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腐尘鬼的雾气已经退回了储物间门口,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仿佛刚才吞噬李娜的画面,只是一场噩梦。陈瑶抱着林默,贴着墙壁,绕到储物间的另一侧,尽量远离那团灰蒙蒙的雾气,心脏还在狂跳。
林默趴在她肩膀上,好奇地盯着那团雾气,嘴里念叨:“灰……飘,抓。”说着就伸手想去够,陈瑶连忙按住他的手,轻声哄着:“别碰,不好玩,里面有好吃的,我们先开门。”林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手里依旧攥着那枚铁钉。
陈瑶深吸一口气,趁着腐尘鬼没有动静,快速冲到储物间门口,把钥匙进锁孔里。生锈的锁芯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在抗议,她用力转了一下,“咔哒”一声,锁开了。铁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缓缓被推开一条缝隙,一股霉味混着饼的香气,从里面涌了出来。
她没有立刻进去,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没有的低吟,也没有其他奇怪的声响。确认安全后,她抱着林默快速闪了进去,反手关上铁门,用后背死死顶住——这样,就能暂时挡住外面的腐尘鬼了。
储物间里一片漆黑,陈瑶摸索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火柴,轻轻点燃。微弱的火苗照亮了不大的空间,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上面印着“矿泉水”“压缩饼”的字样,旁边还有一些破旧的工具和衣物。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老旧的铁箱,铁箱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看起来沉甸甸的。
“太好了,真的有物资!”陈瑶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她抱着林默走到纸箱旁,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果然放着矿泉水和压缩饼,还有几包常用的药品。她把水和饼放进背包里,又往口袋里塞了几包,足够她和林默再坚持几天。
林默从她怀里滑下来,踉跄着在储物间里来回走动,一会儿摸摸纸箱,一会儿碰碰工具,嘴里念念有词。他走到那个铁箱前,蹲下身,用手里的铁钉去撬铁箱上的铜锁,“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安静的储物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瑶整理完物资,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个铁箱,眼里泛起了希望。王芳的记里写着,后门钥匙就藏在储物间的铁盒里,这个铁箱,一定就是装钥匙的地方。她蹲下身,轻轻按住林默的手,“别撬,我们慢慢找办法打开它。”
话音刚落,储物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哐当”声,像是铁箱在晃动,又像是有东西在铁箱里撞动。陈瑶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抓起肩上的铁棍,警惕地盯着铁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来,这铁箱也有守护。
林默也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看着铁箱,眼里满是疑惑。那“哐当”声越来越清晰,铁箱开始慢慢晃动,箱盖被一点点顶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涌了出来,混着刺骨的寒意,比腐尘鬼的寒意更甚。陈瑶连忙把林默拉到身后,握紧铁棍,心脏狂跳不止——又是一只低级,专门守护这铁箱。
很快,一只浑身裹着铁皮的从铁箱里爬了出来。它的手脚僵硬,每动一下都发出“哐当”的声响,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身上的铁皮锈迹斑斑,手里还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钳,挥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瑶心里一沉——是铁箱鬼,她在记里见过描述,规则是不能碰它的铁皮,也不能试图打开它守护的铁箱,否则会被铁钳攻击,被铁皮缠绕至死。
“林默,别乱动,躲在我身后。”陈瑶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她慢慢往后退,试图远离铁箱鬼,心里暗暗着急——钥匙就在铁箱里,可这守在这里,本无法靠近。
铁箱鬼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脚步僵硬,铁钳挥得越来越快,刺耳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陈瑶和林默,身上的寒意越来越浓,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必须清除的猎物。
可林默本不知道危险。他从陈瑶身后钻出来,踉跄着跑到铁箱鬼面前,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摸了摸它身上的铁皮,嘴里念叨:“铁……硬,凉,玩。”
就在他的手碰到铁皮的瞬间,铁箱鬼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身上的铁锈开始一点点脱落,刺骨的寒意瞬间消散,手里的铁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很快就锈得不成样子。陈瑶愣住了,眼里满是震惊——和之前遇到的一样,林默的懵懂和无恐惧,竟然再次震慑了这只铁箱鬼。
她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拉着林默走到铁箱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把铜锁。铁箱里,一把崭新的钥匙静静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却能看清:“后门钥匙,位于储物间另一侧,门外亦有守护,慎行。”
“找到了!我们找到钥匙了!”陈瑶的声音里满是激动,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她拿起钥匙,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活下去的希望。林默靠在她身边,捡起铁箱里掉出来的一小块铁皮,手里把玩着,嘴里依旧念叨着“铁……玩”,丝毫不知道,他们离逃离这栋楼,已经近了一步。
陈瑶把钥匙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把铁箱里的其他东西整理好,放进背包。她抱着林默,走到储物间的另一侧,果然看到了一扇小小的后门,门上挂着一把锁,锁孔和手里的钥匙正好匹配。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钥匙,却没有立刻打开——纸页上的警告还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