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三天后。
西北方向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正骑着一匹灵马，风驰电掣般地向青云镇方向赶来。
那男子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金丹境的威压。
他的怀里，抱着一把剑。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古剑，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随时都会碎裂的残破之物。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裂纹"其实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平衡。
"凌霄剑……"黑袍男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剑，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果然是上古神兵啊。没想到，竟然让我周天霸捡到了这个便宜。"
他三天前在一处废墟中发现了这把剑。
当时他还不知道这是凌霄剑，只觉得这剑的气息很不一般。
后来他用秘法查验，才发现这把不起眼的古剑，竟然是传说中的凌霄剑！
凌霄剑啊！
上古十大神兵之一！
如果他能收服这把剑——
"到时候，什么宗派长老、什么绝世强者，都得给我周天霸几分薄面！"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铮——！**
怀里的凌霄剑忽然发出一声剑鸣！
那剑鸣凄厉而悲壮，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呼救。
"哼！"
周天霸冷哼一声："别挣扎了。你越挣扎，就越消耗你的灵力。到时候，你迟早会乖乖认我为主。"
他用力按住剑身，将自己的灵力强行灌入剑中。
**铮——！**
凌霄剑再次发出剑鸣，但这次的力度，明显比之前弱了很多。
周天霸满意地点点头。
再有一天，他就能彻底压制凌霄剑的剑灵了。
到时候——
"嘿嘿嘿……"
他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容，继续策马前行。
---
与此同时。
青云镇外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张若尘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周身灵气流转。
这三天里，他一直在用天机鉴监视周天霸的位置。
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神秘人的名字——周天霸，金丹境修士，府城周家的人。
府城周家，跟青云镇周家虽然不是同一个家族，但同姓周，同气连枝。
"原来如此……"张若尘喃喃道。
他之前还奇怪，那个周通怎么会知道他"得罪"了金丹境的人。
现在想来，应该是周天霸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周家的人，顺便打听了一下青云镇的情况。
周天霸。
金丹境。
这种实力，放在整个府城范围内，都是顶尖的存在。
而他现在的实力——
连炼气境都不是。
"差距太大了……"他叹了口气。
但他没有放弃。
"云夙姐。"他在心里唤道。
"姐姐在呢~"云夙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云夙说，"姐姐在这山谷里布下了一个困灵阵。只要那个人踏入阵法范围，就会被暂时困住。"
"能困住金丹境多久？"
"一刻钟。"云夙说，"再多的话，阵法会承受不住。"
"一刻钟够了。"
张若尘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三天里，他一边监视周天霸的位置，一边继续修炼。
任脉已经打通了七条分支。
虽然离突破炼气境还有一段距离，但比起之前，已经进步了很多。
"绯姐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还在跟凌霄剑共鸣。"玄的声音响起，"进度比预期的慢，可能需要更多时间。"
"更多时间是多久？"
"不确定。"玄说，"但至少还需要三天。"
"三天……"张若尘皱起眉头。
周天霸大概一天后就会到青云镇。
也就是说，他必须拖住周天霸至少三天。
正面拖延？不可能。
他能做的，只有——
"用阵法困住他。"他说，"然后想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让他知难而退？"玄冷哼一声，"就凭你一个连炼气境都不是的废物？"
"不是凭我。"张若尘说，"是凭天机鉴。"
"天机鉴？"
"天机鉴可以推演天机、洞察命运。"张若尘说，"如果我能找到他的弱点——"
"你想用天机鉴推演他的命格？"玄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推演一个金丹境修士的命格，会消耗你大量的灵魂之力。"玄说，"以你现在的灵魂强度，很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魂飞魄散。"
张若尘沉默了。
魂飞魄散。
这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
玄沉默了一下。
"有。"
"什么办法？"
"让云夙帮你。"玄说，"云夙是三方天地的主人，她的灵魂之力比我强一百倍。如果她愿意帮忙，推演周天霸的命格就不会有危险。"
"云夙姐……"张若尘看向那座悬浮的宫殿。
"姐姐可以帮你~"云夙的声音响起，"但姐姐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要在外面多待一段时间。"云夙说，"姐姐在这方天地里待了三万年，都要发霉了。你出去之后，多给姐姐讲讲外面的故事~"
"……就这个？"
"就这个~"云夙笑着说，"姐姐的要求不高吧？"
张若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成交。"
---
一天后。
青云镇外，午时。
周天霸骑着灵马，终于来到了青云镇的地界。
他远远地望去，看到了一座普通的小镇。
"青云镇……"他喃喃道，"就是这里了。"
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在路上遇到了周家的人。
周家的人告诉他，青云镇张家有一个庶少爷，好像在外面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他当时就猜测，那个"东西"可能跟他得到的凌霄剑有关。
毕竟，凌霄剑消失的方向，就是青云镇。
"没想到，这把剑居然是从那个废物庶子手里流出来的……"周天霸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捡到的。可惜啊，剑落到我手里，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正要策马进入镇子，忽然——
