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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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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打工人

作者:人间烟火不偏不倚 分类:都市高武 时间:2026-07-09

主角叫陈闲楚清棠的小说山海经打工人是网络作者人间烟火不偏不倚写的一本都市高武小说。陈闲在“山海退休办”那盏接触不良的台灯下,敲完了最后一份简报的句号。窗外天色已从深蓝转为墨黑,CBD的霓虹透过地下室高处的气窗,在斑驳的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两份简报,一份关于饕餮陶铁的本能波动与生存困...

01.精彩节选

陈闲在“山海退休办”那盏接触不良的台灯下,敲完了最后一份简报的句号。窗外天色已从深蓝转为墨黑,CBD的霓虹透过地下室高处的气窗,在斑驳的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两份简报,一份关于饕餮陶铁的本能波动与生存困境调解,一份关于相柳九识失调与网络资源分配优化方案,加起来近五千字。他尽量用了公文格式,但在“处置过程”和“后续建议”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夹带了私货——比如建议将“非人类生物网络素养与心理健康”纳入年度培训,以及探索建立“以工代赈”形式的特殊困难家庭帮扶。

按下发送键,邮件飞向楚清棠的加密内部邮箱。陈闲靠在吱呀作响的办公椅上,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这一天接收的信息量,比他过去二十四年加起来都魔幻。饕餮要养女儿,相柳要成立九头议会,而他,一个昨天还在为房租发愁的应届生,今天已经在给上古凶兽制定宽带使用规范和情绪管理指南了。

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来。他才想起自己从中午到现在粒米未进。办公桌抽屉里只有半包不知谁留下的苏打饼,包装纸都泛黄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涩粗糙,带着股陈年油脂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节奏平稳,不轻不重。

“进。”陈闲咽下饼渣,清了清嗓子。

门被推开,不是楚清棠。来人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边角磨损的牛皮纸文件夹。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神色间有种常年伏案的疲惫和谨慎。

“陈闲同志?”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温和,“我是综合管理科的文员,姓于,于守拙。楚督导让我把这个月的《非凡存在动态月报(内部参考)》和《丙午马年第一季度工作要点(征求意见稿)》给你送来,并通知你,明天辰时三刻(早上八点四十五),在负四层大会议室,召开‘昆仑居委会山海经异常生物管理办公室丙午马年第一次全体(扩大)会议暨上年度工作总结与本年度工作部署会’,要求全体在编及实习人员准时参加,不得请假。”

他将文件夹放在陈闲桌上,又补充道:“会议重要,涉及年度考评、资源分配及部分人事微调。请提前阅读材料,做好准备。另外,”他压低了些声音,“楚督导特意嘱咐,让你重点看月报最后附的‘近期异常事件摘要’和‘丙午马年特殊气象与灵力波动预报表’。”

于守拙说完,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步伐轻而稳,像一只习惯在档案堆里行走的猫。

陈闲道了谢,看着桌上那厚重的文件夹。月报?工作要点?全体会议?这画风转得有点快,从调解神兽家庭矛盾,直接跳到了事业单位年度工作会议?

他翻开文件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非凡存在动态月报》,封皮上印着那个熟悉的“山海”徽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本市登记在册的非人类生物数量、类别分布、活动等级评估、投诉与建议受理情况、能量波动异常事件统计……还有按街道甚至小区划分的“和谐指数”和“风险预警图”。数据详实得令人咋舌,有些图表旁还有手写的批注,字迹清峻,是楚清棠的笔迹。

翻到最后,是于守拙提到的“近期异常事件摘要”。条目不多,但每条都让人心头一跳:

“事件七:己巳蛇年末(2月15),城西老工业区废弃厂房屋檐下,发现‘年兽’褪皮残片三枚,灵力反应微弱,已风化。周边无异常报告,疑为老年个体自然蜕皮,已归档。(处理人:外勤三组)”

“事件八:丙午马年正月初三(2月20),东区‘碧波苑’小区(相柳居住地)地下管网监测到短暂、无规律的周期性水压紊乱及水质异味,持续约四小时。经查,为相柳(编号SS-079)因内部意识冲突导致神通不稳,已介入调解并加强监测。(处理人:楚清棠、陈闲)”

