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刘素拿起一枯枝，在代表冀州的位置狠狠一点，“如今诸侯割据，袁绍在渤海虎视眈眈，曹在陈留招兵买马，董卓在洛阳践踏皇权。他们争的是什么？争的是这十三州的一亩三分地，争的是那张长了霉的龙椅！”
刘素看着赵云，眼中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之火。
“但孤要的，不仅仅是这大汉的江山。孤要让四夷宾服，要让这龙旗所到之处，皆为大丰之土！孤要推行科举，让寒门子弟皆能读书识字，不再受世家盘剥；孤要改盐铁之法，让天下百姓不再为了几两碎银而出卖灵魂；孤要造出能跨越海洋的巨舰，让大丰的商队走遍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子龙，你想象过吗？在那样的盛世里，没有战乱，没有饥荒，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你赵子龙不再需要为了戮而挥枪，而是作为大丰的脊梁，镇压这世间一切敢于破坏和平的宵小！”
赵云听得痴了。
他出身常山，见惯了那些所谓的“名士”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蝇营狗苟；他也见过那些“王侯”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可他从未听过有人，能把这天下黎民的生死，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宏伟蓝图结合得如此紧密。
“主公，大义与黎民……真的能共存吗？”赵云的声音在颤抖。
“大义，就是让老百姓吃饱饭！”刘素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篝火一阵摇晃，“那些虚伪的礼教是枷锁，唯有让百姓活得像个人，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这一夜，古庙内的篝火彻夜未熄。
刘素给赵云讲了什么是“官绅一体当差纳粮”，讲了什么是“工业之基”，讲了如何利用格物之术改变天命。每一个词对赵云来说都像是来自天外的神谕，却又字字扎在他的心坎上。
赵云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皇侄，只觉得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在他眼里，刘素不再是一个从洛阳逃出来的落魄王爷，而是一个手握乾坤、欲重塑寰宇的神明。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长谈了一整夜的赵云，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他突然退后三步，郑重地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甲，随后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刘素面前。
这一次，不是为了感激救命之恩，而是为了追随那个梦。
“常山赵子龙，愿为主公手中之枪，为主公开万世太平，死而无憾！”
【爆点：赵云认主，武力基石成型】
刘素大笑着扶起赵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孤有子龙，如鱼得水！这天下，终究会记住今天这个清晨。”
就在这时，一名幽灵禁卫神色焦灼地冲进庙宇，单膝下跪，双手呈上一封漆封的密信。
“主公！邺城急报！曹部将曹仁率三千精骑，借道并州，已于昨深夜突袭魏郡！审配先生在守城时被流矢所伤，邺城东门告急！”
此言一出，庙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素嘴角那抹真切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阴鸷。
“曹孟德……”
他冷哼一声，随手将那封信投进火堆之中，看着火苗瞬间将其吞噬。
“孤在洛阳蛰伏十六年，世人都以为孤是只被拔了牙的病虎。如今孤刚到冀州，这各路牛鬼蛇神就都急着跳出来分一杯羹了？”
刘素转过头，看向赵云和一旁摩拳擦掌的典韦。
“既然曹送了这份大礼，那孤若是不回敬一点血色，岂不是显得孤太没礼数了？”
“典韦！”
“末将在！”典韦那如铁塔般的身躯向前一跨，带起一阵劲风。
“立刻传命赵家村及周边乡勇，所有能拿得起刀的，全部编入辎重队。幽灵禁卫先行，孤要让他们知道，这冀州的一草一木，姓刘，不姓曹！”
“诺！”
刘素翻身上马，那匹赤色战马长嘶一声，震碎了常山最后的晨雾。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家村，又看向邺城的方向。
“子龙，第一次跟孤并肩作战，敢曹的人吗？”
赵云翻身上了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亮银枪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度。
“主公所指，便是云长枪所向！”
“好！全军开拔，目标——邺城！”
……
而此时，在距离邺城五十里外的旷野上。
一支身着土褐色战袍的骑兵正风驰电掣般行进。领头一人，浓眉大眼，神情肃，正是曹麾下头号悍将曹仁。
“将军，前面就是邺城了。那刘素只带了百余人去常山，如今城内空虚，咱们只需一波冲锋，这冀州的治所便是咱们主公的了！”副将一脸谄媚地说道。
曹仁勒住马缰，眯起眼睛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城郭，冷笑一声：“刘素？一个在洛阳只会的荒唐王爷罢了，侥幸带了点兵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传令下去，入城之后，先封锁粮库，谁敢反抗，无赦！”
他并不知道，在那漫天风雪的另一头，一尊他惹不起的神，正带着两尊神，以一种超越他认知的速度，疯狂袭来。
