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您不信?”白术挑了下眉,她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容易信。
白木春笑呵呵的喝着茶,给了她一个‘我女儿说什么都对’的眼神,没忍心打击她。
白术也不气馁,毕竟超出自己认知的事不相信才正常,要是一下就接受了那才是奇怪呢。
“那就在等几天,十天之内见分晓”,拎着茶壶往回走。
见女儿神色认真,不似说谎,白木春倏地坐直了身子,激动的问道,
“丫头,你说的,是真的?十天之内真的能下雨?你没骗爹?”
白庭简也抬起了头,等着回答。
田地里旱到什么程度,他最清楚,低洼地段的苗还能勉强存活,岗地的苗很多都已经枯死了。
白术双手拎着茶壶背在背后,悠然又俏皮的转身,“骗您嘛?”
“来来来,快过来过来,”
白木春像替天下百姓抓住了希望,伸手拉过旁边的小板凳放在身边,拍拍,让她坐下。
“跟爹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靖的司天监这几个月已经进行了几次占卜,卦象都是无雨,皇帝都一筹莫展。
这丫头却说不将会有雨,而且是那么笃定,和真的一样,太匪夷所思了。
白术嘿嘿笑着在小板凳上坐下,故作神秘又好似非常懂的抬手指了指天,
“星相啊,星相上是怎么显示的。”
星相?
白木春父子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只见皓月当空,银河横亘天际,满天繁星,怎么看都是大晴天,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见他们一脸茫然,白术就放心了,开始放心大胆的胡编乱造。
“您看啊,那颗星星,它叫荧惑,它代表战争,那颗是岁星,代表吉祥好运……然后那边那颗的星星看见了吗?”
父子俩按她说的,视线跟着移过去,懵了,那里有一片。
“那颗星就是毕宿,主雨,古语有云毕宿躔于太阴之分,此月必有大雨。它现在在的位置,就代表十天之内一定会有大雨。”
幸好她看过《三国演义》,当时觉得这句话说的神乎其神,就给记下来了。
今天借来用用,莫怪莫怪。
父子俩被她真真假假的一顿忽悠,基本已经相信了。
“有雨,有雨,好啊,好啊,有雨好啊。”
白木春激动的直拍大腿,眼睛湿润,然后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不用悬着心了,这茶喝着都好像变甜了。
在院子里坐到了很晚也不回,就那么望着天,像是要一直守着那星象,一直守到下雨。
最后还是几个儿子看不下去了,这才给劝了回去。
呼……
关了房门,白术大大舒了口气,艾玛太累了,还好爹和大哥不懂天文,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了。
还好暂时是忽悠过去了,接下来就是研究怎么把这场雨下下来了。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在人工降雨方面科技上已经取得了进一步的突破。
人工降雨不再局限于向有厚重积雨云的云层发射炮弹才能降雨,晴天也可以。
关键就在于,新型人工降雨比以往的人工降雨多了一个步骤,就是要在一定范围内先向发射炮弹到天空上,进行造云。
等到积雨云形成,再向云层中发射催雨弹,播下降雨剂,进而完成人工降雨。
十年看不上三回新闻的她,那天的新闻报道,她偏巧看了,就给记下了。
有一次溜出去找物资,刚好路过一个废弃的某部弹药库,在里边发现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制云弹,催雨炮弹和人工降雨高射炮。
东西太多,她得好好翻翻,堆哪了,一闪身进了空间,顺便自己洗个澡。
两天没洗澡,整个人都快馊了,哪哪都是味儿。
洗了澡本来打算只在自己的大床上小躺一会儿,结果没一会儿就迷糊过去了,天快亮的时候才醒。
因为上一世身处危机四伏的末世,一个不注意就可能没命,身体本能的形成了一些敏感的肌肉记忆,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过白术的耳朵。
咳,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清晰的传进耳朵。
白术耳朵贴着窗上一听,咳嗽声是从二哥白榕渠的房里传出来的,而且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没敢多耽搁,换了衣服直接开门就出去了。
天光未亮,房间里还很黑,白榕渠趴在床头,被子盖在半身,手里拿着帕子捂在嘴上控制不住咳嗽,口剧烈起伏,身子微微抖。
“二哥?”
白术敲敲门,不等白榕渠那句“我没事”说完,“我进来了,”推门而入。
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进来,白榕渠快速把手里帕子塞在了枕头下,眉头微微蹙起,冷漠的说道,
“你来什么?”
她不是向来嫌弃他是个痨病鬼吗?怕被他这一身病气沾染上,死都不会进他房间的吗?
白术听出了他的不欢迎,但那是对原主的,和她又没关系,所以也不生气。
“我听见你咳嗽的厉害,过来看看,”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看,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满屋子的病气别给你沾染上,脏了你的新衣裳。”
白榕渠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甚至带着和他温文尔雅气质完全不相符的冷嘲热讽。
以白榕渠对这个妹妹的了解,若在以往,听了这些话,她一定会当场恼羞成怒,什么难听说什么,指着他的鼻子咒骂他一顿,然后摔门而去。
却不想,她这次不但没走,还反手把灯给点了,像是故意和他对着来一样,说了句,
“眼睛长在我脸上,我想看谁就看谁,而且我今天也没穿新衣裳。”
白榕渠被噎的一下没了话。
这和以往的白竹好像有些不太一样,虽然说话还是有些不好听,却没有了那些恶意和伤人的锋芒。
刚进来白术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直到看见白榕渠嘴角的殷红,她一下就明白了。
“你咳血了?”
白榕渠这才意识到自己嘴角有血,慌乱的抬手擦了嘴角,“你看错了,出,咳,去,咳咳,咳,咳咳咳,”
他也是个骄傲的人,也曾是站在御阶前荣光加身的天之骄子,也有自己的尊严。
他不想让自己狼狈不堪,苟延残喘的一面被别人看见。
他想保住自己最后一丝体面,所以每次出门,就算是身体再不舒服,他也会把自己收拾的净净。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这副身体就像是在故意和他作对一样,他越是想忍住不咳,就越发咳的厉害。
短短两个字的一句话,愣是被咳嗽声砸的粉碎。
怕被人听见,慌忙扯出枕头下的帕子捂住嘴巴,里衣下快瘦成皮包骨的身子好像都要被咳散架了,帕子很快有红色透了过来。
白术转身倒了杯水送过去,借着扶着喝水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探了一下白榕渠的经脉。
其实她并非完全的非异能者,她在末世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有靠着肢体接触探察对方周身经脉的特殊技能。
她不仅可以给人探经,还可以治愈,愈伤,接骨,生器(使器官再生)。
关于这些让人听起来匪夷所思的技能,她从不敢对人提及。
上一世的时候,她只对两个人说过,第一个是她的妈妈,然后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她在那里被活活折磨了两年。
第二个人,是她的哥哥,异种入侵,爷爷死了,朋友死了,同学都死了,只剩哥哥和他相依为命。
有一次,哥哥受了很重的伤害,危在旦夕,她情急之下使了自己的异能,哥哥见了觉得不可思议。
同时他像找到了一条通天神路,欣喜若狂。
他偷偷跑出去找了机会加入组织,一路疯狂斩,疯狂战斗,就像一个永远不用休息,不知疲倦的,任何敌人也伤不了不死的不死战神。
级别越来越高,后来高到她都看不见了。
等她再见到他的时候,是那些人来抓她的时候,当时他就在旁边看着,像在看着毫无相关的人,没有波澜。
那时候,他已经不需要亲自冲锋陷阵和怪物搏了。
这是?
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