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天象？身与意合，意与天合！入此境者，举手投足间可借天地之势。你出一剑，便是一方天地压顶；你挥一掌，便是狂风骤雨随行。此境高手，一怒而天变，一息而风止。与其对敌，非是与人斗，而是与这苍天斗，与这大地斗！”
话音刚落，客栈窗外猛然划过一道惊雷！
轰隆！
雷光映照在林羽那张年轻而深邃的脸上，将他衬托得犹如降世的神明。
客栈内的食客们吓得纷纷变色，胆小者甚至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这种说书与现实异象交织的震撼，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借天地之势……一怒而天变……”
婠婠失神地呢喃着，原本灵动的双眸中满是迷茫。阴葵派的《天魔策》确实也有影响气场的能力，可那顶多是扰敌人的感知，如何能与这“借天地之势”相比？
若真能调动天地伟力，那凡人的武功，还有什么意义？
师妃暄更是心神剧颤。慈航静斋追求的是“天人合一”，可她们口中的天人合一，更多是一种心境上的超脱。而在林羽口中，这分明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战斗手段，一种将众生视作蝼蚁的伟力！
“这就是他口中的……北凉？”师妃暄只觉得嗓子有些发。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如果那些强者真的降临这方江湖，那现在的这些所谓皇朝、门派，恐怕在一夜之间就会灰飞烟灭。
林羽转过身，折扇轻摇，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收敛了几分。他看着台下那些如痴如醉、又惊又惧的听众，心中那一丝身为“先知者”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叮！检测到重要人物婠婠心神产生剧烈波动，人气值+5000！】
【叮！检测到重要人物师妃暄心神产生剧烈波动，人气值+5000！】
【叮！检测到移花宫怜星怀疑人生，人气值+3000！】
【叮！宿主普及全新修行体系，引发世界意志关注，获得额外奖励：神兵“木马牛”碎片（1/10）！】
林羽嘴角微扬，这才是他想要的局面。
“诸位，这金刚、指玄、天象，虽然玄妙，却也只是大境界的划分。在林某看来，真正的惊才绝艳之辈，并不一定非要按部就班。”
“有人可以一朝悟道，直入天象；也有人宁愿守在指玄，只为那一指断尽天下不平事。”
“比如那断臂的老羊皮裘，他曾是天下的剑道第一。他曾一剑开山，也曾因为一人而自困荒山。在他眼中，这三境不过是随手可得的玩物，他所求的，唯有那一剑——”
林羽的声音极具煽动性，将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嗓子眼。
“老先生，那一剑到底是什么？”人群中，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忍不住大喊道。
林羽微微一笑，却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合上折扇，再次落座。
“今这境界之说，不过是为诸位开个眼界。至于这三境之上的陆地，以及那老羊皮裘的巅峰一剑，且听下回分解。”
“哎哟！别介啊林先生！”
“正听到兴头上呢，您这……您这不是存心让俺们晚上睡不着觉吗？”
“什么陆地？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
一时间，客栈内哀求声、抱怨声此起彼伏。哪怕是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恨不得冲上台去，撬开林羽的嘴。
然而，林羽只是洒然一笑，在白展堂和郭芙蓉半是崇拜、半是敬畏的护卫下，缓缓退向了后院。
此时，在客栈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顶上。
一个身着黑衣、面戴金丝面具的身影正静静站立在黑暗中。他手中握着一只极其细小的纸鹤，纸鹤的翅膀正微微颤动。
“金刚、指玄、天象……”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去查！查清楚这个林羽的底细。若他所言非虚，这大明江山，恐怕要变天了。”
“是，督主。”黑暗中，几道身影如鬼魅般散去。
与此同时，大唐。
在一座幽深的宫殿内，一名女子正斜倚在软塌上，修长的手指划过一张密密麻麻的战报。她虽年过及笄，却有着一股让江山失色的威严与妩媚。
“金刚指玄天象吗？”她轻笑一声，笑声中透着一丝玩味，“婠婠那丫头既然在场，想必已经传回消息了。传令下去，让影子去一趟七侠镇。”
“朕，很想知道，那个敢说天下宗师只是门缝的说书人，到底长什么样。”
……
同福客栈后院。
林羽刚推开房门，便感受到一股冷冽的气息。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两位圣女魔女，看来林某这寒舍，今晚注定是热闹了。”
院角的阴影中，师妃暄与婠婠的身影缓缓浮现。
两女对视一眼，原本的那种敌意竟在这一刻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面对未知强者的凝重。
“林先生，您今所说的那些话，若是传出去，恐怕这九州大地，再无您容身之所。”师妃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真切的提醒。
“容身之所？”林羽走到石桌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这天下之大，林某想去哪，便去哪。这几寸方圆，还困不住我。”
婠婠娇笑着上前，眼中满是探究之色：“林先生好大的口气。婠婠只是好奇，先生刚才说那老羊皮裘曾是天下第一，那不知……在那北凉世界，先生又能排到第几？”
林羽握杯的手顿了顿，他抬头看向夜空，眼神中仿佛透过这重重虚空，看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我？”林羽轻声一笑。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随手将杯中的残水洒向院中的花丛。