“事件九:丙午马年正月十二(2月29),南区‘饕餮美食广场’监测到高强度、不稳定‘吞噬场’波动,峰值接近乙等预警。波动源为陶铁(编号HS-215),疑因经济压力及情感需求引发本能躁动。经劝导及提供替代方案,波动已平息,持续观察中。(处理人:陈闲)”

“事件十:丙午马年正月十五(3月3,元宵节)子时,全市范围监测到微弱但广泛的‘祈愿力’异常汇聚,汇聚点分散,无固定指向。部分低灵力敏感个体报告短暂‘美梦’或‘心悸’。原因不明,仍在调查。(处理人:分析科)”

后面附着的“丙午马年特殊气象与灵力波动预报表”更让陈闲眉头微皱。这是一份用传统支、星象术语结合现代数据分析生成的预测报告,核心结论是:丙午马年,火旺之年,支皆属阳,阳气过盛。结合近三年灵气监测数据回溯,推测本年“天地间游离灵气活性将显著增强”,“非凡存在本能及能力可能出现周期性波动或小幅提升”,“与‘火’、‘炎’、‘燥’、‘疾’相关之概念及存在,活跃度或增高”,并特别用红字标注:“须密切关注与‘马’相关之意象、传说、存在之异动,加强相应领域巡查与维稳。”

报告最后,是一段手写的、力透纸背的批注,依旧是楚清棠的字迹:“山雨欲来,百灵躁动。丙午阳极,恐非吉兆。各科处需提高警惕,细化预案,尤重疏导,防患未然。”

陈闲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些信息。褪皮的年兽,躁动的饕餮,内讧的相柳,莫名汇聚的祈愿力,还有这看起来就有点邪门的“丙午马年”预言……这城市平静的常水面下,暗流比想象中更汹涌。而他,似乎已经被楚清棠不由分说地拉上了这条看起来不怎么安稳的船。

他拿起那包苏打饼,又掰了一块,慢慢嚼着。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伴随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荒诞与沉重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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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辰时三刻。陈闲提前十分钟到了“负四层”。

电梯在B3之下,还有一个隐藏的B4按钮。按下后,电梯以一种失重般的速度沉入更深处。门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充满未来感的秘密基地,也不是更陈旧的官僚机构。而是一个颇具规模、风格却极为混搭的会议室。挑高很高,屋顶是古朴的木质穹窿结构,绘着月星辰的图案,但四壁却挂着可滑动的白板和投影幕布。会议桌是巨大的环形实木桌,目测能坐三五十人,桌面上却嵌着现代化的触摸屏和话筒。椅子是仿明式官帽椅,但都配备了可调节腰靠和头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咖啡和打印机的味道。

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着低声交谈。陈闲一眼扫过去,看到了各种奇特的“人”:

有穿着笔挺西装、但头顶微微隆起两个小鼓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有穿着旗袍、身姿摇曳、发髻上别着一支栩栩如生玉蝉簪子的美艳女子,走过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有穿着休闲卫衣、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年轻人,耳朵尖而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还有位老者,一身青色道袍,须发皆白,正闭目养神,膝上横放着一把无鞘的古剑,剑身偶尔流过一丝青芒。

更多的则是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男女,穿着各色制服或便装,但气质迥异,或沉静,或精,或带着书卷气。陈闲看到了于守拙,他坐在靠边的位置,正对着一台轻薄笔记本敲打着什么。

会议室前方主位还空着。陈闲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他感觉到不少目光掠过自己,带着探究、好奇或单纯的打量。他这张生面孔,在这个似乎彼此熟稔的环境里,有些显眼。

“新来的?”旁边一个声音响起。陈闲转头,见是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有些乱糟糟、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对他友好地笑了笑,手里还拿着一罐冒着凉气的可乐。

“陈闲,新入职的社区协调员。”陈闲点头致意。

“王小明,数据分析科的,主要搞数学模型和灵力波动预测。”王小明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听说你一来就处理了陶铁和相柳的案子?可以啊兄弟,那两个可都是硬茬,一个吃不好能吞掉半个街区的人气,一个闹起来能引发局部洪涝。”

“运气好,碰巧。”陈闲谦虚道。

“得了吧,楚督导亲自带你,还能是运气?”王小明挤挤眼,喝了口可乐,“咱们这儿,能让她看上眼的新人可不多。她可是……”他话没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赶紧刹住,左右看了看,转移话题,“对了,你看那个马年预测报告了吗?有点意思,‘火旺之年’,阳气过盛……我建模算了好几次,数据显示,从去年年底开始,全市的‘灵躁指数’就在缓慢爬升,尤其是跟‘火’、‘炎’相关的异常事件,触发频率同比增加了8.3%。元宵节那个‘祈愿力’异常汇聚,更是个奇怪的信号,像是很多微弱的愿力被什么东西吸引或者……放大了。”

数据分析师的职业病。陈闲心里记下,问:“有头绪吗?”

