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荣澜川已经明确表示了，要把封素兮留在他的身边。
许氏温声相劝：“澜川，若是别的女子也就罢了，可封素兮她是宁远侯府的嫡女，这若是让外人知道我们国公府把她买进府当丫鬟，怕是会引来祸患。”
荣澜川方才已经被许氏叫着起了身，
“大伯母，如今封素兮已经进了府，若赶她出府，外人更会说我国公府没人性。”
许氏一听，更加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荣澜川：“封素兮既然已经进了国公府，又成了我的女人，万没有再赶出去的道理。唯有把她留在国公府，不与她为难便成。”
康氏听着这话，心里不爽利：
“澜川，你这意思是要把封素兮供起来像主子一样养着吗？”
方才也被许氏拉着起了身的素兮连忙又朝许氏跪了下来：
“大夫人，奴婢若是离开国公府，定是活不成。奴婢想留在国公府，奴婢也不需要像二夫人说的那样，像主子一样养着。奴婢有自知之明，宁远侯府已经不复存在，奴婢是奴籍，只要在国公府能得一口饭吃，哪怕是当个粗使丫鬟，对奴婢来说都是天大的恩赐。”
许氏对封素兮这番话很满意。
想着封素兮以前当嫡女时，便是个乖顺的性子。
如今落了难，也识时务，知道低下头，不再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嫡女。
思量片刻，许氏点了头：
“那行吧！你既然已经是澜川的人，若是放了出去也不好说。那你便留在清荷院，容我与老夫人商量之后，看能不能帮你谋个通房的名份。”
关乎各房公子子嗣之事，必然要与老夫人请示。
素兮磕头谢恩。
许氏起身离开戒律院。
荣澜川也带着素兮回去了清荷院。
荣霖头上的伤疼得厉害，回去了二房歇息。
康氏终于等到可以去见女儿，立马出了厅堂门，去找女儿。
荣婧柔已经被戒律院的几位嬷嬷给抬到了先前荣婧柔住过的屋子。
那屋子已经收拾净。
砸碎的椅子与茶具也换了新的来。
康氏一进屋，看到趴在床上痛哭哀叫的女儿，便哭着跑了过去，坐在床沿查看女儿伤情。
荣婧柔的衣衫被血水浸透，可见流了不少血。
“娘，我疼，好疼啊！”
荣婧柔哭着。
“柔儿，我的柔儿啊！他们那些个奴才，狗腿子，下手这么狠，你可是国公府的嫡小姐啊！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啊啊啊……”
康氏撑在床头抚着女儿的头发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荣婧柔忍着疼痛看着屋里没有外人。
她咬牙切齿：“封素兮，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清荷院。
素兮甫一进门便给荣澜川躬身行礼：
“澜二爷，今戒律堂一事，多谢您为奴婢陈情！”
最让她意外的是，荣澜川会因为那晚的事情，向许氏请罚。
可见荣澜川为人磊落，当当是个正人君子。
难免的，她很为那夜里算计荣澜川而觉得对不住他。
荣澜川面容一如先前清冷：
“我不过是说了实情，你不必谢我。”说罢朝自己卧房走去。
素兮看着荣澜川的背影，想着他对自己既热又冷，估摸着是觉得对不住谢婉清。
她也不计较，回去了下人房。
大夫人许氏赔了她一百两银子。
这些钱，她能存下一半，将来可用作救姐姐和寻找幼妹的花费。
另一半得拿来讨好府里的各房下人。
要想在国公府活下去，一定要与国公府的下人搞好关系。
当然这并不容易，只能尽力。
能交好的便交好。
若不能交好的，欺负她的，她定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许氏要去与老夫人说她的事情，依着老夫人狠辣的性子，她能不能留在国公府，还不一定。
庄老夫人所居住的延寿院。
许氏与庄老夫人行过礼后，在庄老夫人身旁坐了下来。
庄老夫人脸色不太好看。
许氏心里一个咯噔，老夫人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昨寿宴发生在清荷院的事情。
的确，庄老夫人已经全都知道了。
庄老夫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身边的大丫鬟采荷也是个人精。
昨天那刺瞎眼的嬷嬷进沁芳园时，庄老夫人就让采荷去查探此事。
当时荣澜川带嬷嬷去清荷院，没让采荷跟着，可采荷后来把荣婧柔身边的丫鬟香桃给叫到了老夫人跟前。
荣澜川虽说交代了香桃不能将此事说出去，可在老夫人的迫下，香桃不敢隐瞒，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采荷当时还叫了同去的几位护院来，问下，一一都交代了。
戒律院那边，也有庄老夫人的眼线，方才过来将戒律院的事情告知了庄老夫人。
庄老夫人抿了一口茶，看了许氏一眼：
“玉瑛，你是不是想来跟老身说，让老身把封素兮给了澜川做通房？”
玉瑛正是许氏的名字，许玉瑛。
许氏听老夫人如此说，就明白戒律院的事情老夫人也知道了。
“是的，老夫人您都知道了封素兮的事情，她被澜川给要了去，如今也是为难，留着不合适，不留更不合适。”
庄老夫人鼻间轻哼了一声，昏黄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气：
“封素兮的事情你不要再管，这事老身自会处置。”
许氏一听这话，便觉不好。
封素兮怕是保不住。
老夫人在府里向来伐果断，但凡是对国公府不利的，从来都活不长久。
许氏不敢再提封素兮的事情，坐了一会便回了大房院子。
清荷院下人房。
绿竹带着红叶到了素兮的房间。
自绿竹被提为大丫鬟后，她说话声音都比平常大了几分。
“间奴。”
绿竹目光不善盯着素兮，叫出了荣婧柔给她取的丫鬟名。
素兮看着绿竹，心道这人也是个蠢的，刚提了大丫鬟，又不得志，还不懂得收敛几分。
不过她不打算与绿竹硬刚，而是打算收买。
“绿竹姐姐，你是叫我吗？”
素兮手上捧着个布包，笑看着绿竹。
绿竹冷声道：“你已经不叫封素兮，而是叫间奴。”
素兮淡然一笑：
“没错，倩柔小姐的确给我取了个叫间奴的名字。不过澜二爷叫我素兮，我便是素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