**嗡——！**
空气中，一道无形的波动闪过。
周天霸的脸色微微一变。
"阵法？"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发现地上隐约有一些奇怪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普通人本看不到。
但他是金丹境的修士，他的眼睛可以看穿大部分幻术和隐匿阵法。
"有意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小把戏，也想拦住我？"
他抬起手，准备强行破阵。
就在这时——
"且慢！"
一个声音从镇子里传来。
周天霸抬起头，看到一个少年从镇子里走了出来。
那少年看起来十四五岁，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穿着普通的布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眼浑浊一片，明显是瞎了。
"你是谁？"周天霸皱起眉头。
"在下张若尘。"那少年正是张若尘，他拱手行礼，"见过前辈。"
张若尘？
周天霸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不就是周家人口中的那个"废物庶子"吗？
"你就是张若尘？"他上下打量着张若尘，"就凭你，也配跟我说话？"
"前辈说笑了。"张若尘微笑着说，"晚辈只是一个普通的庶子，确实没有资格跟前辈说话。但晚辈有些话，不吐不快。"
"什么话？"
"关于那把剑的话。"
周天霸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凌霄剑？"
"当然知道。"张若尘说，"因为那把剑，原本是晚辈的。"
"你的？"周天霸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凌霄剑是上古神兵，怎么可能是你这个废物的？"
"前辈说得对。"张若尘点点头，"晚辈确实是废物。晚辈经脉堵塞，无法修炼，连聚气境都突破不了。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但这不代表，晚辈没有资格拥有那把剑。"
"什么意思？"
"前辈可知，凌霄剑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张若尘说，"那是因为，凌霄剑在等待它的主人。"
"它的主人？"周天霸嗤笑一声，"它的主人就是我！等我彻底压制了它的剑灵，它就是我的——"
"前辈，"张若尘打断了他，"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您压制凌霄剑压制了这么久，却始终无法让它认主？"
周天霸的脸色变了。
确实如张若尘所说。
这三天里，他一直在尝试压制凌霄剑，但凌霄剑的反抗从未停止。
虽然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弱，但始终没有完全臣服。
"你想说什么？"周天霸的眼神变得危险。
"晚辈想说——"张若尘深吸一口气，"凌霄剑不是靠压制就能得到的。"
"哦？"周天霸冷笑，"那你说该怎么得到？"
"认主。"张若尘说，"凌霄剑是上古神兵，它有自己的意志。它会自己选择主人。而您——"
他看着周天霸，嘴角微微上扬：
"您不是它选择的人。"
"放肆！"
周天霸周身气势暴涨，一股强大的威压向张若尘压去。
张若尘闷哼一声，险些跪倒在地。
金丹境的威压，对于他这个连炼气境都不是的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小子，"周天霸的声音冰冷刺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晚辈……当然知道。"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晚辈在说一个事实。"
"事实？"周天霸冷笑，"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事实？"
"就凭——"
张若尘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
"就凭晚辈能听到凌霄剑的声音！"
周天霸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说什么？"
"晚辈说——"张若尘一字一顿，"晚辈能听到凌霄剑的声音。"
他的眉心处，那道金色的纹路微微闪烁。
"凌霄剑的剑灵绯，跟晚辈是故交。"他说，"三万年前，晚辈曾与她在一方天地中相遇。三万年后，晚辈转世重生，她再次找到了晚辈。"
"所以——那把剑，原本就是晚辈的。"
"而您——"
张若尘看着周天霸，眼中带着几分嘲讽：
"只是一个捡破烂的。"
"你——！！！"
周天霸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金丹境修士，竟然被一个废物庶子当众羞辱！
"找死！！！"
他猛地抬起手，一股狂暴的灵力向张若尘轰去。
就在这时——
**嗡——！！！**
脚下的阵法轰然启动！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地底升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周天霸的灵力攻击，被那金色牢笼硬生生地挡住了！
"什么？！"周天霸脸色大变，"这是——困灵阵？！"
"没错。"张若尘退后几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晚辈专门为前辈准备的。"
"你——！"周天霸怒视着张若尘，"你以为这种小阵法能困住我？！"
"困不住。"张若尘承认，"但能困住前辈一刻钟。"
"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前辈就能破阵而出。"张若尘说，"但一刻钟之后，晚辈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周天霸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想跑？"
"不是跑。"张若尘摇头，"是去告诉凌霄剑的剑灵，让她知道——有人在强迫她。"
"你——！"
"前辈，"张若尘的目光变得锐利，"您是金丹境的修士，晚辈只是一个废物。您想晚辈，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但是——"
"但是，晚辈也有晚辈的优势。"
张若尘的嘴角微微上扬：
"晚辈虽然打不过前辈，但晚辈可以让前辈永远得不到凌霄剑的认可。"
"只要晚辈一句话，凌霄剑的剑灵就会知道前辈对她做了什么。"
"到时候，就算前辈强行压制了她，她也不会真心臣服。"
"您，得到的是一把没有灵魂的剑。"
"一把行尸走肉的剑。"
"您觉得，这值得吗？"
