是一个，甚至予白——他身上也有季沧海的影子。我收集他们，研究他们，然后……”她微笑，“然后毁掉他们。”
季之白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口，力道大得她发疼。“那我呢？我也是你的收藏品？”
“你是最特别的那个。”予染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因为你和我一样，既是收藏家，也是藏品。我们互相收集，互相研究，互相……毁掉。”
这是情话，也是战书。
季之白笑了，那笑容疯狂而迷人。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卧室。“那让我们看看，今晚是谁先毁掉谁。”
但予染抵住了他的口。“等等。江月只是个开胃菜，主菜还没上。”
季之白停下脚步，挑眉。
予染从他怀里滑下来，走到客厅的智能控制面板前，输入一串密码。整面落地窗的玻璃变成透明的显示屏，上面出现一个视频通话界面。
对方正在等待接通。
“季沧海要求今晚十点视频通话。”予染说，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五十九分，“他人在国际刑警的押送车上，但他说有最后的话要说。”
“你想接？”
“我想让你接。”予染转身看他，“因为有些话，他只会对你说。”
十点整，视频接通。
屏幕里出现季沧海的脸。他穿着囚服，坐在押送车的后座，手腕戴着手铐。但他坐得笔直，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
“之白。”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有些失真，“还有我亲爱的女儿，予染。你们在一起？很好，省得我分开说了。”
季之白走到予染身边，两人并肩站在屏幕前，像一对准备接受审判的罪人。
“父亲。”季之白的声音很平静，“最后的遗言？”
“算是吧。”季沧海微笑，那笑容与季之白有七分相似，“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以为，这一切是你们的胜利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
屏幕突然闪烁，信号中断。但中断前的最后一帧，季沧海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予染读懂了。
她说的是：“小心沈。”
季之白也读懂了。他看向予染，两人眼中闪过同样的警觉。
就在这时，予染的手机响了。是沈清欢。
“予染，出事了。”沈清欢的声音急促，“押送季沧海的车队在高速上遭遇袭击！六名警员全部殉职，季沧海……失踪了！”
电话背景音里是刺耳的警笛和嘈杂的人声。
“我们调取了监控，袭击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沈清欢的声音在颤抖，“而且他们用的武器，是国际刑警内部的型号。予染，我们内部有叛徒。”
予染挂断电话，抬头看季之白。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在黑暗中悄然改变了。
季之白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冰冷的嘴唇。
“现在，”他说，声音低沉得像某种宣誓，“我们真的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季沧海逃了，他会报复所有人，尤其是你和我。”
予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然后她睁开眼，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兴奋的锐利。
“那就让他来。”她说，抓住季之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但在此之前——”
她踮脚吻上他，这个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算计，只有一种黑暗的确认。
“我们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她拉着季之白，走向卧室。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但在关上门前，予染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显示屏——信号已经完全中断，屏幕恢复成透明的玻璃，映出窗外城市的倒影。
而在那倒影的深处，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予白。
他站在对面大楼的楼顶，穿着白色衬衫，在夜风中像一只即将飞走的鸟。他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正对着这个方向。
看见予染回头，他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予染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了？”季之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没什么。”予染关上门，将季之白推倒在床上，自己跨坐上去，“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忘了清理一个最重要的棋子。”
她俯身，吻住季之白，用这个吻封住了所有未说出口的疑虑。
而在三十公里外的国际刑警安全屋里，沈清欢看着电脑屏幕上加密的信息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信息来自一个代号“夜莺”的线人。
内容只有一行字：
“季沧海已安全转移。第二阶段计划启动。目标：季之白、予染。执行人：予白。”
沈清欢删除信息，关掉电脑。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手腕——那里，有一个极淡的印记，形状像一片羽毛。
那是她加入国际刑警前，在某次“特殊任务”中留下的。
而给她那个任务的人，叫予明诚。
【下章核爆预告】
· 季沧海在哪里？他的“第二阶段”计划是什么？
· 予白会如何报复姐姐和季之白？他的手段会有多残忍？
· 沈清欢到底在为谁工作？她的“羽毛”印记从何而来？
· 最恐怖的悬念：卧室里，予染在季之白睡熟后，悄悄起身，打开隐藏的保险箱。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排试管，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基因编辑试剂_版本7.0。实验体：季之白。进度：73%。”
她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观察期结束。/下一阶段：测试忠诚度极限。方法：引入新变量——予白。”
你以为你在控游戏，其实你只是别人实验瓶里的小白鼠。而那个握着试管的人，正微笑着记录你的每一次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