而这场原本计划中的“偷袭”，正因为一个人的回归，即将演变成一场让整个天下都为之胆寒的血色围猎。
【钩子：曹仁突袭邺城，刘素率赵云典韦千里奔袭，这一场三国顶级名将的较量，究意会以怎样惨烈的方式收场？】
常山，五阳关外的积雪还未消融。
荒野尽头，一座早已断了香火的关帝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断壁残垣间，唯有一尊石刻的青龙偃月刀还透着几分肃。
庙内，炉火正旺。
刘素将玄色大氅解下，随手丢给一旁的典韦。他那一身暗金色的劲装在火光映射下，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在他对面，赵云正一寸一寸地擦拭着那杆亮银枪，枪尖的血迹早已涸，却依旧透着股子洗不掉的煞气。
这一战，三千黑山军的头颅成了常山郡最沉重的祭品。
“子龙，这枪，快了。”刘素端起一碗烈酒，眼神深邃得如同古潭。
赵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刘素。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不再是初见时的怀疑与审视，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生出的颤栗与推崇。
眼前这个男人，伐果断得像个魔头，可偏偏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里，却握着这世间最净的野心。
“云本以为，王爷在洛阳蛰伏十六年，也不过是求一个偏安一隅，或是一个名垂青史。”赵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中回荡，“可昨夜一战，云才看清，王爷要的，是把这天下的棋盘彻底砸碎。”
“名声？那是给死人看的。”
刘素冷笑一声，猛然起身，在那尊残破的神像前站定。
“子龙，孤今同你讲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大汉的，烂了。世家豪强像吸血的蚂蝗，官吏流寇像分尸的豺狼。若孤按部就班地当这个冀州牧，不过是换个姿势看这大汉咽气罢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雷。
“孤要建立的，是一个不看出身、不问，唯才是举，让耕者有其田、战者有其功的新天下！那里没有高高在上的袁氏，只有大丰的子民！”
“以此残躯，换万世太平。子龙，你……敢陪孤走这条死路吗？”
赵云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等这一句话，等了十年。
他在常山练枪，看着乡亲被掠夺，看着官府中饱私囊，他曾以为这天下已是一片死灰。直到刘素出现，用最暴戾的方式，在他面前撕开了一道名为“希望”的裂缝。
“主公！”
赵云跨步上前，轰然单膝跪地，亮银枪横在膝前。
“常山赵子龙，愿为前驱！若主公之志受阻，云之枪，必为主公刺穿一切黑暗！”
刘素放声大笑，那是压抑了十六年后的狂放，是潜龙出渊后的咆哮。
“好！恶来，把酒倒满！”
典韦那铁塔般的身躯此时也激动得微微颤抖。他大步走来，将三碗足以烧穿喉咙的“英雄烈”排开。
这酒，是刘素用现代蒸馏法秘制而成，此刻在寒冬中冒着辛辣的白烟。
刘素拔出腰间的湛卢古剑，锋刃在指尖轻轻一划。
鲜红的龙血滴入酒碗，瞬间炸开一团诡异而炽热的红晕。
赵云与典韦没有任何犹豫，同样破指滴血。
“今，在这苍天之下，荒庙之中，我刘素，与赵云、典韦，结为异姓兄弟！”
刘素端起酒碗，声音肃穆，“不求同年同月同生，但求为这天下苍生，开万世之太平！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愤！”
“不求同年同月同生，但求死战不退，护我兄长，护我江山！”
三只粗犷的瓷碗在空中狠狠相撞，酒液四溅。
一饮而尽。
烈酒入腹，仿佛有一团火在腔内炸裂，将那满腔的豪情与意彻底点燃。
刘素抹掉嘴角残留的酒渍，看向庙外。
风雪中，数百道身影正沉默地矗立着。
那是赵云这些年在常山秘密训练的一千乡勇。他们虽然甲胄不齐，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坚毅。更重要的是，他们是赵云的嫡系，是未来那支纵横天下的“白马义从”最原始的火种。
“兄长，这些乡勇已随云演多年，可随时北上。”赵云披上银甲，英气勃发。
刘素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心中最后的一块拼图终于补齐了。
典韦是盾，可万军阵中护他周全；赵云是矛，可千里奔袭取人首级。
一盾一矛，辅以他脑海中领先这个时代两千年的权谋与技术，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他？
“报——！”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幽灵禁卫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庙门。
他扑通一声跪在刘素脚下，嘴唇紫青，却嘶哑着嗓子吼道：
“主公！邺城……邺城守不住了！曹仁率五千精骑，借道并州小路，已兵临城下！审配大人被流矢射中左肩，正死守南门！曹军攻城甚急，大喊……大喊要拿主公的人头去换封侯之赏！”
刘素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那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狞笑。
“曹孟德，你不仅想偷孤的家，还想拿孤的人头，去换你的功名利禄？”
他缓缓握紧了湛卢剑柄，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便是乱世。
你前脚刚收服旷世名将，后脚死敌的尖刀就已经抵到了你的咽喉。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任何一丝疏忽，都会让你这十六年的蛰伏化为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