周天霸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地盯着张若尘，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小子，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张若尘摇头，"是交易。"
"交易？"
"前辈放了凌霄剑，"张若尘说，"晚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觉得我会答应？"周天霸冷笑。
"您会。"张若尘说，"因为您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东西值得争取，什么东西不值得。"
"一把不认主的剑，对您来说毫无价值。"
"但如果前辈愿意放手——"
张若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晚辈可以给前辈一些补偿。"
周天霸看着那个小瓶子，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凝元丹。"张若尘说，"二品丹药，可以帮助金丹境的修士巩固修为。市价三千灵石。"
"三千灵石？"周天霸冷笑，"你当我是什么？三岁小孩？区区三千灵石，也想打发我？"
"这是定金。"张若尘说，"事成之后，晚辈还会给前辈五枚。"
"五枚？！"
周天霸的眼睛亮了。
凝元丹是二品丹药，对于金丹境的修士来说，也有很大的用处。
八枚凝元丹，总价值超过两万灵石。
两万灵石，对于他这个散修来说，是一笔巨款。
"你有八枚凝元丹？"他狐疑地问。
"晚辈没有。"张若尘说，"但晚辈会想办法弄到。"
"你拿什么弄？"
"晚辈是张家的庶少爷。"张若尘微微一笑，"张家的库房里，还有一些存货。"
周天霸沉默了。
他在权衡利弊。
一方面，凌霄剑确实是难得的宝物。如果能得到它的认可，他的实力会大增。
另一方面，这个废物庶子说得也对。如果凌霄剑不认他，他得到的就是一把废铁。
而且——
这个废物庶子能布下困灵阵，说明他背后有人。
如果他执意要抢剑，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好。"
周天霸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放了这把剑。"
张若尘的心猛地一松。
"但——"周天霸话锋一转，"你得先给我两枚凝元丹作为定金。剩下的六枚，三天之内必须给我。"
"成交。"
张若尘把手里的小瓶子扔给了周天霸。
周天霸接过瓶子，打开看了看，确认里面确实是凝元丹后，点了点头。
"好。"
他松开了按在剑身上的手。
**铮——！**
凌霄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像是获救的囚鸟，终于挣脱了枷锁。
一道红光从剑身上射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一头扎进了张若尘的眉心。
"绯姐！"张若尘在心里喊道。
"小尘尘！"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哽咽，"姐姐回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被那家伙压了几天，有点累。"绯说，"不过姐姐已经跟凌霄剑重新建立联系了！它答应认你为主了！"
"真的？"
"真的！"绯开心地说，"小尘尘，你太厉害了！居然真的拖住了那个家伙！"
张若尘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周天霸，发现对方的脸色很难看。
"三天。"周天霸冷冷地说，"三天之后，我要看到六枚凝元丹。否则——"
他的目光变得阴狠：
"我会让整个青云镇鸡犬不留。"
说完，他转身离去。
身影几个闪烁，就消失在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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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张若尘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转身，往镇子里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刚走出几步，他的双腿忽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小尘尘！"绯的声音响起。
"没事……"张若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是……脱力了。"
刚才那番对峙，看起来轻描淡写，实际上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尤其是最后那番话——关于凌霄剑的那些"瞎话"，全是云夙临时教他的。
"你小子胆子真大。"玄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感慨，"敢当面威胁金丹境修士，你是本座见过的第一个。"
"不是胆子大，"张若尘苦笑，"是没有办法。"
他趴在地上，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前世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我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
"永远不要在敌人擅长的领域跟他对抗。"张若尘说，"那个周天霸是金丹境，正面打的话，我连一招都接不下。"
"所以，我只能剑走偏锋。"
"用他的贪婪，对抗他的实力。"
"让他觉得，跟我比跟我为敌更划算。"
"这就是所谓的——利益交换。"
玄沉默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谢谢夸奖。"张若尘笑了笑，"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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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值：-10 → +5】** *"成功拖延金丹境修士，凌霄剑危机解除！"*
**【获得剑灵：凌霄剑灵绯（正式认主）】** *"绯重新与凌霄剑建立联系，认张若尘为主。"*
**【获得承诺：周天霸的三天期限】** *"三天内凑齐六枚凝元丹，否则青云镇有难。"*
**【获得成就：舌战金丹】** *"以凡人之力，威胁金丹境修士，全身而退。"*
**【解锁技能：利益交换（被动）】** *"永远不要在敌人擅长的领域跟他对抗，用他的贪婪对抗他的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