“暂时没有。样本太分散,模式不清晰。不过……”王小明声音压得更低,“我私下跑了个模型,结合古文献里关于‘丙午’年份的记载,发现一个不太妙的关联。历史上几个著名的丙午年,好像都对应着一些比较大的……‘动荡’。当然,可能是巧合,样本量太小,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

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交谈声低了下去。

楚清棠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身衣服,依旧是简洁的款式,但剪裁合体的月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外面罩了件同色的长款开衫,长发用一简单的乌木簪绾起,显得练而清冷。她手里只拿着一个轻薄的黑檀木夹板,腰间那枚玄豹玉佩随着步伐轻晃。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穿着类似安保制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有山峦纹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和煦、手里拿着保温杯的微胖男子;还有一个穿着练套装、神色精明的短发女子。

几人落座。楚清棠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陈闲身上略微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

“开会。”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会议按照标准流程进行。先是各部门负责人汇报上年度工作,数据详实,问题尖锐。陈闲听出来了,这个“山海退休办”管理范围之广、事务之杂,远超他想象:从神兽妖怪的落户登记、行为规范、就业指导、心理疏导(相柳的网络问题就属此类),到异常能量事件的监控、处置、善后,再到与非人类相关的社会治安、环境保护、文化融合、甚至计划生育(“鼓励优生优育,控制非人人口合理增长”)……几乎是一个微缩版的、针对特殊族群的社会治理体系。

接着是上年度考评结果通报和资源分配方案。陈闲听到了“外勤三组因成功处置年兽蜕皮事件,考评优秀,获得额外资源倾斜”、“宣传教育处因‘非人普法短视频大赛’参与度低,考评一般,预算削减”等等。奖惩分明,透着股企业化的效率。

然后,楚清棠开始部署本年度工作重点。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那份《丙午马年工作要点》分解成具体任务,分配到各科室。大部分内容与月报和预测报告相符:加强重点区域(尤其是与“火”、“马”相关区域)巡查;密切监控高能量级非凡存在的状态;开展针对性的“情绪管理”与“本能疏导”专项活动;筹备“丙午年度非人社区文化交流节”(旨在促进和谐,疏导过盛“阳气”?);以及,升级全市“灵网”监控节点的敏感度与覆盖范围。

“最后,”楚清棠的指尖在夹板上轻轻一点,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科室负责人脸上停留片刻,“鉴于近期灵力环境波动及丙午年特殊天象,管委会决定,成立‘丙午年特别应对小组’,由我直接负责,抽调各科室精锐力量,统筹应对本年度可能出现的各类突发、重大、复合型异常事件。”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特别应对小组?这意味着常规工作之外,还要承担更高风险、更复杂的任务。

楚清棠仿佛没听到议论,继续道:“小组首批成员名单如下:外勤部,赵刚队长;数据分析科,王小明;档案与情报科,于守拙;社区协调与公共服务科……”她顿了顿,念出一个名字,“陈闲。”

刷!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角落里的陈闲身上。惊讶、审视、疑惑、好奇……各种情绪交织。

陈闲自己也愣住了。他才入职两天,处理了两件“小事”,就被塞进了听起来就责任重大的“特别应对小组”?