在那水珠落下的瞬间，原本因为秋意而略显枯萎的一株牡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甚至在月光下，悄然绽放。
枯木逢春，一念之差。
婠婠和师妃暄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不是武功！
这绝对不是她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武学！
“这只是说书人的雕虫小技罢了。”林羽转身走入房内，留下一句余音在院中回荡。
“两位，明请早。若想知道那老羊皮裘的一剑到底有多快，记得带够赏钱。”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
院子内，留下了两个足以让整个江湖疯狂的绝色女子，在冷风中久久不语。
她们心中都有一个预感。
这个说书人的出现，就像是一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大明、大唐、大秦、大元……那些屹立不倒的百年帝国，那些传承千年的古老宗门，都将因为这三段境界划分，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林羽，正听着系统传来的悦耳提示：
【叮！检测到两女对宿主产生极度敬畏，人气值+10000！】
【系统升级中……】
【恭喜宿主！获得“夫子十分之一传承”融合度提升！】
林羽闭上眼，在梦境的边缘，一柄名为“木马牛”的神兵虚影，正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在渴求着鲜血的洗礼。
而在更南方，大宋境内的青石小路上，一个背着长剑、神情孤傲的青年，正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七侠镇的方向，那柄从未在人前出鞘的长剑，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颤动。
“金刚……指玄……天象……”
青年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剑意。
“这江湖，终于有意思了。”
他加快了脚步，而那个方向，正是同福客栈。
风云，已然汇聚。
深夜，同福客栈后院。
月华如练，洒在青砖瓦片上，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然而，在这原本宁静的夜色下，林羽所在的客房周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连风吹过回廊的声音都消失了。
林羽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闭。在他的识海深处，一尊穿着旧儒衫、牵着老黑牛的虚影正缓缓消散，化作亿万缕灿烂的金芒，疯狂地撞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来自《将夜》世界，夫子的十分之一传承。
哪怕仅仅是十分之一，那也是人间最强者的意蕴。这一刻，林羽感觉自己不再是蜷缩在方寸之地的书生，他的神识正顺着那股玄妙的“无矩”之意，无限地向外延伸。他感受到了客栈后厨里大嘴还没刷净的铁锅，感受到了佟湘玉在隔壁算账时急促的呼吸，更感受到了……那潜伏在七侠镇瓦背阴影中，一道道如芒在背的贪婪气息。
“人间，终究是喧闹了些。”
林羽轻声呢喃，指尖下意识地在虚空中一划。
嗡！
刹那间，一股浩然正气从他脊椎升起，直冲天灵盖！原本在他丹田中蛰伏的先天真气，在夫子传承的冲刷下，瞬间完成了由“质”到“神”的蜕变。
这不是寻常江湖人的内功，而是承载了乾坤道理的浩然气。
随着传承的炼化，一股无形的剑意以林羽为圆心，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这股剑意并不锋利，却厚重如山，广博如海，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沧桑。
此时，客栈二楼的长廊上。
白展堂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酱牛肉和一壶陈年状元红，正轻手轻脚地走向林羽的房间。他那双曾经纵横江湖、无锁不破的“盗圣”快手，此时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奇了怪了，这林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老白心里打着鼓，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作为当年的盗圣，老白的一身轻功和感官早已臻至化境，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可就在刚才，他踏上木质楼梯的一瞬间，只觉得一股无法言说的压迫感从前方的房间里透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正试图走进一座沉睡的火山，又像是面对着一只正缓缓睁开眼的九天真龙。
每靠近一步，他体内的真气就滞涩一分。
“这……这不对劲啊，这种压迫感，我在我妈面前都没感受过，哪怕是当年的公孙乌龙，也没这般恐怖……”
老白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走到门口，正要抬手叩门。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呛啷——！”
一声清脆的剑鸣，毫无预兆地从老白的腰间响起。那是他平里用来的一柄短剑，此刻竟在剑鞘中剧烈颤动，仿佛受到了某种神圣的召唤，迫不及待地想要破鞘而出。
不仅是老白，整个同福客栈，乃至整个七侠镇，所有的剑器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了哀鸣。
镇上的张铁匠刚睡下，就被铺子里叮当作响的嘈杂声惊醒。他光着膀子冲进铁匠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只见那几十把挂在墙上的粗劣铁剑，竟然整齐划一地指向客栈的方向，剑尖微颤，如臣子朝拜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