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二天清晨五点，陈墟就醒了。
生物钟。
在投影世界里养成的习惯——天亮之前练功，效率最高。这个习惯跟着他回来了。
他没惊动室友，悄悄穿好衣服，去了小树林。
清晨的空气很凉，带着露水的湿气。陈墟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盘膝坐下。
第五层，任脉。
任脉起于会阴，沿着腹部正中线一路向上，经过肚脐、口、喉咙，止于下唇。打通任脉，意味着身体前面的所有经脉全部贯通。
陈墟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气从丹田升起，向下走到会阴，然后沿着腹部正中线缓缓上升。
肚脐——很顺畅。
口——稍微有点堵，但很快就过去了。
喉咙——这里是个关卡。
气流到了喉咙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都上不去。陈墟能感觉到喉结在微微震动，像是有鱼刺卡在那里。
他没有硬冲，而是停下来，分析原因。
喉结的位置，是甲状软骨。这块软骨很薄，周围全是重要的血管和神经。如果气流量太大，冲击力太强，可能会伤到声带或者气管。
“不能用冲的。”陈墟想。
他换了一个方式——把气流分成无数条细线，像水渗透沙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渗”过去。
这个方法奏效了。
气流像无数条小溪，绕过甲状软骨，穿过周围的肌肉和筋膜，慢慢汇合在喉咙上方。
一刻钟后，喉咙通了。
气流猛地冲上去，经过下巴、嘴唇，最后汇入丹田。
任脉，通了。
陈墟睁开眼睛，感觉口像是打开了一扇窗。呼吸变得更深、更顺畅，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气流充满整个腔，然后沉入丹田。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现在试试第六层。”
第六层，督脉。
在投影世界里，他用了三个时辰打通督脉。但那是在系统给的身体里，那具身体虽然底子差，但对气的容纳度很高——可能是因为系统做过优化。
现在换回自己的身体，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具身体从来没练过功，经脉都是“生”的，需要一点一点地开拓。
陈墟没有着急，而是按照之前总结的方法——螺旋式上升。
气从尾闾出发，沿着脊柱两侧，像拧螺丝一样，一边转一边往上爬。
一寸、两寸、三寸……
腰部——过了。
背部——有点吃力。
肩胛骨——这里很窄，气流通过的时候，像是挤在一条小巷子里。陈墟咬着牙，控制着气流的旋转速度，让它转得更快、更密。
过了。
脖子——到了最难的地方。
颈椎。
颈椎比腰椎和椎都细，而且周围全是神经。气流每上升一寸，陈墟都能感觉到脖子在微微颤抖，像是有无数针在扎。
他没有停，但也没有加速。
保持着恒定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往上推。
第一颈椎。
枕骨。
头顶。
气流冲过头顶的那一刻，陈墟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然后，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顶降下来，沿着面部一路向下，经过眉心、鼻梁、人中，最后汇入丹田。
任督二脉，贯通。
陈墟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变了。
他能听到一百步外树叶落地的声音，能闻到泥土下面蚯蚓爬动的气味，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灰尘在阳光下的轨迹。
还有身体。
他站起来，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像是身体变成了一片羽毛，轻轻一蹬就能飘起来。
他试着打了一拳。
“轰！”
拳头带着一股劲风，面前的空气被打出一个“凹陷”——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那确实是空气被压缩的声音。
“这一拳……”陈墟看着自己的拳头，“怕是有几百斤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兴奋。
第六层，成了。
从第一层到第六层，只用了不到两天。
这个速度，放在大燕国，怕是会被当成妖怪。
但陈墟很清楚，这不是他天赋异禀，而是两个世界的知识叠加产生的效果。
大燕国的功法，加上现代的生理学和力学知识——这才是他真正的金手指。
接下来两天，陈墟哪里都没去。
白天在小树林练功，巩固前六层的成果。晚上回宿舍睡觉，养精蓄锐。
第二天晚上，他把《混元功》前六层又从头到尾练了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问题。
第三天早上——
【第二次投影倒计时：12小时】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陈墟接起来。
“陈墟？”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稳重，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是我。你谁？”
“沈万山。”
陈墟的手顿了一下。
觉醒者互助会的会长，据说已经S级的男人。
“赵天宇跟我说了你的意思。”沈万山的声音很平静，“不加入互助会，可以。但我想见你一面。”
“在哪？”
“临城，老地方。今晚八点。”
“今晚不行。换个时间。”
“为什么？”
陈墟没解释。他不可能告诉沈万山，今晚他要去第二个世界投影。
“那就明天。”沈万山说，“明天中午，临城凯悦酒店。我等你。”
电话挂了。
陈墟看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沈万山亲自来见他，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赵天宇回去之后，肯定把当晚的情况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个刚觉醒就能碾压七个老牌觉醒者的人，值得会长亲自出面。
第二，沈万山这个人，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莽夫。能当上会长、管着上千号人的，脑子不会差。
“明天中午……”陈墟喃喃自语。
投影需要多长时间，他不确定。第一次投影的时候，他在大燕国待了好几天，现实世界的时间却是静止的。但这次是不是也一样，他不敢赌。
最好在投影之前，把现实世界的事情处理净。
他想了想，给沈万山回了条消息：
“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投影是在今晚零点。
四个小时，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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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临城，废弃工厂。
陈墟到的时候，工厂中央的空地上只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中年上班族。但陈墟注意到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光。
“陈墟？”沈万山伸出手，“久仰。”
陈墟跟他握了握手。手掌粗糙，指节粗大——这是练过硬功夫的人的手。
“沈会长，久仰。”
“别叫会长，叫我老沈就行。”沈万山笑了笑，“我就是来看看，能让赵天宇那小子吓破胆的人，长什么样。”
“看到了？”
“看到了。”沈万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比我想象的年轻。”
“很多人这么说。”
沈万山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互助会的规矩，不是我想定的，是形势的。现在觉醒者越来越多，官方不承认，老百姓不知道。如果我们不自己管起来，迟早出大事。”
“出什么事？”
“觉醒者犯罪。”沈万山叹了口气，“你想想，一个人突然有了超能力，能一拳打穿墙、能手搓火球。他要是想抢银行、想报复社会，普通人拿什么挡？”
陈墟没说话。
沈万山说得有道理。
“所以我们成立了互助会，把觉醒者管起来。有规矩、有纪律、有赏有罚。”他看着陈墟，“你不加入，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惹事。别用能力伤害普通人。别让觉醒者这三个字，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陈墟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答应你。”
“好。”沈万山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下来。
“对了——有一件事，你可能想知道。”
“什么事？”
“觉醒者的能力，不是凭空来的。”沈万山的表情变得严肃，“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件事。是谁、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一场风暴要来了。”
他看着陈墟，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新人都强。但你还不够强。”
“我知道。”
“那就好。”沈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风暴来的时候，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
他走了。
空旷的工厂里，只剩下陈墟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晚上九点半。
距离投影倒计时，还有两个半小时。
陈墟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不管第二个世界是什么，他都要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