楚清棠面色不变,解释道:“陈闲同志虽是新入职,但其在协调处理复杂个体问题、结合现代管理思维化解非传统矛盾方面,展现出独特潜质。特别小组需要多元视角和创新能力。这是管委会的综合考量。”语气平淡,却堵住了所有可能的质疑。

王小明在桌下偷偷对陈闲竖了个大拇指。那个叫赵刚的严肃中年男人看了陈闲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于守拙推了推眼镜,继续记录。其他人神色各异,但没人出声反对。

“特别小组首次任务,”楚清棠翻过一页文件,“调查元宵节‘祈愿力’异常汇聚事件。此事看似微小,但发生时机敏感,模式奇特,可能与丙午年灵力大环境变动有关。赵刚,你负责外勤排查和现场勘验;王小明,数据分析支持,尝试建立愿力汇聚模型;于守拙,调阅所有相关历史档案和类似事件记录;陈闲……”

她看向陈闲:“你负责从‘社区’角度切入。异常愿力汇聚点多集中在老社区、寺庙周边、古树附近等人群聚集或传统信仰场所。尝试接触当地居民、香客、民俗学者,了解近期是否有不寻常的许愿、祈祷或集体性精神活动。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关注或恐慌。”

“是。”陈闲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应道。

“散会。特别小组成员留一下,其他人按计划开展工作。”楚清棠合上夹板。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经过陈闲身边时,目光各异。等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五人时,楚清棠走到环形桌前,示意大家坐近些。

“任务简报和初步线索已经发到各位的内网终端。”她示意了一下墙上降下的投影幕布,上面显示出一张城市地图,标记着几十个分散的红点,正是元宵节当晚愿力异常汇聚的坐标。“这些地点看似随机,但王小明初步分析认为,可能存在某种我们尚未识别的空间关联或象征意义。本次调查,一为查明事件本身,二为借此机会,实地感受丙午年灵力环境的具体变化。赵刚,外围安全和应急支援交给你。王小明,于守拙,我要你们在一周内给出初步分析报告。陈闲……”

她看着陈闲,目光清澈而专注:“你的调查方式可能与他们不同。不必拘泥于常规流程,用你觉得合适的方式去接触、观察、理解。你的‘协调’视角,或许能看到我们忽略的东西。有任何发现,无论大小,直接向我汇报。”

她又拿出一枚小巧的、比普通玉牌更精致的青色玉符,递给陈闲:“这是临时调动的‘乙等’通行符,权限更高,必要时可调用部分公共监控资源,并能向我单向紧急传讯。谨慎使用。”

陈闲接过玉符,触手温润,内里有微光流转。

“另外,”楚清棠顿了顿,语气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度,“你昨天提交的两份简报,我看过了。思路清晰,建议具有可作性。相柳的‘内部议会’草案,可以进一步完善后试行。陶铁的困难补助申请,我已加急处理,并联系了‘非遗保护办公室’,确有古菜谱复原,可以为他争取一个民间顾问的身份。这些后续跟进,也并入你特别小组的工作范畴,但优先级次于愿力调查。”

“明白。”陈闲将玉符小心收好。他意识到,自己正被快速卷入这个光怪陆离世界的更深层,而楚清棠,这位看似清冷疏离的督导,正在用一种近乎严苛的效率,将他推向舞台中央。

特别小组的首次简短内部会议结束,赵刚、王小明、于守拙各自领命离去。陈闲也准备离开,楚清棠却叫住了他。

“还有事,楚督导?”

楚清棠从夹板里抽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递给陈闲:“这是几个重点关注区域的简要情况,以及几个可以尝试接触的‘线人’信息。他们或许能提供一些官方渠道难以获得的……民间视角。”

陈闲接过,便签上是用蝇头小楷写的地址和人名,还有简单的标注,比如“天桥下说书张,消息灵通,好酒”、“慈航斋素菜馆李婆婆,常年施粥,感知敏锐”等。

“谢谢。”陈闲诚心道。

楚清棠微微摇头,目光望向窗外——尽管那里只是地下室的墙壁。“丙午马年,不会平静。灵气活跃,百灵躁动,是机遇,更是考验。你身上有种特质,或许能在这变局中,看到不同的路。好自为之。”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陈闲握紧了手中的便签和玉符,转身走向门口。走廊里,光灯依旧嗡嗡作响,但似乎与昨的感受,已截然不同。

特别小组,愿力异常,丙午马年……他抬头,仿佛能透过层层水泥,看到那座阳光与霓辉下的庞大城市。在这平静的都市表象之下,那些古老的存在,那些涌动的暗流,那些难以言喻的规则与变化,正等待着被看见,被理解,被“协调”。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辆可能需要他推着去完成第一次特别任务的、濒临报废的电动车。

简报上,关于电动车的维修申请,他还没来得及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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