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替身新娘带娃跑》 · 夜凌风灬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9:20

海城的初春,风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凛冽。

希尔顿酒店顶层的空中花园,正在举办一场足以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傅氏国际集团掌门人傅晏清,要迎娶温家的女儿。

后台化妆间内,温时雨安静地坐在镜子前。洁白的婚纱如云朵般堆叠在她脚下,抹的设计勾勒出她优越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造型师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头纱,镜子里的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苍白。

“时雨,记住你姐姐的话。”推门进来的是温父温建宏,他搓着手,眼中没有半分对女儿出嫁的舍不得,全是算计,“傅总脾气冷,你嫁过去后万事顺着他。只要你能哄得他开心,让他把那三千万的债平了,你妈在疗养院的药就不会断。”

温时雨透过镜子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却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不是温若笙,她是替身。

半个月前,温家亲生女儿温若笙在婚礼前夕离奇失踪,只留下一封信,声称自己追求真爱去了。温建宏为了不弄丢傅家这棵大树,硬是把她这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养女推上了断头台。

婚礼进行曲响起,温时雨挽着温建宏的手臂,踏上了那条铺满白玫瑰的长廊。

花园里坐满了海城政商两界的名流,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然而,直到温时雨走到礼台中央,那位传闻中伐果断的傅总,依然没有出现。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傅总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听说傅家那位本看不上温家,这婚约是老爷子定下的。” “啧啧,这新娘子怕是要成笑话了。”

温时雨站在烈烈风中,脊背挺得笔直。她像是一株孤傲的寒梅,任凭流言蜚语侵袭。

就在这时,婚礼现场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原本应该播放新人婚纱照的屏幕,画面猛地一闪,一张巨大的旧照片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照片上,女孩子笑靥如花,靠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肩头。那是温若笙。

紧接着,视频切换,是一段略显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温若笙正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两人在机场吻别,姿态亲昵。

全场哗然!

“这不是温家大小姐吗?” “新郎还没到,新娘的丑闻先曝光了?” “不对啊,台上的新娘好像长得不太一样……”

温建宏脸色惨白,险些栽倒。温时雨盯着屏幕,心中冷笑。温若笙,这就是你留下的“大礼”吗?为了彻底逃离傅晏清,你甚至不惜毁掉整个温家的名声。

“傅总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红毯尽头,车门开启,男人迈着长腿走下。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冷峻的五官如同大理石雕琢而成,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

傅晏清。

他没有看大屏幕上的闹剧,甚至没有看满目疮痍的婚礼现场,而是径直走上礼台,站到了温时雨面前。

他很高,迫人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

温时雨被迫仰起头看向他,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男人。他的眼睛很黑,深处仿佛藏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傅晏清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冷漠地递给温时雨。

“签了它。”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冰冷如刃。

温时雨低头看去,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婚前契约协议。

她颤抖着指尖翻开,第一条便如耳光般扇在她脸上:【甲方(傅晏清)与乙方(温时雨)的婚姻关系仅为契约履行。乙方需明确,其身份仅为温若笙的替代品。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婚姻,乙方不得有异议。】

“傅总,这……”温建宏想上前解释。

傅晏清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温建宏瞬间噤声。

“温先生,温若笙逃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傅晏清转过头,盯着温时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要你这个替身,演得够像。”

温时雨攥着协议,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大屏幕上姐姐嘲讽的笑容,再看看眼前这个拿她当物件交易的男人。

她低头,在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傅晏清冰冷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婉、大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灿烂的笑。

“好。”她轻声说道,“傅先生,愉快。”

傅晏清微微一怔。他预想过这个女人的反应——哭泣、愤怒、或者屈辱地隐忍。但他唯独没想到,她会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倔强,竟让他想起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小女孩。

但他很快回过神,眼神愈发厌恶。果然是温家教出来的女儿,为了钱和权,什么尊严都可以抛弃。

仪式草草结束,没有宣誓,没有交换戒指,更没有接吻。

傅晏清甚至没有等她,转身便离开了婚礼现场。

深夜。

温时雨独自回到了傅家安排的新房——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顶级别墅。

这房子很大,大到冷清。她换下了沉重的婚纱,简单洗漱后,坐在床边发呆。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那是她背着所有人做的一份DNA鉴定报告。

上面的数据清晰地显示:温时雨与温家夫妻并无血缘关系。

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在二十年前被温家从孤儿院带走的、拥有傅家婚约的女孩。而温若笙,不过是温建宏为了攀附权贵,利用她小时候丢失的信物伪造了身份。

这张王牌,她现在还不能出。温家欠她的,她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旧的红木盒子。

出于珠宝设计师的职业直觉,她伸手打开了它。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翡翠发簪。那翡翠水头极好,颜色是正阳绿,发簪的末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更奇怪的是,当温时雨的手触碰到那枚发簪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一幕幕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一个温婉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将这枚发簪别在女孩的发间,温柔地叮嘱着什么……

温时雨呼吸一紧。这是她的异能——感物。她能通过触摸古董,感知其主人的部分记忆。

这枚发簪,绝对不是普通之物。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傅晏清不知何时回来了,他扯松了领带,醉眼惺忪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温时雨手中的翡翠发簪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

他几步跨上前,一把夺过发簪,力道大得几乎将温时雨的手腕捏断。

“谁准你碰它的?”傅晏清的声音像是从里传出来的。

温时雨吃痛地皱眉:“我只是看它放在这里……”

“这不属于你。”傅晏清死死盯着那枚发簪,由于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这枚发簪是他母亲留给未来儿媳的唯一信物。三年前,他曾在温若笙那里见过一次,后来温若笙说弄丢了,没想到竟然会在温家送来的嫁妆箱底。

他猛地抬头,将温时雨粗暴地抵在床头,温热的酒气喷洒在她颈间,语气森冷,“温时雨,别以为你进了傅家的门,就是傅太太了。拿着这枚发簪,你也成不了她。”

温时雨仰着脸,丝毫不退缩地对上他的眼:“傅先生,我从没想过要成为谁。既然是契约,我自会遵守。”

傅晏清看着她那双清澈得不染纤尘的眼睛,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燥郁。他松开手,厌恶地将发簪收进怀里,转身欲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发现,在发簪原本放置的位置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小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破旧的红裙子,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熊。

那个小女孩的眉眼,竟然和他记忆中那个在火灾中救过他的小女孩,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他找了整整二十年的“救命恩人”。

傅晏清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温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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